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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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微信响了起来。
列表里显示来信人：不是帆动。
“阿星，欢迎回到淮城。怎么样，老朋友，出来聚聚啊。”
是杨帆。
程星打开微信对话框，杨帆后面还给他发了个酒吧地址。
程星和杨帆作为高中死党也是多年未见，除了20年毕业的时候，杨帆作为淮城唯一来给他庆祝的朋友，见过一面，之后也就偶尔联系。
Dreamboat理想爱人酒吧。
这是淮城近几年新开的一家清吧，现代流行音乐与复古风相结合，深受年轻人的喜爱。
程星今天穿了件牛仔外套，内搭一件深蓝色衬衫，领口微敞，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高高瘦瘦的样子，有一种青春洋溢又放荡不羁的感觉，说是淮城某所大学的学生别人都信。这是他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到的一件暂时可以穿出去的衣服。
程星打车到了酒吧一条街，找了半天，差点被隔壁那些灯红酒绿，喧闹个不停、快要把人眼睛亮瞎的酒吧的人给拖进去了。
本以为这座酒吧坐落在淮城最繁华的地界，没想到却是在这灯火阑珊的角落。
有点意思。
作为一名作家，程星在心里不由得暗暗描摹它的外在形象，顺便给这家店打了个分。如果十分满分的话，基本可以打八分了。另外减掉的两分是因为这地儿太难找了，像程星这种怕麻烦的人，能够省时省力就省。
走近酒吧的巷子里，屋外的光比较柔和，又没那么暗淡，宝蓝色的灯光和青砖墙面相映成趣，仿佛在给迷路的人指明方向。竹影婆娑，映在墙上，随风摇曳，却不是真的竹子，真真假假，让人捉摸不透。
刚踏进去，就是扑面而来的复古音乐，掺杂着隐隐约约的酒杯交错和男男女女的细语声。
“Love loves to love love。——爱即是去爱上爱。”
“呵。”程星看到墙壁上挂着的这句话，读了下，联系到自身又感觉到好笑。
世人总是提倡爱人，但不是哪种爱他都提倡。一边鼓励人们去爱，一边又在遏制他们不认同的爱。
真是矛盾的心理。
“先生，请问预定座位了吗？”里面的内侍面带微笑，亲切地问道。
“我找人。”程星答，环顾四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摆了摆手。
杨帆穿着蓝色西装，头发向后梳着，一丝不苟的样子，俨然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公文包还在一旁放着，看样子是刚下班。此刻正和他对面的人谈着话，看起来比较放松，应该是老朋友。程星心里思忖着。
杨帆看见程星朝他招手，立刻站起向程星走来。
“阿星，好久不见啊，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帅气。”杨帆走上前轻轻抱了下程星，顺便打量了下。
“你倒是变了很多，比以前苍老了。”程星下意识回答。
“臭小子，嘴还这么毒。来，这边坐。哦，这位，也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咱们永远的班长，谢玉琨。”杨帆迎着程星坐下。
“嗨，程大帅哥。还认识我吗？”对面穿着黑色西装，身材稍微有点圆润的年轻人笑着问道。
“怎么能不认识呢！当年作业我可没少抄你的，选修逃课，你也帮我掩护了，怎么说也有点过命的交情。”程星答道，关于这位班长，上学的时候，交道打的可不少。怎么看，也比过去成熟多了，穿上个西装也挺人模人样的。
“你之前去海市上大学，又换了新手机，咱们连微信都没加上。”谢玉琨赶紧掏出手机，让程星赶紧加了他，这急切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程星是什么大人物呢。
“Waiter！”杨帆朝吧台的酒侍打了个响指，这熟练模样，看起来经常来这家。
酒侍看见，立马毕恭毕敬的来到这一桌。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阿星，你想喝什么？”杨帆问道。
“我都行。”程星答道。程星平时不怎么喝酒，也不太了解酒吧中酒的品种。
杨帆平时接待客户，都是以酒代茶。他也不太清楚程星的酒品如何，反正也这么多年没见了，索性烈一点，醉了，他负责把程星安全送回家。
“比较常见的长岛冰茶，或者干马天尼、死亡午后、内格罗尼、僵尸……”
“僵尸？这是什么？”程星平时就会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产生兴趣，有的时候甚至会写入手册，或许可以给下次的策划提供一些素材。
“僵尸，虽然是酒，但是外观像一杯果汁般饱满丰富，有一种由酸到甜的过程，具有强烈的欺骗性，但是……。”酒侍解释道。
没等酒侍说完，就被程星打断。
“呵，欺骗性，挺独特的啊，就这个。”
跟某人一样。
程星看着酒侍小心翼翼地将“僵尸”送过来，嘴里嘀咕着。
“还有啊，你待会儿可给要给我签个名啊。”谢玉琨道。
“哈，签什么名？”程星疑惑道。
“我们公司之前参与投资的那个海市的落日展，最终拍卖价最高的那副画《海边之夜》真心不错，哎呦，我直到看见你出版的那本书，我才敢相信真的是你。那个落日故事写的真心不错。那本书叫什么来着……”
“《悲伤的人也会爱上日落》。”杨帆抢答道。
“没想到，当年语文成绩稀巴烂的程星，现在在我心里已经变成了个大文豪，而且以女性视角写暗恋，你还挺有少女情怀。”谢玉琨感慨道。
“呵呵，你喝多了吗？”杨帆拍了一下谢玉琨，尬笑道。
“算不上，算不上。随便写写。”程星摆摆手。确实，以前的他确实不爱看书，更不用提写了。现在他不仅写还出版，确实要让其他人惊叹。
“哎对了。还有那个，我媳妇儿是那个明星，叫什么来着，蓝桉，的粉丝。特意去看了他演的那个电影《迷路的小孩》，真好看，把我媳妇都看哭了，而且当我知道原著小说作者是你的时候，我惊讶的脑袋都要掉了。”
“你今天怎么还带着头过来的啊？等等，你媳妇儿？你结婚了？”程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年那个羞涩腼腆的小胖子如今都结婚了。
