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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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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齐从昏睡中苏醒时,一轮旭日已经升上了山顶,他是被刺眼的阳光唤醒的。
“你醒了,快把这些草药吃了吧。”
阿琥一见萧齐睁开眼睛,就把一片手掌宽的树叶递给他,叶子中盛着一堆被弄成糊状的药草。
看着萧齐一脸面有难色的表情,她十分理解地说:“我知道,你一定也不爱吃草。可这个是药草,能救命的,快吃吧!”
萧齐勉为其难地开始了自己人生中的首次吃草,十分艰难地硬吞下了那堆苦涩无比的草糊糊。
“好了,昨晚已经替你止了血,现在又吃了药,你应该死不了了。”
萧齐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后腰的伤口,联想起昨晚阿琥为他止血的事,不自觉地浑身一僵。
这个奇葩到了极点的小娘子真不知是豪放还是脑残,给男人上药时居然毫无顾忌地扒裤子,还……
看着萧齐神色尴尬又复杂的一张黑脸,阿琥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下,自以为有所了解,再次郑重声明。
“我虽然脱了你的裤子,但那也是为了替你上药。如果这算玷污了你的清白之身,我可是绝对不会负责任的啊!你千万不要赖上我。”
人世间的守节一说,是单方面要求女子守住清白之躯,对男子并无此约束。但是阿琥在这方面一知半解,结果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被人玷污了清白却拒不负责”的萧齐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一点活活把自己憋死了!
阿琥还在自以为贴心地继续安慰他。
“你也不发愁以后没有女人会要你了。上回公主府的赏花宴,我看那些小姐们为了争你只差没明抢了。就算你已经失身了,她们肯定也不会介意的。实在不行我把我二妹介绍给你,我可以打保票她肯定愿意嫁你为妻。”
萧齐气得半死,脸都快要黑成锅底了,恼怒万分地从牙缝里挤出一番话。
“谁失身了?女人的身子被男人看了才叫失身,男人可不用这般守身如玉。”
这是阿琥所不了解的知识点,她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男尊女卑,以男子为贵,所以女子要为男子守贞。”
阿琥愤愤不平地道:“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女子要守贞男子却不用,这样的双重标准让人怎么服气吗?反正我是肯定不服的,要么就一起守,要么就都别守。”
萧齐忽然后知后觉地感到奇怪。
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从小就有专门的教养妈妈教她们三从四德,冯琥怎么可能会连这些都不懂呢?可她偏偏就是搞不清楚。
*
萧齐伤上加伤,又失血过多,身体变得十分虚弱,只能躺着休息,不能在山中跋涉前行。
山里的天气阴晴难定,太阳刚露了个面就不见了,天空中乌云密布,眼看有一场大雨降临。
溪畔空旷,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他们必须另外寻找栖身之所。
“这里不能呆了,之前采药时我在附近又发现了一个小山洞,咱们可以去那里躲雨。走吧,我扶你。”
阿琥扶着萧齐往山洞的方向走,她的身高刚到他的肩膀,他倚着她就像倚着一根人形拐杖。
伤口疼痛,身体虚弱,让他走得十分吃力,没走几步就开始喘息,血色不足的面孔越发苍白了。
“你走不动是吧?要不我抱你过去吧!”
“不用了,我可以慢慢走。”
被一个女人抱着走,身为男人的颜面何在啊?
萧齐宁死不从,他拖着受伤虚弱的身子如蜗牛般又挪上几步后,酝酿半晌的雨终于降临,豆大的雨点争先恐后落下来。
“都下雨了,别磨蹭了,还是我抱你走吧。”
阿琥这回不接受拒绝,直接弯下腰打横给了萧齐一个公主抱。
娇小身躯中蕴藏的巨大力量,让她不但十分轻松地抱起了一个大男人,还健步如飞地跑进了山洞。
萧齐被迫“大鸟依人”地依偎在阿琥怀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一二。
*
阿琥把萧齐抱回山洞后,又跑回小溪畔“抢救”烤肉。
昨晚萧齐守夜时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挑肥嫩部位的蛇肉一口气烤熟了几十斤。反正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获救,多备一些食物终归没有坏处。
萧齐的有备无患做得很好,否则今日这样的下雨天,他们都找不到干柴来烤熟食物,就要饿肚子了。
阿琥很满意,笑眯眯地夸他道:“还好你昨晚烤了那么多蛇肉,咱们今天不用愁没东西吃。”
虽然生肉阿琥也能吃,但终究没有熟肉美味,有熟食吃的话她可就不愿意再吃生的了。
中午饱餐一顿后,阿琥又要准备给萧齐的伤口换药了,这种药草一天敷两次效果最佳。
萧齐迟疑了一下,“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都看不到,怎么来呀?”
