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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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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越迩看着喻念回过来的信息,有些高兴,也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发个酒疯喻念态度就变了,难道她喜欢这一挂的朋友?
她还怕发过酒疯喻念会被吓跑来着。
喻念喜欢撒泼打滚的风格这一推理行不通,但纪越迩没有深想。
她在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开始加喻念的微信,只是因为那次在饭店偶遇她的时候觉得她有些可爱,最重要的是,有些像叶清荞。
实际上也确实很像。
她和叶清荞的五官很像,尤其是眼睛和嘴巴,纪越迩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戴着口罩,这种感觉并不强烈。
而第二次在饭店遇见时纪越迩就发现了这点,只不过叶清荞近视而且戴惯了眼镜,不戴眼镜时总眯着眼睛;喻念不一样,喻念的眼睛很清澈,目光亮亮的,一点也没有戴过眼镜的痕迹。
但不可否认她们还是很像,她们面无表情时看上去都很凶,笑起来时都很可爱。
这是纪越迩观察了一会喻念后发现的,喻念的一些动作神态也和叶清荞很像。
纪越迩才鬼使神差地想要加她的微信。
纪越迩本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加上了别人的微信一般不会去翻对方的朋友圈,但喻念不一样,她是她这些年来遇到的最像叶清荞的人。
她看着喻念的朋友圈,就好像看着叶清荞出现在她面前,用欢快的语气说出她的生活一样。
仔细回想,喻念的声音和叶清荞也是像的。
她想发些什么过去,却又害怕冒犯没有发,毕竟她们并不熟。
纪越迩那天晚上梦见了叶清荞。
叶清荞和初中时一样,扎着高马尾,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挽着她的手赖在她身上,两人并肩一起吃饭,一起回寝室。
她们像以前一样打闹,打闹着打闹着眼前的叶清荞突然变了表情,脑后的高马尾也凌乱地披散在肩膀。她不再和颜悦色,脸上挂着泪水,歇斯底里地质问纪越迩:“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不要我了对吗?我们没有以后了对吗?我们不会一起长大了,是不是?”
纪越迩是惊醒的,她哭着拿起手机,想找朋友问一问,最近有没有叶清荞的信息。
点开来看,往前好几条都是她在问,对方一问三不知。
她的力量太微薄了,没办法在偌大的世界里查到叶清荞的蛛丝马迹,她连她在哪一个城市都无从得知。
她退出了聊天框,注意到昨晚发过信息以后留在第一页的喻念的名字。等她反应过来时,信息已经发了出去。
纪越迩来不及懊恼,因为她该上班了。
一整个上午纪越迩的手机都静悄悄的,她有些担心地问喻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却没有过于纠结,她的情绪早已在工作中平静下来。
下午才等到喻念的消息,她解释说是熬了夜,补觉才没回信息。
纪越迩说找她并没有事,只是关心一下小学妹。确实没事,她只是有些无法控制自己。
她最后一句话喻念没有回复。
纪越迩等了很久也没有回复。
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赌上了气,她没再给喻念发信息。
再次看见喻念的名字,那个名字像是一颗很小很小的沙砾砸进了纪越迩心里的湖,让纪越迩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她看着手里那沓公司交到她手上的资料,看着喻念的名字,心想:我们果然是很有缘的。
见到喻念时,她也这么说出口了。
但是喻念的态度很奇怪,她看见她脸红了,可是表现却一直冷淡,吃饭时也无甚兴趣。
这让纪越迩的心像被挠了一样难受。
她想和喻念做朋友,这是纪越迩身体里发出的信号。
她忽视掉了喻念的态度,常常主动给喻念发信息。
纪越迩其实不是外向的人,尽管和叶清荞做了三年的好朋友,也没能像叶清荞一样会主动与人交好。
她知道自己这次或许有些越界,可抵不过喻念给她的感觉,太像她牵挂的人。
喻念对她的主动示好一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连几次的合作商讨喻念也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论她怎样用轻松的语气和她搭话,她都格外地严肃认真。
纪越迩觉得喻念不太对劲。
烦闷,很是烦闷,于是同事聚会上她喝大了。
喻念来之前其实她还是有一点意识的,比如说同事问她有没有人可以来接她的时候,她对对方说,第一页聊天记录里随便找个人就好。
她的第一页聊天记录只有喻念一个人,其它全是群聊信息——她不久前刚给喻念发过信息。
但是纪越迩没想到自己会对喻念发酒疯,也没想到喻念送她回家以后还会留下来照顾她。
更没想到休息了一天以后,喻念竟然突然松了口一样对她态度热情起来。
......
