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毫无预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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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毕，程星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我的剧本概要和人物小传，你们先简单看一下，后续有问题，可以发邮件给我，上面有邮箱地址。”
“我们四个人拉个微信群吧，以后可以直接聊。”Aria提议。
“可以，星哥，别发邮件了，微信传更方便，还能随时交流。”宁小远跟上。
于是，四个人面对面建了个群。
“不急，可以慢慢谈。这是一个长久项目。”林嘉誉道。
谁和你们是长久项目了？写完剧本审核完，我就走，难道后续还想白嫖劳动力啊？程星心想。
宁小远将程星拉到一旁，八卦道：“星哥，你和林经理以前关系是不是特别好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他关系好了！”程星真怀疑宁小远到底是怎么做到名门市场部策划的，刚才吃饭时的剑拔弩张，不相信他看不出来。
“我就是感觉你们俩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原来宁小远还是有眼睛，能感受到他和林嘉誉之间的氛围不同寻常。
“就是，你想啊，一开始你们俩那关系可紧张了，针锋相对的，我当时汗都要流下来了。但是吃饭时，他又知道你的喜好禁忌，你夹菜，他转盘提醒，还亲自剥虾，当然也给我和Aria剥了。总之，我爸妈和你们俩今天的感觉差不多。”
“滚你妈的，你喝了多了，今天。”程星差点白眼翻过去，合着他和林嘉誉就是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场家庭伦理剧。
“哪有，我一直喝的茶。”宁小远不解道，他感觉程星今天一直都怪怪的，尤其是在TK的林经理面前，时而张牙舞爪，时而安静的不像话：“哦，对了哥，我今天不能送你回家了，我得送个人。”
“谁？”程星疑惑道。
“额，那个……”Aria慢跑过来，“不好意思，我在隔壁香樟园有事，但是我的车暂时保险到期不能开，正好小远住那附近，让他顺便载我一下。”
“你放心，哥，我给你叫车。”
“你……”真是有美女作陪，就忘了你星哥。
林嘉誉刚好将车开出来，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摇下车窗，对宁小远说道：“我送他回去。”
“啊，林经理，这怎么好意思。”宁小远感谢道，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拉着程星鞠躬了。
林嘉誉笑了笑：“我晚上也没事，顺便。”随后看向程星：“你住哪里？”
“御景小区19栋16层。”宁小远抢答道，他发现林嘉誉一点也不像一开始说的那么冷啊，今天笑的次数蛮多的，尤其是对着程星。
程星都无语宁小远怎么这么狗腿子，一下子就暴露他的家庭住址：“林经理吃个饭都能迟到，怎么不算日理万机呢！不用林经理送，况且也不一定同路，我打车回去就行，不麻烦林经理了。”
程星一口一个林经理叫的理所当然，听得林嘉誉心理有点闷得慌：“送你，我有的是时间。”
“星哥，林经理一片好意，你就不要拒绝人家了。况且你俩还是同学，在路上叙叙旧也是好的。”宁小远说完，直接拖着程星，打开车门，不顾程星反对直接将人塞进车前座，还细心的帮程星系上了安全带。
“宁小远，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隔着车窗，宁小远面对程星的怒号，微笑的摇了摇手，转头：“Aria小姐，我们走吧。”
宁小远这么做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他也看出林嘉誉和程星之间积怨已久的气氛，再加上林嘉誉这次是出品方，总得要搞好关系，按程星这倔脾气，万一让他不痛快，工作中直接甩手毁约走人也是可能的，为了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宁小远就得让他们俩冰释前嫌，不管以前是王不见王，还是为同一个女孩儿争风吃醋，这种狗血剧总得解决，否则他这个阅片无数的影视策划也别当了。
一路上，程星除了看窗外的夜景，一句话都没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窗外，行人匆匆，笑语吟吟，平安夜前夕，总是热闹非凡的。看着窗外情侣成对，夫妻两个拉着小孩儿欢快地走着，程星感觉自己今天实在非常冷清，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有一种孤独寂寥的感觉。以前在海市，有蓝桉在身边。现在，就算回去，也是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屋子。
他转头看向林嘉誉，冷峻的面庞，在这样的时刻竟然略带一些柔和，在他的内心深处甚至产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被这个想法吓到了，摇了摇头。
林嘉誉看到程星的异样：“冷吗？”
随后调高了车内的暖气，温度的上升让程星的脸显得有点红。林嘉誉想到宁小远说程星经常熬夜，以为他身体不舒服，林嘉誉伸出手想要触碰程星的额头，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程星的皮肤之际，程星注意到他的动作，“啪”一声直接拍掉了林嘉誉的手，力道不轻也不重，和以前的重拳出击相比，这就是挠痒痒级别的了。
“你，这么讨厌我的吗？”
程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他今晚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程星转过头，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等到了小区楼下，程星想下车时，林嘉誉突然开了车内的锁。
“你，你干嘛？”
程星还没说完，林嘉誉忽然吻上了他的唇，没有任何预兆，像是蓄谋已久，就等着他上钩。
“唔。”
程星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他知道他现在被林嘉誉禁锢住，根本逃不掉，只有紧闭双唇，不让林嘉誉作进一步的进攻。
林嘉誉也不恼，睁开眼睛看着程星紧闭着的双眼，这种毫不在乎的模样，他想起了当年那个把伤口藏在长袖下，眼神忧伤，慵懒得像一只猫的少年。
少年直视他的眼睛，带着轻蔑的笑意说道：“怎么，你想管我啊？”
林嘉不得不承认，程星今天这种冷漠的态度确实让他心里苦涩的不是滋味。他日思夜想的人，如今真真切切在他身边，可心却在疏远他。
