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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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元素过载，这个问题其实一直没有被解决。
在很早很早以前，早到神还活跃在世间，早到各个魔法种族都还欣欣向荣的时候，暗元素也只不过是世间非常常见的元素，是亡灵族这类魔法种族的生存必需品。
可是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暗元素开始不受控。
魔法天赋愈高，受到暗元素的负面影响也就愈大。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暗元素的影响越来越大，哪怕是魔法天赋极低的人族，也开始受到影响。
“……大人，这是真的吗？”伊莎贝拉艰难地开口，“难道您也被暗元素影响了吗？”
“这是早晚的事情。”塞缪尔面色如常。
或许正是因为他一直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才能瞒过众人。
谦逊、平和、优雅、亲切。
这是对所有圣殿成员的要求，塞缪尔一直做得很好。
“如果不是圣子殿下心细如发，您是不是一直要瞒着我们？”伊莎贝拉也很痛心。
“只是不想让你们多费心。”塞缪尔摇摇头，“席南……他还没有办法回来。我还能控制。”
伊莎贝拉满眼的不赞同：“可是明年的洗礼怎么办？您还年轻，圣子殿下也还需要您。”
塞缪尔缄默无言。
“我无权干涉您的决定，只是希望您能够三思，不要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说完，伊莎贝拉不再多劝，行礼道别。
塞缪尔坐在椅子上，眼睛虚虚地看着桌面待处理的公文，整个躯体如同没有被操控的木偶般无力地靠着。
他闭上眼，将自己的翅膀显现出来。
长舒一口气，塞缪尔睁开眼睛，伸出手抚摸环在身前的双翼。
依旧洁白，散发着温暖的淡光，看上去没什么不同。
除了他自己，谁又知道白羽覆盖之下，是黑色呢？
……
日子还是照常走，按照它常有的速度。
西尔斯第一次来到圣骑们的训练场。骑士们早已准备就绪，并没有因为西尔斯的到来而改变什么。
约瑟夫站在一旁，看着骑士们训练有素地行动。瞧见西尔斯，便吩咐下手将他叫到身边。
“我需要做些什么呢？”西尔斯站在约瑟夫的身边，忍不住先问出口。
“不急，你先看着。”
既然约瑟夫这样说，就有他的道理。
西尔斯只得安稳地看着他们。
骑士们的数量不算多，但绝对不少。
或许是还有很大一部分并没有留在声带呢，而是驻留在其他地方。
训练绝称不上有趣。先是负重跑，然后练习剑术。不同于魔法师的元素感知训练，还有西尔斯对于这方面一点稀薄的了解，总之，对于魔法的运用，两者非常不同。
和魔法师相比，骑士们必须借助武器，才能发挥元素威力。
好的武器能够储存的元素也会更多，但终归有限。所以学会在合适的时机施展元素，是一门必修课。
关于储存元素，西尔斯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海蓝宝石。
之前说它能够吸收并储存水元素，并且能力更高。
那我有没有办法像骑士挥舞重剑那样，发挥出海蓝宝石更大的作用呢？
西尔斯思绪纷飞。
待骑士们进行到剑术实战切磋这一项，约瑟夫叫上西尔斯，交代好副手，抬腿离开。
西尔斯赶紧跟上。
这还是他还是第一次来到圣殿骑士团这边建筑后处，场地很大，环境建筑也很优美。
“说来惭愧，你来到圣殿这么久，不论是魔法还是体术，都没有太大的长进。”
西尔斯听得羞红了脸。
约瑟夫叹气：“不是在怪你，我在反思自己的错。”
可是我确实偷懒了。
西尔斯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悄悄想道。
“毕竟大多数魔法师并不像你一样会在圣殿留下这么长的时间，所以并没有专门为各个属魔法师修建太多的练习场所。“
“那些骑士们怎么补充元素呢？”
西尔斯好奇道。
“归根到底，骑士们对元素的需求以及运用是远远到达不了魔法师的那种水准。”约瑟夫停顿一下，“即便有需求，附近环境的元素含量是绝对充足的。”
“更重要的是，除了训练，他们需要消耗到元素的场所非常少。而且武器上宝石包括武器本身，都会在平时吸收储存元素。”
西尔斯点点头，表示理解。
“从这里走，到河流会比较近。”
“原来这里有河流啊。”西尔斯有些诧异。
“不然大家平时的用水都需要从哪里来呢？”
说得在理。
说到这儿，西尔斯反思自己，有些事自己确实不够关注，也没有多加思考。
“我有一个问题。”西尔斯立马开口，“这些水的源头是在哪里？”
“源头？”约瑟夫略微思索，“我不曾亲自追寻河流。书上有答案吗？”
“或许有吧，但是我不知道。”西尔斯诚实地摇摇头。
没有答案，这个问题便被翻过，只不过西尔斯留了点心思，准备回去后问问老师，或者和雅各伯两个人好好查查。
也许他也很感兴趣。
西尔斯高兴地想。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到达目的地。
