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灿烂世界

2、二 少年

　　清明小长假过去了。
　　柳摘星如往常一样停在幸福社区大门前的一棵树下，刷着手机等她。
　　柳摘星家就在幸福社区隔壁街的开心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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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林朝着柳摘星这边小跑过来。
　　俞林今天穿的是校服，白蓝相间，蓝色只有领口和袖口。
　　少年把手机收好，她坐上后座，他们朝着目的地北城高中骑行。
　　清晨的风很舒服，道路两旁的树被风拂过，时不时发出轻轻的“沙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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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来到校门口马上停车，俞林下车走着进去。
　　因为学校的陈主任次次回校时间都在校门口守着，盯着哪些学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比如，俞林和柳摘星。
　　柳摘星把车停去了学校的停车棚，俞林在车棚外的一棵树下等少年。
　　柳摘星走到俞林面前，从书包中拿出一个水杯，里面装的是热水，“热水，烫，小心喝。”
　　俞林边点头边把水杯接过。
　　又一位学生把自行车停好，从停车棚里出来，看见这两人，说：“哟，小两口来这么早。”
　　他们同时看过去，是俞林的闺蜜何怡玺。
　　“你不要乱说话，她会生气的。”柳摘星玩笑地回了一句。
　　“就是就是。”俞林附和道。
　　“啧啧啧，夫唱妇随啊。”何怡玺一脸姨母笑。
　　“……”
　　“快点了，快上早自习了。”俞林招呼何怡玺快点。
　　何怡玺应了声，跟了上来。
　　他们进到班里时，几乎坐满人了，何怡玺惊讶的说：“他们怎么来这么早？”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柳摘星回问。
　　“早上六点三十七，离早自习还有三分钟。”
　　“快高考了。”俞林有点无语的说。
　　她和少年不是同桌，而是前后桌，她的同桌是何怡玺，少年的同桌是个女生，叫梁慧瑶。
　　他们坐回位置了。
　　“早上好啊！摘星。”梁慧瑶跟柳摘星打招呼。
　　“早上好！如果你好的话，就不要叫我摘星，叫我全名不行吗？或者像杨怡玺一样叫我星哥。这两句话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吧。”柳摘星淡淡的说。
　　坐在前面的俞林听到他们的对话，笑了笑。杨怡玺被莫名的点名，不解的看向柳摘星。
　　“哦，那你能不能帮教我一下这道题？”梁慧瑶说。
　　柳摘星，班排第二，年级排第三，三年来都没变过，出奇的稳。
　　“我有点困，昨晚没睡，有问题去问她。”柳摘星还是淡淡的说，说着指了指俞林，说完，马上趴桌上打起盹。
　　俞林，班排第一，年级排第一，三年来就有一次年级排第二的，纯纯大学霸。
　　俞林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等柳摘星趴下后，转回头，说：“慧瑶，哪题不懂。”
　　梁慧瑶小声自言道：“真服了你俩。”
　　“什么？”俞林说。
　　“这道。”梁慧瑶把习题摆到俞林面前，用笔指着那道题。
　　柳摘星往桌边挪了挪，让出位置给俞林来讲题。
　　两三分钟后，俞林转回头。梁慧瑶皱着眉，半懵半懂的继续看着这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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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子，你有没有看你家那个的动态。”杨怡玺在一片安静的自习里发出了这一丝声音。
　　“哈？”俞林知道她在说柳摘星的动态，但是她的确没看到。
　　杨怡玺偷偷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柳摘星的动态，时间是约会那天晚上十二点，有一段文案加一张照片。
　　俞林看着照片，里面的主人不正是自己吗。
　　照片里是在幸福社区大门拍的，是俞林跑回家的背影。
　　俞林看着出神时，杨怡玺正在读着文案：“年少的喜欢总是带有羞怯……我愿意永远在你身后注视着你的背影。”
　　“我去，你俩怎么了？”杨怡玺问俞林。
　　俞林也蒙圈，摇摇头说：“不知道。”
　　她们同时看向柳摘星，杨怡玺说：“星哥，你怎么成网抑云选手了。”
　　柳摘星抬起头，看着她们，淡淡的问：“什么东西？”
　　“你的动态。”杨怡玺小心翼翼的问。
　　柳摘星“哦”了一声。
　　“小林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星哥的事，虽然我作为你的娘家人，但我还是会站在正义的一方。”
　　俞林一脸无辜，她努力的想她这几天做了什么。她把一个“到底怎么回事”的眼神给柳摘星，眼眶都有点红了。
　　柳摘星笑了笑，说：“不就一个动态，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编的。”最后一句是单独说给俞林听的，他的目光看着俞林，眼神说着“没事没事”。
　　俞林看明白了，微微的点点头。
　　“那就好，吓死娘家人了。”杨怡玺长吁一气。
　　柳摘星对着杨怡玺的隔壁桌小声喊道：“陈深，你不管管杨怡玺。”
　　陈深闻声，回柳摘星：“一切她作主。”
　　柳摘星和俞林同时笑了笑，连梁慧瑶也笑了，都知道在暗示什么。