他想管一下，或许不是一下，一辈子也可以搭上。
他慢慢抚摸上程星白皙的脸，气息交错间，林嘉誉稍微抬了下程星的头，在程星的不经意间，林嘉誉的舌尖挤进来，轻轻的触碰程星嘴里的柔软之处，然后就是如狂风暴雨般的攻池掠地。
强硬的吻让程星有点呼吸不过来，他往后靠了一下，离开林嘉誉的唇，呼了一口气后，林嘉誉就跟着往前重重一亲，他手插进程星柔软的发丝中，强迫程星仰起了头。在这寂静的夜晚，整个车厢里就只有他们的呼吸交缠和亲吻声。
时隔八年的吻，来的如此激烈，程星有点承受不住的身体发抖，脸发烫，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了。
林嘉誉感受着程星的体温似乎在逐渐上升，他动作缓了下来，安抚着程星，在他的唇上温柔地摩挲着，任谁看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恩爱非常的恋人。
林嘉誉慢慢离开了程星的唇，双手拥抱着程星的身体，他的唇顺着程星的嘴角移到耳边，温热的气息飘到耳朵边上，程星瑟缩了一下，只听见林嘉誉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
程星睁开眼睛，盯着林嘉誉，眼神平静，他不知道这个人在伤害完他之后消失八年，再回来纠缠他干嘛？这样很好玩儿吗？以前想找的时候找不到，现在却出其不意的出现在面前。
程星冷静道：“你，你知道我找了你很久吗？你知道我当时被送进医院了吗？你知道高考之后找不到你我有多无助吗？你知道我一个人在电话亭里打你的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通的状态有多绝望吗？”
程星越说越激动，根本保持不了平静的状态，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哽咽道：“说好高考之后，无论怎么样，都要在一起的，凭什么你可以一个人潇洒的消失？直到后来我能出去了，问了你妈才知道，你去国外了。所有人都知道，就我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
“你，不要我了。”程星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字的说出口，这几个字就像重石一样压在林嘉誉的胸口。
林嘉誉抚摸上程星的脸，抹去即将掉落的泪珠，心疼的无法呼吸，他有很多难言之隐，他知道他现在说很多都无济于事。
他知道他要失去程星了，但是没到完全失去的地步，他就得把程星拉回他的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
他紧紧抱住程星，靠在程星耳边喃喃道：“没有不要你，一直都有你，我的计划里，一直都有。”
寂静的深夜，这辆车停在阴影里，躲避着月光和烟火气息。
今夜无人察觉。
程星洗完澡，头发擦了半干，就直接摔进床里，想想自己狼狈地从林嘉誉车里逃出来的样子一定很好笑。
“啊——。”
程星在床上翻来滚去，回忆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用被子闷住自己的头，在里面憋气呐喊，然后将头伸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程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想到林嘉誉餐桌上捉摸不透的举动，想到车里暧昧的气氛，以及那个意味不明的吻。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亲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伤心？
什么叫他的计划里一直有我？
程星挠了挠头，不想想了，心理暗骂：狗东西。神经病。疯子。
在程星百般纠结中，微信“嘟——”一下，唤回了程星的思绪。
“谁啊，大晚上的！”要是让他知道是宁小远或者其他什么工作上的事打扰他，他可能直接打电话骂过去。
程星打开微信，通讯录提醒他有个新联系人，程星点开。
【Lin. 通过微信群：郁金香电影探讨组加您微信】
“林嘉誉？”程星摸索了一下手机。
“他——”他的头像是海港的风向标图像。
记忆中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刚确定关系的两个少年漫步在海港的沙滩上。其中一个少年爬上另一个少年的背，指着前方：“我们一直往西走，听说海港的西边是星海居，那里晚上的星星特别好看。”
背着的那个少年笑着说：“你长这么大，都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啊？”
“看导航、看地图就好了。”
“要是这些都不管用呢？”
“我有你啊，你就是我的风向标啊。”
我有你啊，你就是我的风向标啊。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迷路。
程星看着那个头像久久不能释怀，他现在还是分不清现实生活中的方向，也没有能够给他指明方向的风向标，所以他在一次次迷路中撞得头破血流。
程星最终还是加了他微信，但是把他的微信名改成了“狗东西。”
八年后的林嘉誉对他来说，只是个校友、工作上的合作伙伴而已，程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嘟——”
手机又响起了。
程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12点整了，到底谁在扰他清梦。
打开微信。
【狗东西】星星，生日快乐。
时间：2024年12月24日 0:00:00
程星立马下床，拉开窗帘，楼下的车还没走，他一直在楼下。
林嘉誉打开车窗，右手夹着根烟，伸向窗外，星星点点的烟渣掉落，他注意到那扇窗户打开了，他在黑夜里与程星对望着，看不出表情。随后摇上车窗，开车离去。
“嘟——”
【夏文熙】星星，26岁生日快乐。妈妈现在在夏威夷，这里还是白天，我给你看我自己新交的男朋友，Mike。图片.JPG
【杨帆】生快啊，兄弟。
【蓝桉】26岁的大宝贝生日快乐！我的新电影免费请你看:链接.
【宁小远】星哥，那个今晚没和林嘉誉打起来吧。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还有啊，生日快乐。新的一年，也请多多关照。
【吴明】我们星途大大生日快乐！来年写出更好的作品。
……
一连串的生日祝福，让程星笑出了声。
但是。
无论微信列表里有多么热闹，程星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风向标”这个头像上。
关上窗，程星重新躺上床，默默将“狗东西”改成了“陌生人。”
或者， “陌生人”可以定义他们俩现在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