伤在后腰,除非萧齐的脖子能把头扭动一百八十度,否则很难看见后腰处的伤口全貌。
萧齐还在迟疑时,阿琥突然有所明了。
“你是不想再让我看见你的身子吧?可你不是说男人就算被女人看了也不算失身吗?那你还矫情个屁啊!想当贞节烈男吗?”
“矫情个屁的贞节烈男”萧齐胸口堵得慌,脸也气得通红。
“反正我又不会吃亏,我怕什么?倒是你,如果被别人知道你与我单独相处时如此逾矩,你日后可就会坏了名声。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除非你是那种长舌妇,喜欢把这种事到处乱说。”
“我当然不是了。”
“那不就结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你操那么多闲心怕我坏了名声干吗?赶紧趴好,我换药了。”
第二次拽下萧齐的半拉裤子为他上药时,阿琥很自然地想起了昨晚自己的惊人发现。
上完药后,她就直接问道:“对了,昨晚为你上药时,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
“闭嘴。”
阿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齐面红耳赤地厉声打断了,她十分莫名奇妙。
“好端端的你突然发什么脾气啊?”
“别问,问就是不爽。”
“不问就不问,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回头出了终南山,我再找别人问就是了。”
萧齐差点没跳起来,如果被阿琥满世界找别人问这么尴尬的问题,他还不得成为京城的年度最大笑话啊!
“这种问题不能乱问,尤其像你这样的小娘子,问了就是不知廉耻,不但自己要丢脸,整个永安侯府都会跟着沦为笑柄。”
“这么严重?为什么?你快跟我说说吧!”
阿琥好奇心很强地打破砂锅问到底,萧齐几乎要崩溃了。
“你不是嫁过人嘛,怎么连这个都不懂?难道你和季绍德没有洞房过吗?”
“洞房又是什么意思啊?”
阿琥在脑海中没有搜索到相关的名词解释,再次不耻下问,萧齐奇怪到了极点。
“不是吧?你连洞房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新婚之夜你有没有和季绍德一起同床共枕,行周公之礼?”
在冯琥的记忆库里,这方面有不少重要内容缺失。所谓的洞房和周公之礼,阿琥统统都不懂,一脸茫然无知的神色。
“喂,你能不能说人话?怎么老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词啊!成心为难我吗?”
萧齐哭笑不得:“我说的就是人话,你听不懂可不是我的问题。”
阿琥一脸求知若渴的神色,“那你好歹解释一下呀!”
尽管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萧齐担心如果自己不解释,这个豪放又脑残的奇葩大小姐真有可能去找别人“虚心讨教”。
所以他不得不含糊其辞地解释了几句,说了一些女人与男人的身体构造有所不同的话。
阿琥听完后,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玲珑的双胸。
她暗中心想:难怪昨天他脱掉湿衣服时,胸脯上的肉比我少。原来男人是没有这个的,但是他们有那个,这就是所谓的男女身体构造不同。
看完自己的胸以后,阿琥又瞟了一眼萧齐肌理结实的胸膛,再瞟了一眼那个女人没有的部位。
萧齐敏感地缩起双腿,阻挡她的目光,心里十分哭笑不得:这到底是小娘子还是登徒子啊!什么地方都敢乱看,也不怕长针眼。
“我的解释你听懂了,这个问题可以到此为止了吧?”
“这个我明白了,不过洞房和周公之礼又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我不是说过,洞房就是结为夫妇的一男一女,可以不用遵守男女大防在一起睡觉。行周公之礼,就是夫妇俩可以袒裼裸裎相对。你之前嫁给季绍德大半年,按理说应该见识过男女身体构造的不同,为何你却什么也不懂呢?”
阿琥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继承了冯琥那么多记忆,却唯独在这方面的记忆如此缺失。
她暗中琢磨着想:看来灵魂转换的过程中,还是会出一些纰漏啊!
“呵呵!我……可能是忘了!呵呵!”
如此不走心的借口,萧齐就算是用膝盖也能听出来,心想:这种事也能忘,你骗谁呢?
但是这种事也不好继续追问,萧齐也不想再招来什么难以回答的限制级问题,他真是怕了这位百无禁忌的奇葩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