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重新就职 ...
-
没有裴晏珩的日子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熬。
岑穗已经习惯了。
裴晏珩是她往上爬的动力。所以没有裴晏珩的每一刻，岑穗都会督促自己要拼了命地去学习。
所以她并没有难过多久。
她骗了裴晏珩。
那些工作简历根本就没有投其他地方。
裴晏珩对她来说，是让她往上爬的动力。她之所以离职，之所以想要再勇敢一次，都是想要奔向他。
所以不可能去其他地方。
从离职那刻开始，她的背后就空无一人了。
她只能不能停脚地往裴晏珩的地方走。
—
余川的游戏或者动画传媒一类的工作室和公司，她几乎全投了。
不管是大厂，还是刚起步的工作室。
最后收到面试邀请的三家工作室，一家背靠大厂，里面高手云集；一家去年成立，新项目刚刚立项；还有一家已经做出了几款游戏作品，并且卖的不错。
薪资自然是不一样的。
工作待遇和工作氛围当然也是不一样的。
三家工作室的面试都很顺利，岑穗最后选择了当时在海南裴晏珩当时念出来的那家雅美。
大三那年，岑穗重新捡起了画笔。她先是在一些接单平台上接画画单子挣钱，然后听了裴晏珩的意见，在社交平台上开了账号，发了一些作品。
工作之后，她不再接单，社交平台慢慢也不再更新了。
偶尔还是会画画，但是画风逐渐发生了变化。
工作的第二年，她节衣缩食攒了两万块，斥巨资买了台台式电脑，决定学习3d建模。
裴晏珩对此无条件支持，甚至想要掏钱给她买一台更好的电脑。
岑穗拒绝了。
她其实原先的计划是自己先自学，因为当时的她攒钱很困难。如果专门去学习，根本没有资金支持。
结果裴晏珩悄无声息帮她报了几万的网课，等她知道的时候，隔天就要开课了。
男人当时的话她记得很清楚：“那家网课我在你社交媒体的收藏夹里看见了，后来专门了解了一下，确实不错。钱都花了，总要得到差不多的回报吧。”
他总是这样。
妥帖的，带有一些强制的，却又温柔的将一些东西交给她。带她向上走。
在个人简历里，她把曾经经营的社交帐号放了进去。面试时给面试官展示的作品集里，有她大学时画的那些插画，也有后来利用3Dmax和maya做出来的场景物件及美型人物。
还有之前尝试过用虚幻引擎制作的一些场景。
从刚开始的一无所知，到现在勉强也能够入眼。
这些被她家里嗤之以鼻的“垃圾”，成为了她下一阶段人生历程的敲门砖。
“不用等消息了，你被录用了。”
雅美游戏工作室的老板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名叫杜曦云。
她流传在外面的八卦很多。
比较广为人知的，就是她幼时被丢失了女儿的首富杜家领养，后来二十岁的时候那家找到了亲生女儿，等她大学毕业，家里就和她撇清了关系。
——好像没完全撇清。
但是具体的内情他们这些不一个圈层的人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你可能听说过我的八卦，但是你放心。我在他们杜家这么多年学到的东西不少，投资是我的长项，开发游戏是我的爱好，你们尽管放心大胆去做就好。”
她把岑穗的月薪开到了一万五。
真正让岑穗有倾向的是，这家工作室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女性。
“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明天下午两点半过来签合同办理入职，下周一下午两点记得来上班。”
她说完看了岑穗一眼，见岑穗没有反驳，满意地把手里的文件合起来，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哦对了，”开门之后，杜总回头看向她，“咱们的上班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到晚上七点，单休。上班不用打卡，十二点的午饭楼下有食堂，加班、晚饭都有补贴，每周一次汇报例会，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岑穗摇头：“没有。”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
岑穗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出乎她意料的高。
她顺利地找到了租住的房子，签订了劳务合同，办理了入职。并且在周一那天坐到了属于自己的工位上——一个全新的工位。
并且那里早早地被杜总装上了一台电脑。
“杜总呢？”
同事告诉她是杜总喊人安装的时候，她问了一下那位同事。
“杜总没有什么工作日的，除了固定的每周周四会来办公室听咱们汇报进度并且看一下咱们的工作成果之外，平时时间随意得很。我估计是周天过来的。”
她说完，冲岑穗挤了下眼睛：“咱们公司跟你之前呆的公司可不一样，没什么规矩，你适应一下。”