“当然了，你猜猜看他媳妇是谁？”杨帆追问。
“要我猜？我认识？高中班上的？”程星答道。这小子，这一脸炫耀样儿。
“额，是陈嘉卉吗？”
“我去，你怎么猜到的？”谢玉琨和杨帆异口同声，惊讶的看着程星。
“看你这一脸炫耀的样子，肯定是娶了不得了的大美女，当时陈嘉卉是班花，我估计就是她了。”
“牛啊，星哥。看你以前还是个学渣的时候，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现在感觉一点就通啊。”谢玉琨感叹道。
“去你的。”程星笑骂道。
三人正交谈着。
靠近走廊那一桌有几个女生看着程星这一桌窃窃私语，眼睛不时朝程星望过去。
程星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不经意的朝他们瞥了一眼。
“他看我们了，去啊，去要微信啊。”另外两个女孩儿推着中间那个女孩儿，向程星的方向走去。
来到程星面前，看着程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脸通红，不敢与他对视。
“你，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女孩子鼓起勇气道，声音细微又略有些颤抖。
谢玉琨和杨帆都停下了，准备看程星怎么解决，跟看戏一样。
程星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之后也没有任何动作。
女孩子见不搭理她，脸皮薄，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好啊。”
程星终于开口了。伸手四处摸索出了手机，给女孩加了微信。
女孩儿欢欣雀跃的道了声谢，然后飞也似地溜走了。
“牛啊，星哥，你竟然拿杨帆的手机给人家加微信，这操作，不怕惹人家女孩子生气啊。”谢玉琨道。
“我也不好意思驳人家面子不是，你结婚了，杨帆正单着，就杨帆这不主动的性子，估计要单一辈子。来，老杨，现在你星哥给你个机会。”程星道。
“那我真要谢谢你。要是人家女孩儿生气了，这锅还得你来背。”杨帆也只好无奈的笑了笑。
说笑间，程星感觉有一抹视线，从他进门的时候就盯着他，强烈又具有冲击力，好像要将他看穿。他转过头，环顾四周，只看到周围的人都在和各自的伴侣谈笑，没看到什么他认识的人。
他想了想，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在期待什么呢？来淮城这么多天都没见到，怎么可能今天就能！
程星让自己别胡思乱想了。他们现在有什么好见面的，难道再续前缘，要再被伤害一次吗？
“你看你，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人群中还是那么耀眼，当年班上好多女生喜欢你，那情书抽屉都塞满了。哦对，还有林嘉誉，我们淮中的两大神级人物……。”谢玉琨喝了点酒就感觉有点自我陶醉，不停地诉说着当年的事迹。
程星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面无表情的拿起手边的“僵尸”喝了一口。
“哎哎哎，嗯哼。”注意到程星表情不对，杨帆闷哼一声，作为当年知晓程星和林嘉誉谈恋爱那件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虽然他不是很理解这种同性相爱，但也知道程星当年满心满眼里都是林嘉誉，最后还被林嘉誉伤害得不浅。
“怎么了，你嗓子痒啊？”谢玉琨感到莫名其妙道。
“我去趟厕所，你们先聊。”程星起身，语气冰冷，仿佛和上一秒交流火热的不是一个人。
程星在酒侍的指引下，进入了酒吧里间。
英格兰样式地砖，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老旧的钟摆，搞得还挺花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有种误入旧式老电影里的既视感。
程星头有点发晕，可能是刚刚那杯酒。
越往里走，程星的头就越疼，他扶着额头，靠在墙壁上喘了会儿气，胃里也有点翻江倒海的感觉。
程星听到“哒哒”的皮鞋踩地声，有一个人正朝反方向走来。
那个人脚步缓慢，周身带着屋外冰冷的雪气，阴暗的灯光看不清来人的脸，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程星有点不正常的状态。那个人的双手垂放在西装两侧，这双手的某个手指的指节位置尤其突出。
程星特意往右边墙壁靠着，准备给对方让路。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竟然撞上了程星的肩膀。
这一撞，差点让程星吐出来。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路这么宽，还他妈往老子身上撞。“他奶奶的，你……”
“你——”
程星正想抬头怒骂，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愣住了。冷冽的声音似一捧雨水滑过程星的耳畔。
是他。
“你，没事吧？”林嘉誉柔声问道。这不像多年未见人之间的生疏，倒像两个关系很亲密的人在询问着对方的身体状况。
林嘉誉向程星伸出手，程星睁开眼睛盯着这双手的某个手指指节。
所以，刚刚在前厅，有人在看他，不是错觉。
程星此刻心脏“砰砰”跳动，墙上的挂钟在此刻走的飞快，每一击都敲打着程星此刻紧绷的神经。他感觉这个狭小的空间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开始越来越封闭，连呼吸都要暂停了。
他想逃离这个地方，无论自己的样子是不是狼狈，他现在急需一个敞口呼吸。
程星闭上眼睛，胃里的难受劲儿让他无法和对面那个人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还他妈是苦情戏。
等程星睁开眼睛，林嘉誉已经不见了。见鬼了，刚才那到底是不是林嘉誉，还是因为自己太难受幻想出来的。
程星喘着气，眯着眼睛，忍住不骂脏话的将手机打开，给杨帆发了条短信，说自己要先走了。
这鬼地方，老子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