喻念怎么会想到她这一句信息能让纪越迩重新复盘了认识以来的所有事情。
她第一次主动对纪越迩说道:“我一会要约一个朋友出去喝下午茶,我好久没见她了。”
她想起了祁乐,嗯,是该联系一下她,告诉她最近的事情了。
祁乐到喻念发来的甜品店时,喻念已经点好了两份蛋糕和果茶,正吃得起劲。
祁乐凑过去嘴她:“大小姐,您总算想起老奴了,老奴这些日子可真是惦记您哟。”
“别演我,快坐下,和你说正事。”喻念一边招呼她一边给纪越迩发了一张下午茶的照片。
祁乐嗅觉灵敏:“你谈恋爱了?”她往喻念的手机瞥。
喻念把手机盖好反驳:“我才没有。”然后和她对视:“祁乐,我和纪越迩...”她停住了,斟酌着用词。
祁乐:“?”谁理解,“快说啊你!”
“我和纪越迩重逢并且成为了好朋友。”喻念一口气快速说完。
祁乐:“?!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她露出惊讶脸,结结巴巴地说:“大小姐,您..能否展开说说。”
...
喻念交代完事情的经过有些口干舌燥,端起水果茶认真嘬起来。
祁乐不会了,她瞪着大眼睛看着喻念,浮夸道:“是老奴没用,大小姐这一个多月来过得如此惊心动魄!老奴竟丝毫没为大小姐分担,失职!失职啊!”
“我叫你别演我。”喻念翻了个白眼。
祁乐就作势要冲上来打她:“我真无语!为什么现在才和我说!我也错过太多了吧!”
喻念躲开,赔笑道:“原谅我吧,这不是心乱如麻没想起来吗。”
祁乐不可能真和喻念计较,她仔细端详起喻念来。
一分钟过后,她突然笑了:“好吧,我看你状态不错,你想清楚了就好。我也觉得你面对她挺好的,和她做朋友,不用躲躲藏藏,也不用东奔西走,就可以知道她的事情。她或许是你的良药,你开心就好。”她语气认真,“真的,你开心我就开心。”
祁乐和喻念还有纪越迩都是初中同学,初中时她和她们俩都不熟,一直以来关系都很一般。但是巧在祁乐高中时也来了江城念书,而且正好和喻念一个学校。
祁乐再见到喻念时已经是高二,她看见喻念穿着军训服,在高一军训的队伍旁边休息。
喻念是在初三最后三个月的时候突然转走的,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所有的社交账号也注销了,班群里偶尔还会有人提到她,但没人有她的下落。
祁乐不是多嘴的人,她没有在班群里说看见了喻念,喻念却很紧张地联系了她。
当时喻念用新的微信一波三折加上祁乐以后,犹犹豫豫半天也没说出自己的目的。
但祁乐很聪明,她直白地说:你放心吧,我没有在初中班群里提过你,也没有和初中的同学有联系了。
喻念向她道谢,祁乐很贴心地问: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别的意思,虽然我们以前不太熟,但也是老同学,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找我。
江大附中是寄宿学校,很少有人走读,祁乐理所应当地认为她也是寄宿生,又惦记着她好像留了级或是休了学,才上高一,刚进新学校住难免不适应。
一来二去,两个人熟了起来。
一相处就是六年的好朋友了,关于喻念的事情她再清楚不过,这么多年踉踉跄跄,她知道她走得多不容易。
祁乐和她站在一起,她真心希望她开心。
喻念看好友认真的样子,展颜笑了:“好。”
祁乐又问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坦白,你就是叶清荞。她倒也是心大,虽然你确实变化挺大,但不至于认不出来吧,你在江大附中的时候我都能一眼认出你。”
喻念白她一眼:“你在江大附中认出我的时候我除了比以前瘦根本就没别的变化,我高中还长高了几厘米,近视手术也是高中毕业才做的,你认出我她没认出来正常得很。何况我从一开始就装作不认识她,还装得嘎嘎自然。”
“这就开始护着她了,有本事你别逃避我第一个问题啊。”祁乐不服气地硬起脖子。
这回喻念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