8、诡异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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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梦里，连海风似乎都带着咸涩的味道。
我沿着海岸线向前走去，冰冷的海水和粗糙的沙粒在我的脚趾缝间来回穿梭。景物带给我的触感如此真实，真实得不像是一场梦境。
不远处的码头上，我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金色长发，黑色风衣，还有那双森林般幽暗的深绿色眼睛。
那是金恩。确切来说，那是几年前的金恩了。
他的面前躺着一个人，衣衫褴褛，捂着腹部蜷缩成了一团，浑身血迹斑斑。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在干什么？”
我听见18岁的自己警惕地问。
金恩背对着我，没有说话。于是我们之间尴尬地沉默了一段时间。我听见海浪扑向沙滩的哗哗声，海鸥在我们周围鸣叫，还有地上男人偶尔发出的一两声痛苦的喘息。
“你不需要知道什么。”金恩背对着我冷冷地说，“我的任务是看着你杀了他，仅此而已。”他的语气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对这些事早已轻车熟路。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
金恩忽然转过身来，把手上的东西强硬地塞进我手里。“射击的技巧我都教过你，你只需要对准那家伙，然后扣动扳机。”
那是一把木仓，黑漆漆的木仓微微发亮。似乎是刚刚使用不久的缘故，木仓体有些发烫。
我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作响，那男人的喘息声如同一把重锤，每一下都重重击打在我脆弱不堪的心脏上。我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金恩，我不能这么做。”
金恩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行事作风的那一个。”
“快点，我不想同你废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
“他触犯了哪条法律？难道他是你的杀父仇人吗？”
金恩的身体一僵。他似乎被我话里的某个字眼戳中了一瞬。
他感觉内心深处似乎有块暗门被敲开了，噩梦般的回忆再次如同潮水般上涌。轮船，木仓声，漂浮着血沫的海面和照片里男孩子天真快活的笑脸。
金恩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冰凌加固修复了破损的墙面。他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而且她还将继续走下去，直到他生命的终结。琴酒承认他有罪，但他绝不后悔。
那个悲天悯人的男孩早就不在了。金恩看着地上伤痕累累的男人晦暗地想。如果他们要来找他，继续阴魂不散缠着他的话，就让他们在地府碰面吧。
“怎么了？”
“没什么，继续。”
于是，颤抖的羔羊在狼的指引下再次颤抖着将□□指向了同类。
“不，我做不到，金恩。”最终，我还是把木仓放下了。我不希望看见金恩失望或是嘲讽的目光，但我更不想操纵别人的生死。无论那个男人有多罪大恶极，惩罚他的都应该是法律，而不是私刑。
“你让我非常失望，多梅尼科.卡莫拉。”站在我身边的金发恶魔从我手中夺回木仓，对着那颗脑袋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木仓。
有温热的东西溅在了我的脸上。我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对着旁边的垃圾桶，我吐得昏天黑地。我想我把这几天吃的所有食物几乎全都吐了个精光。
金恩带着茧子的手扶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替我拍着后背顺气。“你要学会适应。”他颇有耐心地说。
“别碰我！”我厉声说，像是触电般避开了那双温热的手。在我的视线里，那双手血迹斑斑，他的身上仍然带着硝烟未散去的气息。
我没有回头，推开他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金恩被我推开后一直站在原地，表情十分平静。海风温柔地掀起他的长发和风衣。多美好的画面，如果他面前没有躺着一具尸体，也许早已失去了温度。他没有追，只是望着我离开的方向，静默不语。
梦还在继续着。
天空猛地晃动了几下，镜头转动。我似乎忘记了白天发生的事情，隔着门缝听见金恩低沉的声音。他背对着我，手中的电话传出陌生的童谣。
七个孩子。
“先生，多梅尼科.卡莫拉毫无其母的天赋。”
“那就……”声音开了免提，但内容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模模糊糊听不清楚。
忽然，交谈声停住了。我竭力让自己屏住呼吸不发出声音，心脏紧张得砰砰作响。
金恩的头颅缓缓转动，深绿色眼睛也在转动，直到在我的方向停住。
我和金恩的目光对视了。
“啊呀，”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夹杂着滋啦作响的电流声，让人不寒而栗。“被小老鼠发现了。”
我的心脏紧张得几乎停止跳动。
一双手忽然从天而降，攥住了我的喉咙。金恩深绿色的眼睛此刻正酝酿着深不见底的黑暗。那双眼睛毫无波动，一如白天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时的样子。
随即，天旋地转。
当我浑身冷汗地从被窝中坐起时，东方的天空刚刚染上了血一般的晨光。像是那具尸体眼白周围浮现的细微的血丝，渐渐爬满了整个眼眶。
那感觉太过奇怪，像是我的亲身经历，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那个梦一丝一毫的过去。
七个孩子……总觉得旋律有种莫名的熟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诡异的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