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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元琢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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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琢四年,西域大乱西域木尔回一族统一西域,攻打中原。沈家长子朔渊将军沈时川镇守边境。七日不到,西域的元和十六城沦陷进一半。同日,朔渊将军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京城。
肃清帝急召大臣入宫议事,而大燕只剩沈家次子有能力带兵打仗的能力。肃清帝急召沈时泽入宫,封其沈麾将军,即日起出征西域。
那年,沈时泽十六岁 。
沈家次子带兵打仗的消息被传开,朝廷百姓唏嘘不已。
“这朝中真是无一人干事,竟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带兵打仗,这小孩恐怕连血都没见过吧。”茶馆中人声鼎沸之时,沈时泽已经出了京城。
茶馆角落中一名黑衣男子听着这一切,猛的起身询问旁人事情的细枝末节,在听见“沈时泽出征,生死未卜”
之时脸色巨变,丢下几锭银子策马出城。
“刚刚那位,似乎是前几日才出狱的景小王爷?”
“啧啧,当年那场腥风血雨还是历历在目。人人都知道景小王爷和沈麾将军交情匪浅,不是一般人可比。那是都说景元府上叛乱,先帝派沈老爷子彻查此事,据说还牵扯到了当今圣上…”
“喂!嘴巴放干净点,别瞎说”
那人噤了声。
叛乱那年,沈时泽十二岁,景小王爷景奚十五岁。
——
夜黑风高,景奚到城郊时已经是满天黄沙不见人影。再出去就是京城外了,他一个刚刚出狱的犯人是连出京城的自由都没有。
景奚在京城城郊立了一夜
——
那年景元府查出叛乱,景襄王一家上下被打入天牢。在沈老爷子例行审问的时候,十二岁的沈时泽在他爷爷门前跪了三日,只求让狱中的景小王爷少受点苦,沈老爷子既没答应,也没反对。沈时泽放心不下景小王爷,就凭着一身轻功飞进大牢看人。
“景奚,你怎么样我爷爷没有打你吧”
“没有,我没事,你怎么闯进来了?快出去,被发现了我帮不了你,乖”景奚见到人愣了一瞬,旋即皱着眉想叫人回去。
“我就来看看你,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事应该不会太严重,我前些日听我爷爷说查到了什么新东西,过几日你应该就能出来了。你出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我。”
“好,快回去吧,深秋晚上风大。”
“宵允”沈时泽喊他的表字“以后你不要坐牢了好不好,我心疼你。哪怕以后还遇到这种事,我也还在外面等你。等你出来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好。”景奚一顿“这个约定,维持多久。”
“一生一世吧”
“嗯,快回去吧,乖乖在外面等我,有事我出去和你说。”
这一等就是四年
沈时泽,你变卦了。
——
元琢七年,沈麾将军收复失地,一并解决了西域动乱和北疆隐患。沈时泽一时声名大噪,肃清帝急召沈麾将军回京城过年。
沈时泽回京的第二天便被召见入朝。肃清帝已经感受到了沈时泽带来的危险,兵权是反叛的最基本条件,他急需一个可以制衡沈时泽的人物。
朝臣们所以为的封赏并没有出现,只是授予了一个一品将军的名号,这下朝廷都看出来皇帝对沈麾将军的提防了,所以沈时泽回京一周了除了几个交情甚深的来探望,就没人再来沈时泽倒也乐的清闲。
他再见到景奚是在一周后的大朝会上,下了朝他便迎上去。
“安王殿下 别来无恙 ”他欠身行礼“如今安王殿下可是皇上在朝中最宠信的大臣当真是一表人才”
“云麾将军年纪轻轻平定了叛乱,这可是本王做不到的”
“殿下说笑了,不知殿下有没有空?能否请殿下喝一杯?”