“圣殿处在河流的上游。河水往下游走，给接下来的城镇带来生活之需。”
“河水最终会流向海洋，对吗？”西尔斯问。
约瑟夫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我坐过船，出过海。”
话不须说细，约瑟夫便明白了西尔斯的意思。
“没错。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河水都会汇入海洋。”
这个西尔斯不知道，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自己没见过所有的河流，肯定会有一两条不是这样的。
“这里的水质更好，或许对你的元素魔法更有帮助。”
面对约瑟夫的好意，西尔斯很是感激。
提到水质，西尔斯又想到一个问题。
水质对魔法有影响吗。
他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事，以前 在学院的时候 ，跟着兰恩斯老师求学的事。
不是控制水元素，而是直接控制水。
他还记得，在那之后尤里卡叔叔对他的指导。
还有什么呢？
想不起来了。
西尔斯皱眉。
约瑟夫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奇怪：“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事的舅舅，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又忘记了一些事。”
说完，西尔斯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
他要从头回忆。
那时候尤里卡为了让他快速进步，更大程度地利用自身的天赋，便让他直接控制水。
效果很好，他确实进步神速，包括水形态的变幻。
这点在之后的实战中也有所体现。
可是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西尔斯走上前蹲下，将手浸入清澈见底的河水中，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细细感知。
自从走出学院之后，他有多长时间没有像今天这样，全神贯注地调动全身感官来感知水元素了呢？
当步入到一定境界之后，元素感知就如同呼吸般自如，不过也很容易忽视。
因为太平常了。
但是现在，当他再次沉浸在此，西尔斯终于想起了自己不曾注意到，或者说之前不在意的地方。
他的手指微动，除了水元素跟随舞动，水流随之变幻之外，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西尔斯睁开眼，将手从中抽出。
挂在手掌上的水滴被他很快聚集重新投到河中。
约瑟夫看着他做完这些事，才开口：“你又有什么新的体会吗？“
西尔斯迟疑地点点头：“有一些。”
“但不能称得上新。”
“其实在最开始接触到控制水的时候，我就有很奇怪的感觉。”
约瑟夫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抱臂，听他继续说。
“尤里卡叔叔说，元素和元素的代表物是不同的。它们攻击方式不同，形态也不同。想要操控水，就不能只按照运用元素的方式来。”
回忆到这里，西尔斯眯起眼：“我记得那时候我说，我有一种重新学习魔法的感觉。”
……
约瑟夫虽然在骑士中实力强悍，元素感知能力也较强，但到底不是魔法师，西尔斯说的这些东西他并不太理解。
西尔斯现在说的这些和他从小接触的魔法元素论并不同。
“所以它们两个有什么不同呢？”约瑟夫直接问道。
西尔斯摇摇头：“或许这就是我忘记的事。”
“之前问过尤里卡叔叔，但是他只告诉了我这两者有联系。能够操控水，才是接触到大魔法使、接触到神的阶段。”
“而神又在哪里高出常人呢？”
“是创造。”
西尔斯认真地看着约瑟夫。
“大魔法使的强大，不仅在于对元素的巨量储存和灵活运用，而且包括他们对元素创造之力的使用。”
水元素，水；
火元素，火；
木元素，植物……
“所以为什么水元素能创造出水呢？是不是知道了这一点就能解释，水和水元素的不同呢？”
西尔斯喃喃道：“到底多出来的是什么呢？”
“你说的创造之力，除了神，也就只有大魔法使，或者说是神使才能做到的事。”
被约瑟夫的话吸引注意力，西尔斯思索道：“据我所知，是的。创造自然之力非常稀少。”
约瑟夫表示理解：“那不难猜到，应该是神力。”
“神力？”
“或许。”约瑟夫解释，“每一位神使都是由神亲自选择，他们都接受过神的洗礼。”
“就是我将要接受的吗？”
“不全是。”
西尔斯更疑惑了。
“神不在了，没有办法亲自为后来人洗礼，就留下来力量存放在圣殿。”
“所以之后的洗礼，都只是神的力量来进行的。”西尔斯答道。
约瑟夫点头：“两者有很大区别。”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都不再出现大魔法使，移山填海之力也只能存在于传说中。
“但是如果是神力，那当最开始魔法种消失的时候，神为什么不再用祂的力量再来重新创造呢？”
约瑟夫哑口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