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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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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阿琥乘坐的马车回到了永安侯府。
侯府正厅那张居中的太师椅上，冯铨脸色不太好看地端坐着，宋氏站在他身旁，两个人一起看着阿琥迈过门槛走进来。
“侯爷，大小姐回来了。”
“爹，我回来了，这几日让你们担心了。”
阿琥纯属说场面话，因为她知道眼前这对男女根本不会真的担心自己。如果有父母的关爱，冯琥当初也不会被迫悬梁自尽了。
“冯琥，你当日为何会在终南山下失踪？又为何会跟坠下悬崖的福王走到一块？”
“爹，我不是失踪，我是听说福王在山上遇刺，所以赶去救人。正好在一处断崖下遇上了他，为了逃避刺客追杀，我们就一起钻进一个山洞，跑到山的另一边躲起来。”
“这三天中，你和福王孤女寡女独处，又是如何度过的？”
宋氏的关注点比较八卦，阿琥老实不客气地怼回去。
“不知夫人问这个问题是何用意？想听什么香艳的内容吗？我和福王是一起落难，又不是一起风流快活，拜托你不要想得太歪行不行？”
宋氏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干脆摆出继母的谱儿，阴阳怪气地数落了阿琥两句。
“话虽如此，可你毕竟和福王在终南山孤男寡女地呆了整整三天，身为女子的名节算是毁了，你说你以后怎么还有脸见人啊？连带整个侯府都要跟着你丢人现眼。”
“为什么没脸？我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作了奸还是犯了科？我见义勇为救了福王一命，倒成丢人现眼的事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阿琥理直气壮的反问，听得冯铨双眉一耸，失声道：“什么？你救了福王？”
“是啊，如果不是我把他从水潭中捞出来，再杀死巨蟒，赶走群狼，他现在只怕已经连尸体都不剩了。”
阿琥大致说了一下自己在终南日救人的光辉事迹后，冯铨和宋氏都双双听傻了。
原本他们都还以为阿琥不过只是跟着福王萧齐一起在终南山躲了几日，谁知她却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所言是否句句属实？”
冯铨虽然知道自家这位大女儿已经今非昔比，但是她杀巨蟒、驱群狼的彪悍行为还是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都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属实，不信你可以去问福王啊！”
阿琥直接报出目击证人的名字，让冯铨自己去问。
他当然不敢因此去打扰福王，不过她有底气这么说，他这心里就已经深信不疑了。
“爹，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房了！累死了，也饿着呢。”
阿琥懒得再跟他们继续掰扯，她又累又饿，不想奉陪了。
“行，琥儿，你先回房吧！吃好睡好啊！”
冯铨没有阻止，脸色也变得和悦多了，唇角还浮起一丝微笑，甚至还前所未有地叫了一声“琥儿”。
阿琥肉麻得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她所继承的冯琥记忆中，就从来没有冯铨对大女儿和颜悦色的画面，更别提面带笑容这种事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亲爹”难得对亲生女儿有好脸色，肯定有问题。
不过阿琥才不管冯铨有什么盘算呢，就算是“亲爹”也休想摆弄她，他没那么大的脸面。
*
阿琥离开正厅后，宋氏就眼睛贼亮地问起了冯铨。
“侯爷，大小姐若果真救了福王殿下，那他应该愿意娶她为侧妃作为报答吧？否则哪有看着救命恩人名节受损而袖手不管的道理。”
冯铨也是这么想的。长女既然对福王萧齐有救命之恩，就算她是再嫁女，他也应该要破个例纳为侧妃。
如果一个女子为了救他名节受损，他却置之不理，那就未免太不厚道了！传出去也会惹人非议的。
“福王殿下应该是有这个意思了，不然他可以要求冯琥隐瞒此事。既然不做隐瞒，就是打算认账。”
“侯爷，大小姐如果能嫁给福王为侧妃，那您看咱们的琅儿能不能借这波东风当上福王的正妃呢？大小姐以再嫁女的身份破例当上侧妃，日后若是福王娶了别家千金为正妃，难免会低看她一眼。但要是自家亲妹子来当这个正妃，就不用担心遭人轻视了。何况琅儿品貌出众，也是配得上福王的。侯爷您说是吧？”
宋氏真是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啊！冯铨也觉得这个小算盘甚好。
“嗯，若是她们姐妹俩从此娥皇女英共事一夫，倒也是佳话一桩。”
