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灿烂世界

3、三 少年

　　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
　　柳摘星和俞林也已经是同学了，在学校经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也算是朋友了，因为那件事。
　　那天，俞林去图书馆写作业，她经常在周末去图书馆看书写作业。
　　从中午吃完饭就去，那时候下着小雨。
　　俞林看手机的天气预报说暴雨红色预警，她见下着小雨便撑着伞出发了。
　　俞林沉浸在作业中，等再抬起头时，看向窗外，见外面的天暗沉沉的，她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了，夏天五点半应该还很早的。
　　等她看向地面时，淹了！
　　她马上打开视频软件，第一个视频就是新闻。
　　“千境市几条街淹了！”这几个字赫然在视频正上方。
　　她刚想退出软件，一个电话打进来，是母上大人的。她接通。
　　“俞林啊，你还在图书馆吗？”
　　“嗯嗯，还在。”
　　“那你现在趁小雨一点先回家，我现在还在单位，很快回去。”
　　“哦，好的，但是外面都淹了。”
　　“你往边上走，脚湿了没事的。”
　　“好好好，马上回。”
　　挂断电话后，俞林马上下一楼。
　　在一楼大厅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柳摘星。
　　“嗨，俞林。”少年也看到她了。说完，少年向她走来。
　　“嗨，你也来这里写作业？”
　　“我来玩游戏的，这边安静点。”
　　她一脸的无法理解。
　　“你要走了？能不能带一下我？”少年看着她手中的伞，“我没带伞。”
　　“好吧。”她不好意思拒绝也不想拒绝。
　　她撑着伞，因为他们的身高问题，她要尽力将伞举高，但少年仍需要微躬着腰。走了几米，少年说：“要不我撑。”
　　她没有说话，把伞递给少年。
　　少年笑着说：“说给就给啊。”
　　她也笑着回答：“不然捏。”
　　少年又说：“那我要你，你给吗？”
　　她没反应过来，应道：“给。”
　　“什么，你要什么？”她反应过来。
　　“要你。”
　　“把伞还给我。”
　　“不了不了，我相信你以后肯定是我的。”后半句很小声，她就听到少年在那叨。
　　后面一路无话。
　　回到幸福社区前的那条道，这里也被淹了，水位挺高的，旁边还没有高一点的地方走。
　　她和少年淌水，刚走几步，她后悔了，水淹到了她的大腿，半条大腿都浸水里了，少年被水淹到了膝盖下方。
　　她每走一步都困难，她站那不动了，正在思考该怎么办。
　　这时，伞被少年塞进了手里，她疑惑的看着少年，少年说：“上来，我背你。”
　　“这不好吧。”
　　“我都不嫌你，你还嫌我了。”
　　她有点无语看着少年，欲言又止：“你……”最后，她还是上了少年的背，她撑着伞。
　　她很自觉的把头贴到少年的肩上。
　　她又一次脑子跟不上嘴巴，“挺结实的。”
　　“你又犯花痴了？”少年问她。
　　她没说话，她就觉得尴尬，想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想问你这智商是怎么允许你当学霸的？”
　　“放我下来。”她喊道。她挣扎了几下。
　　“就不，上了贼船就不要下去了。”
　　她和少年拌着嘴，不知不觉就走完了这百来米的街道。
　　她当时就挺无奈的，现在她真的是上贼船。
　　—
　　“现在想起，怎么感觉你有点小流氓的。”
　　柳摘星笑了：“如果我当时不流氓点，我俩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确实。”俞林赞同。
　　“你也挺流氓的。”
　　“什么？”俞林马上回想跟少年的点点滴滴。她完全想不起来。
　　他们也来到了医务室。
　　“你好好想想吧。”
　　“……”
　　医务室里。
　　“小于姐姐，在吗？”柳摘星站在门口喊。
　　小于姐姐叫于燃，是校医，她才26岁，所以学生们都叫她小于姐姐。
　　这时，小于姐姐从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走出来。
　　“怎么了？”小于姐姐问。
　　“俞林她胃疼，带她来看看。”柳摘星回道。
　　“那快进来。”
　　小于姐姐询问俞林情况，然后开了点药，抓药时。
　　小于姐姐说：“柳摘星，你是不是又带她去吃坏东西了？”
　　柳摘星马上想起之前带俞林去吃烧烤，然后俞林就胃疼了。
　　“呃……是的。吃了些饺子。”
　　“是不是那家离学校两条街的百年风味饺子？”
　　柳摘星回想了一下，说：“小于姐姐你跟踪我们吗？”
　　“没有没有，你俩干的事我当年干过，谈……”小于姐姐笑笑，“就是最近有好几个学生因为吃了那的饺子肚子疼的。”
