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阿尔巴雷斯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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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的介入一举逆转了局势，虽然残存的12盾仍然是很大的威胁，但至少正面战场不再是一面倒的情况了。
然而，反击的号角才刚刚吹响，一阵白光过后，飞舞的妖精们一个接一个地跌落，背后由魔力凝结成的翅膀也迅速消散。
“怎么回事？”哈尔皱着眉头看向面露痛苦的魔导士们，刚想去探测包裹他们的白色魔力，却被身后人倒地的动静打乱。
“拉克萨斯，你怎么！”哈尔作势要去扶单膝跪地的拉克萨斯，手还没碰到他就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名字：“拉凯德、吗…唔……”这种下品的魔法实在太过独特，哈尔立马便从另一个人的记忆中辨识出了其存在——只怕杰尔夫本人对于拉凯德的魔法也是印象深刻。
哈尔强撑气力试图起身，却还是败给了酸软的身体，多亏拉克萨斯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才没跌倒在地。只是这一扶让两人的姿势变得微妙了起来，哈尔几乎是整个人扑进了拉克萨斯怀里，他伸手攥住拉克萨斯的衣服稳住身形，脑袋也抵在了人颈窝处。
拉克萨斯此刻只恨自己手贱，怀中人颤抖的身形、灼热的体温还有断断续续抑制不住的气声和呜咽，无一不给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雪上加霜。他凑近那人耳边，费力地一字一顿往外吐字：“你不能安静点吗？”然后就被面红耳赤的人恶狠狠地咬住了肩膀，瞬间清醒不少。
“嘶”拉克萨斯倒吸一口冷气，不用低头也知道被啃出血了，好在这一口啃下去那人也确实如他所愿安静下来了。只是他这边因为疼痛缓解了不少，另一人却依旧难熬得很，拉克萨斯也不敢碰他，只任由人咬着自己发泄——毕竟究其原因，除了那万恶的施术者，大抵也只能算到他自己头上。
“终于恢复了。”随着拉凯德的落败，施加在众人身上的魔法一齐解开，曾经被困其中的人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到底是谁用的这种低俗的魔法。”比斯塔恨恨地说，要知道这里可还有小孩子，如果没有阿尔扎克眼疾手快地蒙住了阿丝卡的眼睛，这对她来说得是多大的不良经验啊。
“倒是还有在回味的家伙呢。”被眼刀刮到的几人纷纷正色，假装不知道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些家伙，打起哈哈来。
另一边，拉克萨斯和哈尔早已迅速分开，拉克萨斯还欲盖弥彰地去扶了一把梅比斯。等拉克萨斯整理好情绪重新看向哈尔时，发现他早已没了方才那副面颊赤红的样子，冷情的神色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拉克萨斯的幻觉。看着这样的哈尔，拉克萨斯突然意识到什么，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梅比斯的声音打断了。
“那个，之前一直没来得及说，我想到了杀死杰尔夫的方法了。”梅比斯将将恢复过来，向有着与杰尔夫极为相像思考的哈尔试探发问：“你也身受安克瑟拉姆的诅咒的话，可以听听吗？”
“……”
“我不觉得现在的杰尔夫会接受你的提议，他听不进你的话的。”听梅比斯讲述了她的猜测，哈尔对此并不抱有太大期待，不过，“我会帮你的。”
“你根本没打算按初代说的做吧，你在计划些什么？”趁着梅比斯下达战术走远的功夫，拉克萨斯质问哈尔。
“放心吧，”哈尔第一次不偏不倚地望进拉克萨斯眼里，那纯黑的双眸中沉淀的悲伤之下暗藏着即将解脱的疯狂，“杰尔夫会得到安眠，梅比斯和纳兹也不会死。”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结局了。”
“你什么意思？”拉克萨斯正欲追问，就被大地上升起的红光打断，Universe one解除，所有人即将被再配置。
哈尔最后看了他一眼，就好像要将人镌刻进记忆中一般牢牢盯着他。
“格雷呢？我明明感知到他的魔力了啊。”杰尔夫坐在公会的长凳上，看向门口的另一个自己。
“我让他睡在那里了。”哈尔瞥了一眼被自己敲晕放倒在路边的格雷，目空一切的表情与杰尔夫如出一辙，“他似乎在想些不妙的打算。”
“那么，你又是为什么来到这里呢？”杰尔夫眯起眼睛，微笑着发问。
“为了我们的愿望——”两股相似的魔力瞬间碰撞，魔力的急剧压缩将桌椅都捏为齑粉，“永远的安眠。”
