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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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住的地方，莱斯利配合着席南将西尔斯背上，尽力轻手轻脚的不吵醒他。
看着安稳睡颜的西尔斯，席南心中充满了柔情与歉意。
“要是我再有用点，拯救世界或许就不需要西尔斯来了。”席南替西尔斯盖好被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略带着自嘲意味的笑笑，嘴里却又重复了一个词：“拯救世界。”
席南的笑意味更加丰富，但总归不是正面的。嘲笑、轻蔑，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些难以察觉的绝望。
莱斯利沉默不语，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无法安慰。
没有经历过别人所经受的苦难，就没有开口劝的资格。即便有，你又怎么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吗？
“那你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了吗？”
过了一阵，莱斯利突然问起。
席南摇摇头：“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如果成功了，我们就可以团聚了。”
说到这儿，他短暂的笑了一下。但是整个过程中的种种不确定性却不能让他维持长久的笑意。
“那之后的计划呢？还是去圣殿找塞缪尔吗？接受洗礼，获得神的祝福？”莱斯利询问道。
席南点头：“是的。如果能成功激活光元素的天赋，那么离成功就迈出很大一步了。”
两人还在商议着原来的计划以及后续需要做出的改变。
仗着他们以为西尔斯还在熟睡，说出了许多常人从未接触，甚至一辈子也不会接触到的事情。
西尔斯早就醒了，在两人合力将他放到床上的时候。不，甚至更早，在他还在父亲背上的时候。
害怕自己被父亲背着是梦，所以没有乱动。害怕睁开眼睛没有看到父亲，害怕一切都是日有所思的幻影，所以没有睁开双眼。
但是后来听到的谈话让他有着越来越多的疑惑。
什么叫爸爸再有用些我就不用拯救世界了？
什么是激活光元素的天赋？
什么又是如果能成功才可以全家团聚？难道失败了就一定有人会离开吗？甚至是死吗？
西尔斯不停的在心里发问，两人的谈话内容越来越超出他的认知，越来越让他难以接受。
“你还要走吗？”莱斯利问。
席南点头承认：“那里还是离不开我。”
莱斯利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我送你。”
两人正准备转身下楼，西尔斯再也忍不住，猛然直起身呢，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掉，带着哭腔说道：“爸爸，你为什么要走？”
席南惊愕地回头，看见已经泪流满面的西尔斯不禁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西尔斯倔强反问：“难道我不醒爸爸就不会走了吗？就会留下来和我说说话吗？”
他哽咽道：“是不是我不醒，你就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然后再莫名其妙的消失一次，难道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清醒的我吗？”
席南难以置信地摇摇头：“怎么会，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还想要不辞而别？为了什么我、什么拯救世界，把我和妈妈丢在德尔巷那么多年，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生活那么长时间。”西尔斯越说越气愤，越说越委屈。
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争先恐后的划过他的脸庞。
为了止住泪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但这都是无用功。
席南张口，却被西尔斯打断：“这个世界有什么好被拯救的！好人就要被利用，坏人到处横行。哪里都是欺骗、强迫、□□又肮脏的事，这样的世界哪里值得被拯救！它自己活得好好的又怎么需要被拯救！”
“不是这样西……”
“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又为什么不陪我一起长大！为什么不让我也做一个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小孩！”西尔斯吼出口，说完喘着粗气，用含着泪的眼死死盯着席南。
“西尔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听我解释！！！”
席南见西尔斯这幅模样，也忍无可忍的大喊压过他的声音，快步走到床边，抬手抓住西尔斯的手臂。
西尔斯紧抿着唇，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持续流淌的泪水糊住自己的视线。他气愤着，用眼神质问着，却又祈求着。
席南看着生气倔强但没有奋力挣扎出自己双手的儿子，看着他满脸的泪水，终究还是将他紧紧搂来怀里，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也很想念你，也很想念你妈妈。对不起。”
