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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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我拿好书籍，便准备去书堂了。正把鞋子穿好，母亲就来了，于是我便恭敬的请安道一句“母亲晨安”。母亲摆摆手，让我起来，我抬头才发现她身后跟了六七个小婢女，都是跟我差不多的年纪，母亲让他们站在一排对我道:“以前一直是家里的嬷嬷妈子们照你，现在你就要上书堂了，我便从家生子里挑了几个安分老实的给你做贴身婢女用。”说完让他们先上前来，又道：“你仔细选选。”
我先是对母亲道声谢谢，然后依次打量着她们，说起来现在已经忘了，当时母亲介绍给我的比你们都是什么样子了，但只记得一个穿着水蓝色裙子的女孩，鞋子上绣了两朵蝴蝶花，于是我便选了她，这个女孩，就是旧玉。
之后母亲吩咐人挂了旧玉的名字在我屋里，就带着人离开了，旧玉便接过我书箱，同我一起去书堂了。
书堂里是四张长桌，可以供两人一起使用，我到的时候只余下一张空桌子了。
“二哥哥晨安，二姐姐晨安。”可惜二姐姐并不理我，转头跟他的同座继续聊天。那个女孩我见过的，是尚书家的千金，叫叶流月。时常来我家找二姐姐玩，想来关系是很好的。倒是二哥笑眯眯的跟我挥了挥手，他的同座我并不识得，瞧着跟我二哥差不多大，模样倒是很精致。剩下一张桌子上坐了一男一女。男的像是礼部侍郎的三子陈飞云，女孩我也不认识了。
我让旧玉把书箱给我，叫他去食堂下面等着我，我坐到了靠窗的长桌的里侧，想着昨日君间同我讲过他要来我家书堂读书，就把外边的位置留给他了。
等我放好我的书具，没过多久他便也来了。书堂里的人纷纷起立，恭恭敬敬的行礼，“齐王殿下晨安。”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慌慌忙忙的起身，学着二姐姐的样子行李，也称齐王殿下，但到底还是反应慢了半拍，又不由得想，我昨日见他未曾行礼，君间会不会怪我不知礼数？怪我也没办法，因为我压根不知道怎么行礼，就连这次也是跟着二姐姐的样子现学的。而且很明显，我把左右手的上下位置搞混了，等二哥他们听见这声慢半拍的“齐王殿下”回头看我时，正看见我在调手的位置。
君间冲着我微微笑了一下，道：“往后都是一起学习的同窗，诸位不必多礼。”
之后我便看见二姐姐白了我一眼，定是怪我有辱家风了。我讪讪的低下头，心想白我有什么用，我又没学过。
然后君间坐到了我旁边，我还在为刚才那个不三不四的礼脸红，他侧过头来看我，我就瞪了他一眼。
等先生讲完了今日的学，我们便该回家了。二姐姐跟着叶流月一起走了，而另一个女孩儿我不认识，想着这次要自己走回去了，收拾好书箱，发现君间还没走，我问他你还不走吗？
“这就走了，”君间起身，把书装进书箱里，忽然抬起头看着我，“明日一起去看看你的月月花花香香他们吧，今日的话，你兄长在门口等你。”听见这句话，我眼前一亮，朝门口望去，二哥果然在那里，旁边站着他那个很精致的同座，我朝君间笑笑，应下了这个约定，便急忙朝二哥走去了，君间没说什么，只是我走到门口时听见他好似叹了口气，不过还是笑着的。
“二哥！”我喊了一句，顺手把书箱递给旧玉，凑到二哥身边，“多谢二哥等我。”
“小四啊，你二姐姐跟叶小姐有约，便先行一步，并非是有意不等你的。”二哥先是给二姐姐开脱了一下，其实是很用不着，而姐姐一直是这个性子的，早就习惯了。说完之后又把他那个很精致的同座拉到我面前，道：“来来来，这个是闻将军的小儿子，单名一个澜字，我们俩坐在一起有两年了，人倒是很不错的。”
于是闻澜朝我笑一下，又挥了挥手，就当做打招呼了。“闻公子好。”利利索索的问了好，便与他二人一同朝前屋走去了。
“二哥，陈公子的同座是谁家小姐呀，我不认识。”边走边聊着，我便向二哥哥问些问题。
“夏知暖，她父亲是在宫中做太监吧。”二哥哥语出惊人。
“你听别他胡诌，是太医。”闻澜把二哥哥的说法指正，顺便锤了他一拳。
“哈哈哈哈，”我笑笑，又问，“那为什么齐王殿下跟我们一起念书啊？皇子身份尊贵，不是有专门的教书先生吗？”这两天我没问君间的问题，倒是可以问问二哥。
不过二哥很明显被我问住了，挠了挠头，然后道：“小四啊，给讲你也不明白，你要只要知道当今天子有十一位皇子，而齐王，是陛下最不喜欢的一个就可以了。”
这样说着就走到了母亲的泛春居，跟二哥还有闻澜道了别，就转头进了西侧院里。
离晚膳还有两个时辰，我便拿了纸笔来，细细的默写了今日学的几首诗，写完之后看着自己稚嫩的笔体，不由得跟君间的字做对比，他只是比我大了三岁，怎么字可以写的那样好看，正暗自下定决心要把字好好练一练，母亲便差人叫我了。
“见过母亲。”我给母亲行礼，等到她轻轻应了之后再起身。这母亲开口：“我听你二姐姐说你今日行礼是不大规矩的。”
母亲一直这样淡淡的，她并没有看我，但我却已如芒在背了。于是又不可避免的怨起二姐姐来没办法，只好小声回了一句是。
“嗯，”母亲点头，还是没什么表情，“我已经派人到宫里请礼仪姑姑，以前是我未曾上心，今后你除去书堂一事，额外再习得一个时辰的礼仪课。”
等我应下来之后，日子就过得像流水一样快了。院子里的明月圆了一个又一个，秋风吹下落叶，冬雪把落叶的残骸掩埋，然后雪在化为春水，滋养出一片片青草，青草就在夏日里随着雨声摇晃，这样轮回的景色在泛春居演了八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