“你能做到吗？”杰尔夫仍是一副不屑的模样，却也调动起浑身的魔力与哈尔展开了交锋。
两人战得难舍难分，在高强度的对决之下仍势均力敌。不，就魔力的消耗来看是哈尔落了下风。
“我早就说过，将全部魔力用于抵御诅咒的你是无法杀死我的，”杰尔夫看着哈尔就好像看着冥顽不灵的学生，“就算你凭借这一年的沉睡积聚魔力，也无法弥补我们之间的魔力差距，你看，”杰尔夫抓到机会在哈尔身上留下了几乎可以致死的伤口，又看着他迅速愈合。“同样背负诅咒的我们是无法杀死对方的，只会互相消耗罢了。”而论可支配的魔力总量，哈尔是耗不过杰尔夫的。
“你以为[你]会毫无准备地踏足战场吗？”哈尔一把抓住杰尔夫杵在自己伤处的手，猛地撞上他的额头，两人相抵的额间出现了魔法阵的纹路。
“这是！？”
“改良后的身体连结魔法，”哈尔望进杰尔夫瞪大的双眼中，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意，“我确实没有办法赋予你死亡，但是我能让你和我一同陷入永恒的沉眠。”
“与我一起安眠吧，父亲。”
“雷龙方天戟！”
轰鸣的雷光分开了被重重魔法阵包围的两人，拉克萨斯闯进战局扑倒了一脸状况外的哈尔。“我这边可是有好大一笔账没和你算呢，怎么可能让你就这样逃掉。”
哈尔震惊地回望将他制住的拉克萨斯——他本该因为自己的设计被配置到尽可能远的地方——很快从他身上所剩无几的魔力推测出发生了什么。哈尔明白拉克萨斯现在全凭一身气力压制住自己，但此时此刻却丧失了反抗的气力。
“真遗憾，”杰尔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以一种悲悯的眼光看着认命般匍匐在地的[自己]：“你破坏了他最后自救的机会。”
哈尔没有做声，似是默认。
“刚才的那一出已经将你积蓄了一年的魔力消耗殆尽了吧，剩下的那点魔力已经不足以压制安克瑟拉姆的诅咒。”杰尔夫的言语好似诅咒本身，在他说话的时候哈尔身上就冒出了些微的死气，那是死之捕食的前兆。“你打算怎么办呢？是放任诅咒夺走所爱之人的生命，还是……”
“果然。”杰尔夫毫不意外地看着将自身变回书籍并自我封印起来的哈尔，感叹他的幸运——至少他有选择自灭的权利。
“好了，就只剩你了，纳兹。”
“不，END。”
“米拉！”
“拉克萨斯，你怎么在这里？”
米拉珍看着飞奔过来的拉克萨斯，有些奇怪对方为何如此慌忙。
“你能看懂恶魔的文字吗？”拉克萨斯抓住米拉珍的肩膀问。
“可以是可以，怎么了吗？”话音刚落米拉珍手里就被塞进一本书，她打量了一番那本书，是本足够古老的旧书，从外观看估计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可封面和书脊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关于书册的信息。
“这是哈尔，他变回书了…”拉克萨斯扫了眼外形十分熟悉的书，神情复杂：“杰尔夫如果死了他创造的恶魔也都会死，你有办法改写里面的内容让他活下来吗？”
“我也很想尝试，”米拉珍眼神悲戚，不忍直视拉克萨斯期待的双眼，“我刚刚就一直试着打开它，可是不行，有一股不祥的力量封住了它。”
“恐怕…是哈尔自己……”
“……”
“我明白了，”拉克萨斯收回那本书，脱力般坐倒在地上，“谢了，米拉。”
“抱歉，没能帮上忙…”
“和你没关系吧，该道歉的是这家伙才对。”拉克萨斯屈起手指敲门一样扣了扣书的封面，像是看开了一般勾起嘴角。“从以前就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失落，莫名其妙的悲伤，说实话我也多少预感到了。事到如今，如果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的话就随他去吧，谁让这是个仗着别人放不下他就肆意妄为的任性小鬼。”
“拉克萨斯……”
“不过等到了那个世界绝对不会让他再逃了，绝对要跟他算清楚不负责任抛下我们还有老爷子的账。”拉克萨斯嘴上咬牙切齿，捧着书的手却温柔地抚过书面，眼神不舍。
就在这时，公会的方向升起一束炫彩的白光，与此同时拉克萨斯手里的书也骤然打开，在无人翻动的情况下飞速翻转书页，里面常人无法解读的文字迅速消失，宣示他使命的结束。
回归空白的书册落回拉克萨斯手上，随着远处光束的消失，一同化作光点消散了。
米拉想要安慰身边的人，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反倒是拉克萨斯先振作起来，起身前往同伴所在之处：“走吧，去大家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阿尔巴雷斯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