“请”
花间搂是京城最不起眼的酒楼,却是沈时泽和景奚年少时最爱去的地方,他们在一雅间落座,品起茶来。
“殿下,这顿饭是我补您三年前出狱时的,当年是我变卦了,三年前,你命人送我的信…”他的话被打断
“沈麾将军若只是来叙旧的,我想没这个必要了,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去
沈时泽愣了愣,苦笑一下问起身边的人“安王殿下,这几年是经历了什么”
景奚回到府上,灌了几口凉茶,问身边的人“云麾将军这几年在外打仗,可是有经历什么,我适才见他倒不像一个将军,更像一名文弱书生了”
“将军有所不知,三年前您不辞而别后,殿下就性情大变,什么原因吓
下人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三年前,皇上从半夜朝殿下入宫议事,出来后没几天就变成这样了”
“殿下,沈麾将军出征的那三年发生的事鲜有人知道,只是前几日将军回京后,属下曾听人说起三年前出征行军途中,曾有人出手阻挠将军,在与其博弈的时候受了不小的伤,又打了三年的苦仗,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只是属下还听人说,那阻饶之人正是当今 圣上”
——
元琢八年,中秋节宫中家宴发生刺杀,肃清帝身边的侍女遇害,皇上特派温家大少爷温致桁出面调查,一场血案引出十年前的另一场血案。
嘉平四十七年,景亲王册封太子,同年五月,太子身亡,留下一封血书,只说自己不是块当帝王的料,不希望被人步步逼近,希望父皇可以另寻他人,仙帝仙后几近崩溃,朝中上下都不肯相信为人和善性格坚毅的太子殿下会因此自杀,先帝命襄王豫王彻查此事三日之内必须出结果,进没想到在豫王府上搜出了凶器和豫王染了血的衣物,那凶器和秦王身上的伤痕一致。
朝中唏嘘不已,景豫王从此被囚禁在府上,襄豫两王从此不合。
——
而这场中秋佳宴上的遇害者,正是当年那场血案的重要证人,当时在秦王身边年纪尚浅的侍女,青玉。
——
“此案已经过去十年,如今影响案子结果的重要证人却突然于此,任谁会都感到奇怪。”沈时泽对自己的下属啸天说“当年的案子出来时,我年纪还是太小,只记得当时广王殿下似乎对这事留有怀疑,他跟我说,当年襄王殿下和誉王殿下查案之时,豫王殿下未曾设防,若太子殿下真是豫王所杀,他理应步步为营才是,景奚他曾问过襄王殿下,但是襄王殿下并未作答那襄王是认定了太子就是豫王所杀,还是襄王知道点隐情?”
“将军为何不去找安王殿下问个清楚?”
“我也想啊,只是安王现在这性子,我去问了不是一下子装火药桶上,何况我连人待不待见我都不清楚,那些事情太错综复杂,细细算来,我也算是杀了襄王啊!”
“将军先把药喝了,前几日受的风寒还未好全,这几年下来,您的身子骨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沈时泽一口把药灌下去“不碍事的”
啸天在一旁快急死了,他前些日子刚收了安王殿下属下给的钱,说是要多多关注沈将军的身子,但凡有点小问题都要向他汇报。也没说是安王殿下让他做的,只说安王殿下自从沈将军回京后就时常问起将军的身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论是景奚还是沈时泽下属都看得明白,这两人都牵挂着对方,可面上还是一幅客气模样,任谁看了都急,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啸天不论如何这次都得借着这个机会让小将军和小王爷拉近点关系,斟酌了一下就说
“将军,属下听闻广王殿下前些日子再找十年前的案子的细枝末节说下去的殿下,曾把这些写成一封信寄给您,那封信应该还被您收着,要不属下找找给人送过去?”
“也成,你去找找,给殿下送过去”
“将军,你不和我一起…?”
“我去干嘛?扰人兴致”
“哦,只是…”
“说”
“属下还听闻了殿下前几日也是染了病,最近要查案,更是轮轴转病愈发重了,啧啧…”
“咳…你把那封信现在找出来,我给他送过去”
啸天偷笑,想着将军就是担心小王爷呢
“愣着干嘛?快去”
“哦哦,好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