不用适应。
离开家里之后，岑穗发现自己对什么事情都很容易接受得来。
她妈已经很久没给她发消息了。
之前每次出门，她妈妈都会每天发个消息过来，而岑穗一定要回复。甚至要在两个小时内回复。
如果没有回复，她就会打电话过来。
如果挂了，或者没接，她就会接连不断地轰炸——她从没想过岑穗会离开家里。
而现在，自从她跟着裴晏珩去三亚的第一天，家里的消息就再也没有传到她这边来。
她妈妈这次生了很大的气。岑穗好像完完全全和家里分开了。
反倒觉得放松。
—
在工作室的日子很忙。
同样也很充实。
岑穗会一觉睡到十点，然后起床给自己弄点吃的。前一周上午用来收拾自己的小窝，等小窝收拾好了，就会把自己的电脑打开，画一些画练练手。
十一点给自己做顿饭，等吃完了就去上班。
同事的年龄大多和她差不多，有几个是刚毕业的学生。能聚在一起，全凭一腔热情。
杜总不在办公室，她们的工作就显得松散许多。
很多同事在七点点吃过饭之后会忙会儿自己的事情，然后加班到九点或者十点。
有一两个同事生了孩子，五点去接完孩子安置好后，偶尔会把孩子带过来——他们有一个会议室，平时经常成为小孩写作业的地方。
岑穗的工作时间和她们一样。
她十点结束工作，坐地铁回到家里，继续做一些工作做到十二点多，再上床睡觉。
她很喜欢这样的工作。
她甚至，很少在这样的忙碌里想到裴晏珩。
所以，在工作的那一周的周五，当裴晏珩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喷泉池旁边的时候，岑穗很惊讶。
——她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告诉裴晏珩自己被雅美录用的事情。
她甚至除了那天晚上发了朋友圈，在崔云臻提起的时候和她聊过，别的人就没有再讲。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她和一起下楼的同事说了再见，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他们工作室所在的办公楼离商业街区差着两条街，抬头能看见那边的繁华。这里的楼下临着一条很宽阔的路，两侧的路灯很亮。
在这一条街上的办公楼有很多，往前走不远就有卖夜宵的小摊夜市。
此时依然灯火通明，路上的汽车来来往往。
天色暗沉。
裴晏珩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送你的就职礼。”
岑穗低头歪着眼睛看他：“我现在打开？”
男人点了点头。
袋子是男人不知道从哪个礼品店随便买的一个，上面没有任何的标签。里面盒子上的logo是一家很有名的做金饰的品牌。
“金子诶。”
她蹙了眉：“现在金价好贵的。”
裴晏珩抿着嘴笑她：“要不要？”
岑穗笑起来：“那你都送给我了，我再还给你，你岂不是很没面子？”
“在你面前没面子，好像也没什么。”
岑穗歪了下脑袋。
她盯着裴晏珩瞧，原先已经拿出来的盒子被她慢慢地往袋子里塞。裴晏珩拽着她不听话的手。
“打开。”
他用了些力气，岑穗没有尝试挣脱。
她低着头，一边把袋子放在他手里，一边拿头撞他。
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手镯。并不算很宽，因为岑穗平时不怎么看金子，所以她感觉不出来是几克的。
上面雕了很多璀璨的花纹。灯光下闪着亮眼的光。
“戴上试试。”
很合适了。
岑穗的手其实算不得很小，但是她瘦，腕子瘦，手掌瘦，指头也瘦。这些年虽然养回来了一点点，可手上依然挂不住肉。
她小心地戴上，刚好在腕间卡住。
“喜欢吗？”
男人问的时候，岑穗正把手腕伸到路灯下面去瞧。
“你送的，我哪有不喜欢过？”她说。
裴晏珩扯了唇角就要笑出来，正要说些挑逗的话，却突然被眼前的人抱住。
女孩子声音忿忿：“所以你赶紧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在这边上班的！”
嗯——
那不能讲的。
裴晏珩尝试转移话题：“走吧，我请你吃顿饭，庆祝一下。”
岑穗铁了心要问。
她拽住男人的手，像是把脚钉在了地上，死死盯着他看——她这次被这家游戏工作室录用的消息，只在朋友圈里提过，还屏蔽了一群人。
崔云臻根本不认识他，又不可能讲。
裴晏珩这个人，绝对有鬼。
“好吧。”男人妥协。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微信，翻到最上面，展示给岑穗看。就在第一排那里，俨然是岑穗微信用的头像，已经换上了岑穗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加的？”
裴晏珩叹了口气。
“三年前。”
他看见岑穗突然抬头，揉了揉她的发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重新就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