　　“你说什么？陈深。”杨怡玺问。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一切听你的。”陈深说。
　　坐在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一下课，杨怡玺拉着陈深就是一顿小揍。
　　梁慧瑶在一旁笑道：“哟，小两口打情骂俏啊。”顿时，周围笑开花。
　　但俞林和柳摘星却想到刚刚在停车棚的事。
　　“小两口夫唱妇随啊！”
　　俞林心想天道好轮回啊。
　　杨怡玺在起哄声中停了手，坐回座位。
　　接下来，熟悉的剧情来了。陈深开始哄杨怡玺，一节课时间，他俩又和好了。
　　陈深和杨怡玺经常如此。
　　杨怡玺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的情感，她说她害怕感情受伤，害怕耽误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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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快要高考了，课程几乎都是自习，让学生自己去学，老师有时会上课，因为老师只是个帮助学生补缺的角色。
　　能这样子放开手去让学生自己学的教学模式是北城高中的特色，在全市里，北城高中可是市民口中排第二的市重点高中。
　　在北城高中里，规则很少，手机能带，上课时不玩就行，平常的课余活动也很多，一年下来晚会就能开个五次，元旦晚会、毕业晚会、迎新生晚会、十一月二十的校庆晚会、运动会文艺晚会。其他的美食节……很多活动。北城高中搞这么多活动，但年年的教学成绩都是超好，跟附中不分上下，高考状元比附中还多。
　　这就是北城高中的教学宗旨——寓教于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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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的晚自习。
　　俞林和柳摘星在学校附近吃几笼饺子，然后马上回班自习，虽然是学霸但也不能不学。
　　第二节自习。
　　“咳咳，大家听一下，我给大家讲一个类型题。”
　　大家听见声音，纷纷抬起头看，见他们的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了。
　　他们数学老师教完他们这一届也退休了，头都秃得差不多了，挺敬业的，班里的同学很喜欢找他问问题，都叫他老李。
　　陈深开玩笑道：“老李，顶风作案啊。”
　　“这几天好多同学来问问题，几乎都是这个类型题啊，所以讲一下，”老李说，“懂的就不要听。”
　　这时，一直埋头写题的柳摘星才抬起头，见俞林趴在桌子上，这一看就知道不正常，平常俞林就是好学生的典范，上课永远端坐。
　　柳摘星问杨怡玺：“杨阿姨，她怎么了？”杨阿姨是班里人叫的外号。
　　杨怡玺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她都趴了一节课了，她说她想睡一下。”
　　柳摘星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俞林的背，说：“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俞林略带哭腔的轻声：“肚子疼。”
　　柳摘星马上想起俞林胃不太好，声音很温柔的问：“是不是胃又疼了？”
　　“嗯嗯。”
　　柳摘星刚想举手，老李便说道：“柳摘星，你会了就不要打扰你附近的不懂的孩子。”
　　“不是，俞林胃疼，可能要去医务室。”柳摘星解释说。
　　老李有点担心：“那快点去看一下，杨怡玺扶一下去。”
　　柳摘星的脚马上从课桌下踢一脚杨怡玺的椅子。
　　杨怡玺明白，说道：“老李，我不懂这题，我想听听。”
　　老李想换梁慧瑶，刚想问，梁慧瑶也识时务，打断老李：“老李，我也不太懂这题。”
　　老李有点无语。
　　柳摘星马上出来打破这个尴尬场面，说：“老李，我去吧。”
　　“那好吧，快去快回。”老李挥挥手示意快去。
　　柳摘星马上扶俞林走出教室，好几个女生看着他们的背影，羡慕得不禁“哇”出声来。
　　老李问全班：“哇什么，你们成绩也有他们那么般配吗？”
　　全班异口同声回答：“没有。”
　　老李说：“那还不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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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林刚下两格楼梯，便捂着肚子坐到上一阶楼梯，一汪泪眼看着柳摘星。
　　柳摘星安慰道：“没事的，来，我背你。”
　　少年背起了她，她的侧着脸靠在少年的肩上。
　　少年一路念叨着，声音很温柔。
　　“下次胃疼就告诉我，好吗？”
　　她微微点点头，气音应“嗯”。
　　“不要自己忍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还是气音应“嗯”，然后奶声奶气的说：“我认为睡一觉就好了捏。”
　　“睡一觉就更严重了，下次不准这样子了。”
　　她还是气音应“嗯”。
　　她突然笑了笑，说：“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妈了。唔——”
　　少年笑着说：“疼就不要说话了。”
　　她又轻声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背我吗？”
　　少年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