　　“还有，你可要保护好我们学校的状元。”于燃补充一句。
　　“小于姐姐你说什么呢。”俞林插了句话。
　　“收到。”柳摘星说。
　　药抓好了，于燃拿出一个本子，让他俩其中一个签名。
　　“来，记录一下，期末再总算钱。”于燃说。
　　柳摘星签了名。
　　“好了，拿好药，记得给她喝多点热水。”于燃提醒柳摘星。
　　“知道了。”柳摘星应道。
　　—
　　周末，高三学生能自行来学校自习，也可以待家里。
　　早上八点，俞林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给柳摘星“我准备来你家了”。
　　对方秒回“好的”。
　　现在的周末，俞林不去图书馆，而是去柳摘星家一起学习的，柳摘星的爸妈很少在家，也同意俞林的到来。他们认为俞林是学霸，所以不会多想他们的儿子跟女学霸之间有超越友情的关系。
　　俞林第一次去时，柳摘星给爸妈的理由是——学霸间的互帮互助。
　　俞林拿起作业，便出了门，出门前对坐在客厅的母上大人喊：“妈，我去图书馆学习了。”
　　“看时间回来。”张歌说。
　　—
　　俞林来到柳摘星家门口，礼貌的敲敲门，几秒后门打开了，柳摘星穿休闲居家服，一点也不见外，也没什么好见外的了，俞林又不是第一次来。
　　他们挤在一张桌子上写作业。
　　几分钟后。
　　“你想起来你流氓的事没？”柳摘星问道。
　　俞林疑惑看着少年“啊？”她都忘了去回想这件事。
　　“就昨晚我让你好好想想的事。”
　　俞林反应过来，突然脸就红了些许。因为她想起来一件事，是在柳摘星家发生的，可能是因为处于场景中，所以现在想起来了。
　　—
　　那是高二下学期。
　　俞林有事请假回老家，一请就请了一周。
　　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落下许多功课了，然后柳摘星怀着一颗贼心把笔记借给她。
　　周末时，俞林就去柳摘星家归还笔记。
　　俞林敲敲门，开门是柳摘星妈妈。
　　“阿姨，你好，我是柳摘星的同学，我来还笔记的。”俞林说。
　　“那快进来。”柳妈妈一脸笑着。
　　俞林坐下后，柳妈妈说：“这孩子出去打球了，很快回来了，你就等一下。”
　　其实俞林可以把笔记放下就走了，但是她对于这个心头少年充满好奇，所以决定坐等少年回来，顺便看看少年的家。
　　俞林在坐下几分钟，柳妈妈便急急出门，让俞林自便。她内心想这么不把她当外人的吗。
　　她看了一下房间的布局什么的，然后就看笔记。
　　十几分钟后，门被打开了，是柳摘星。
　　柳摘星以为家里没外人，就习惯性将被汗浸湿的衣服脱下，等少年把衣服脱下后，才发现客厅坐着个人，那个人眼睛已经看呆了，手上的笔记也掉地上了。
　　柳摘星背过身去，马上穿好衣服，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说：“你怎么在我家？”
　　俞林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少年的腹肌。好激动啊！啊啊啊！
　　羞！
　　俞林冷静下来，说：“我来还笔记。”
　　柳摘星坐到了她对面，说：“你放桌上吧。”
　　“好的，”俞林把笔记放到桌上，“谢谢！”
　　俞林又一次脑子跟不上嘴巴，小声说：“想摸。”
　　柳摘星听到了，有点惊讶地问：“什么？”
　　俞林反应过来，慌张地笑了笑。
　　“不是，这位学霸姐姐，你能不能矜持一点。真想摸吗？”说着，把衣服撩起一点点。
　　“我回去了。”俞林低下头，但眼睛却往上瞟。
　　她内心告诉自己要矜持，不能摸。
　　“欸，没想到学校第一的学霸姐姐竟然脑子里想一些奇怪的东西。”柳摘星装作很吃惊。
　　“哈？”
　　柳摘星起身，身子伸过去，脸和脸之间就一个拳头距离，说：“你是不是对哥有意思啊？”
　　俞林因为这么近的距离，脸一下就红透了，推开柳摘星，推他时，故意用手摁了一下腹肌，硬。
　　她心说在想什么呢，自己好心机啊。
　　她站起来落荒而逃，逃到门口才记起手机还放在桌子上，马上折回，见少年把手机递过来，接过马上逃离。
　　少年笑了，看着她逃的背影问：“好摸吗？”
　　她心说他感觉到了吗？
　　之后几天俞林早上上学时都早早先去了，让柳摘星不用等她了。
　　—
　　“当时，我、确、实、有、一丢丢、流、氓，但你更流氓。”俞林看着柳摘星的眼睛说。
　　“难道你对哥没意思吗？”柳摘星问道。
　　俞林一瞬无语，说：“我当时确实对你有意思但不是想对你耍流氓的有意思。我是追求爱情的。”
　　柳摘星立即赞同：“是是是，我很幸运能遇到你，爱你一辈子！”
　　“咦——”俞林起鸡皮疙瘩了。
　　“哈哈，写作业吧。”柳摘星说。
　　周末两天，俞林都是在柳摘星家写作业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