“是啊是啊，侯爷所言极是。等福王派人来提亲时，侯爷不妨透露一下这方面的意思，兴许他也觉得好呢？”
冯铨思索片刻后道：“夫人，你也可以找琥儿说道一番。如果由她向福王提出这一要求，他应允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她可是福王的救命恩人啊！”
宋氏脸上的笑容一僵，突然无比后悔刚才不该挖苦阿琥坏了名节。
早知道这丫头对福王有救命之恩，还能凭此晋身成为福王的侧妃，刚才见到她时就该好言好语哄着她才是啊！
现在就算想她把冷脸翻回来去贴对方的屁股，估计阿琥还不买账呢！
*
阿琥回到冷香院时，绿竹带着一帮大小丫环已经等了许久。
“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听说你失踪了，我都差点没急死。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就是肚子饿了，有什么吃的喝的赶紧端上来。”
“小姐，我早就准备好了！听说你今晚要回来，已经提前让厨房烤了一只乳猪，这就让他们热乎乎地送过来。”
一听有烤乳猪吃，阿琥立刻双目放光地“哇”了一声：“有烤乳猪吃啊！太好了！”
热乎乎香喷喷的烤乳猪很快送到，表皮烤得赤红酥脆，肉质细腻鲜嫩，搭配着特制酱料一起吃，那叫一个人间美味啊！阿琥吃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这只烤乳猪也就是十斤左右，被阿琥一个人全部干光了，然后还吃了半个西瓜解腻。
绿竹骇笑道：“小姐，还好你吃不胖，也吃不穷，否则这么能吃真是要惨了！”
阿琥享用着饭后水果的时候，冯琅带着玉兰匆匆赶来了。人还没进屋呢，门外先传来她深情无比的呼唤声。
“大姐，大姐，你在哪儿大姐？”
阿琥腻歪地暗中翻了一个白眼：叫得这么亲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跟我的关系有多好呢！
*
冯琅这天去了忠毅伯府做客，参加伯府三小姐的生辰宴会。她用了晚膳才回来，刚一进家门就被宋氏叫去正院密谈。
得知福王在终南山全须全尾地获救了，冯琅意外之余也欢喜之极。
“福王居然没死，那真是太好了！”
萧氏皇族的几位亲王中，福王最年轻，地位却最尊贵，不但容貌英俊，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缺少一位正妃。
与其嫁给康王或安王当侧妃，当然是不如嫁给福王一步到位成为福王妃了。
之前以为福王翘了辫子，冯琅只能退而求其次，改辙易张地盘算着另嫁康王或安王。如今福王平安无事，她当然又要重新锁定这一目标了。
“琅儿，你知道吗？是冯琥救了福王，她极有可能凭借这一功劳被纳为侧妃。”
冯琅不无嫉妒地瞪圆双眼：“什么，她一个和离过的再嫁女竟有这等好运？”
“琅儿，冯琥的运气也许能成为你的一大助力，你且听我细细跟你说。”
听完宋氏的如意算盘后，冯琅不禁喜上眉梢。冯琥若能嫁给福王当侧妃的话，那么她顺势嫁入王府为正妃也就大有希望了。
“娘，您说福王能答应我们姐妹一同嫁入王府吗？”
“我想福王应该不会拒绝这样的齐人之福。当然，如果冯琥能亲自跟他提，想和妹妹一起娥皇女英共事一夫，福王就更加不会拒绝了。”
冯琅懂了，救命恩人提出来的条件，福王自然是要满口答应的。
“琅儿，虽然你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不能直接跟人谈自己的婚事，但是自家姐妹私下说话，还是可以流露一下这方面的意思了。”
冯琅心领神会地点头道：“娘，我知道怎么做了，您就放心吧！”
*
宋氏不好再去找阿琥提什么“娥皇女英”共事一夫，只能让冯琅去冷香院上演“姐妹情深”。
进门后，冯琅就唱作俱佳地开始自己的表演，两眼饱含热泪地扑到阿琥身边，情深意切地说起了早就想好的台词。
“大姐，你在终南山失踪后，妹妹真是担心死了！所幸你吉人天相，今日总算是平平安安地回来，我悬了多日的一颗心，也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玉兰也在一旁加戏道：“是啊大小姐，二小姐这些天整日为你揪着一颗心，吃不下睡不好，天天烧香拜佛地祷告你能平安归来。想来也是她这般虔诚的缘故，菩萨果真显灵了。”
阿琥一边啃着西瓜，一边欣赏着她们的表演，真是服了这对配合默契的主仆俩。
“照玉兰这么说，我能平安归来，全亏了二妹日日为我祷告喽？”
冯琅顺着竿子往上爬，深情道：“大姐不必客气，自家亲姐妹，妹妹为你做这些也都是应该的。”
阿琥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一下唇角：我就笑笑，我不说话。
绿竹却在一旁老实不客气地戳穿道：“哟，二小姐原来这么挂念大小姐的安危啊！我见二小姐昨儿跑去赶庙会，今日又去赴芳辰宴，每天兴兴头头往外跑，还当你完全不在乎大小姐是死是活呢！看来是奴婢误会二小姐了，真是该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