西尔斯听着父亲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道歉，一声又一声的思念，忍不住“呜呜呜”哭出声来。
像是找不到家的小兽终于找到一处温暖的避风港，用哭声诉说着内心的苦楚。
“爸爸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呜呜……”
席南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我没有别的办法。西尔斯，现在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团聚。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一家能更好的，更幸福的生活一起。”
“只不过要等等，再等等，要我们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爱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谁会甘愿付出自己宝贵的年华？尤其是为本就毫不相关的世界。
西尔斯抽泣着，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那…那我要干…干什么才…才能帮到你。”
“去圣殿，找到塞谬尔。然后去找龙，去找精灵神木，去这个世界的最北端。”席南拭去眼角的泪水，又替西尔斯擦擦脸，“他们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听话，听他们的话，要好好的。”
拍拍儿子的背，席南直起身：“我要走了，那里离不开我。”
西尔斯申手去抓他的衣袖，却抓了个空。
席南像是逃一般消失不见。
西尔斯也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无力地坐在床上。
屋子里安静得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莱斯利探口气，从角落里走出来，对西尔斯说道：“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西尔斯依旧低头坐着，像是没回过来神。
见他这样，莱斯利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要下楼。
“我要去圣殿，明天天亮我就收拾东西。”
突然听见西尔斯的声音，莱斯利循声看去，撞见西尔斯的目光。
“我明天收拾好东西就出发。”
莱斯利点头：“那你要早睡，我写信，到时候交给圣殿大门的守卫，他们会帮你。”
“谢谢。”
……
席南回到了这个世界的最南端。如果西尔斯看见，说不定会大吃一惊。
这里就是他曾“梦”到的地方。
无尽的黑暗，浓郁的暗元素，还有死气。
西尔斯很早就找到过他，但是他不知道。
按照西尔斯最原本的愿望，他应该是往南走才符合常理。但是从一开始，他的方向就是一路向北，越走越远，为了获取一些自己所在地的线索。
西尔斯被哄骗着走上拯救世界的路，用他这个父亲作为诱饵。
想到这里，席南忍不住开口：“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原本只有他一人的空间，却突然有了另外一道声音：“这本就是汝一意孤行。如果按照吾说的那样，吾所挑选之人绝不会对这个衰落的世界熟视无睹。”
席南：“那是我儿子！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你这个狗屁世界牺牲自己的性命！”
“牺牲牺牲，除了牺牲生命，你就没有什么好办法！”
那声音一顿，旋即说道：“但有效。”
席南被气得噎得慌：“就算你是创世神，牺牲自己也只能保留一点残魂，这世界也没有改变衰落的进程，没有起死回生！马上魔法种族都死光啦！还想让我儿子也步你的后尘，想的美你！”
没错，这道声音就是消失已久的创世神，目前只剩一点残魂负在席南身上，还有在圣殿留下的部分神之力。
但是除了席南，其他人再无见过神的容颜。
但碍于此地浓郁的死气，祂只能附身在自己送给席南的宝物中。
祂被席南戳到了痛处，便不再多言。
席南也不想和祂争辩过多。
人没法理解神的思维，神也不清楚人的感情。
观点不合没法交谈，更别提他们还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自从被这个神拉到这个世界，他就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后来在这里收获了美丽的爱人，还有可爱的孩子，他才真正想要好好生活在这里。
但没想到祂居然觊觎着自己的孩子。
一想到当时，才被孕育不久的西尔斯一出生就只能拥有暗淡无光的未来，他这个无能的父亲就难以接受。
更何况是辛苦怀胎十月的伊莎贝拉呢？
但这些事瞒不了多久，他只能在圣殿寻找查看所有关于世界起源以及元素和魔法种族关系的书，同时威胁这家伙，知道什么就要说出什么，否则大家都别想活。
祂不知道会不会害怕，但总归说出了答案。
差强人意，至少他这个父亲能为孩子做些什么。
“你能确保西尔斯一定会通过洗礼激活光属天赋吗？”席南问到。
祂实话实说：“不确定。神之力只是吾在圣殿遗留的部分力量，比较……死板。如果西尔斯不能通过它的检测，很可能会失败，甚至收回原来吾赐予他的水元素天赋。”
“所以吾一直建议你，去按照吾提出的方法来培养救世主。”
见这家伙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让自己不爽的话，席南大声吼去：“你闭嘴吧！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和我把这些死气循环！”
席南骂骂咧咧，神决定不与自己挑选的前救世主计较。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