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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景色如烟雾似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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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离开极寒之地已是五个时辰之后。
不得不说,雪银兽这速度真的很给力,这要是换苏景玖徒步离开这儿,少说也得要三天。
天色已然暮沉,昏昏暗暗中,周围的景色也变得不真切。
没了极寒之地的寒风刺骨,轻柔的微风慢慢拂过,苏景玖解下身上的披风。
体内的灵力汹涌澎湃,苏景玖神识微动,以灵力催动雪银草。
很快,灵力逐渐平息下来。
站在一旁的顾偃祈瞧了天色,问苏景玖附近可有村庄住宿。
苏景玖摇头 ,没有。
最近的村庄现在赶过去也得要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天都快亮了。
顾偃起点点头,表示了解。
随即,苏景玖找了棵高大的树,飞身坐在其间枝干上。
她一条腿曲着,背抵着树,向着树下的顾偃起道:“此处夜间多妖兽出行,我建议你最好找棵树躲着。”
顾偃起从从容容地盘腿坐在树下,升起一堆火,无比淡定地道:“多谢提醒。”
她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找棵树的意思。
苏景玖眉心一皱,没有说什么,缓缓闭上眼,感受体内灵力的平稳。
这一夜过得格外的快,不过几个眨眼,就悄然离去。
可对于顾偃起来说,这一夜却是格外漫长。
被禁锢数年之久的灵力此刻倾巢而出,早已被损害的身体,一下子承受如此浑厚的灵力一时间也是难堪重负。
火辣辣的痛感自丹田处不断蔓延,到全身上下,一丝一丝,一寸一寸,宛如锈迹斑斑的钝刀,缓慢而又坚定的割在她身上。
可她仅仅只是眼睛闭上,靠在树上,一声不响,连一点呻.吟都没能从齿缝中泄出。
那张脸平淡无波,就连眉头都只是微微皱起,轻描淡写,如果不是额头不断滴下的汗水,她也许真的只是在做一个不太美好的梦。
……
黎明时破晓,一声鸡鸣响彻云霄。
苏景玖睁眼,尚未大亮的天际有些昏沉,周围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树林深处有不知名的野兽嘶吼,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目光下撤,瞥见顾偃起还是昨晚那个姿势盘坐在树下。
她从树上跳下来,一偏头,正逢顾偃起睁眼,两相对视。
一阵风拂过林间,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
苏景玖敏锐地感到不对劲,召唤出光曳剑,随即,她眸色微沉道:“厉鬼。”
刹那间,这片区域被一阵黑雾包裹,一阵又一阵嘶哑的声音冤喊声响起,夹杂了一道微弱的求救声。
顾偃起迅速起身,在立定时微不可测的前倾了一下,又很快站定,紧接着眉心皱起:“苏姑娘,此鬼冤魂缠身……”她顿了下,像是感悟到了什么,又开口道:“小心,暂且留它一命。”
言下之意便是让苏景玖不要伤害它,苏景玖自是听出来了,她也感觉得出来这鬼不同寻常,她在这黑雾中缓缓前行,回道:“知道了。”
说话间,无数黑影朝苏景玖二人袭来,两人提剑挡住,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又不可伤它,不过须臾,两人便落了下风。
迎面又来了一团黑影,顾偃起侧身躲过,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将本命剑朝手心一划,随将它立于身前,对同在于黑影作斗争的苏景玖道:“苏姑娘,掩护我。”
苏景玖一听,虽不知她要做什么,却还是应了下来。
两人之前虽不曾相识,亦不曾并肩作战,但在这种危机情况下,几乎神奇般的配合默契。
顾偃起闭眸,手势不断变化,嘴里低声念着咒语随着她手掌闭合,一股金光以顾偃祈为中心朝四周扩散。
直到黑雾散尽,才慢慢消逝。
几乎在同一瞬间,苏景玖脚下瞬移,到西南方的大树后,果不其然,真是……
她不动神色,朝那只厉鬼施法,以束缚住它。
待她返回,却见顾偃起睁眼,踉跄退后几步,猛得吐出一口鲜血,苏景玖赶紧上前扶住她,问道:“可有大碍?”
顾偃起摆了摆手,从衣袖中掏出一方手帕,擦拭嘴角:“无碍,只是许久未用,生疏了一点。”
“那什么,我是被控制的,你们信吗?”刚才被苏景玖捆住的那只鬼此时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道。
顾偃起这才看向它,那是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身影模糊,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子。
“我知你是被控制,是以不会过多为难于你,我只想问一句,你可记得被何人所控制。”
顾偃起刚刚问完,那只鬼便显得有些颓废了,再次开口时,都夹杂了无数委屈:“我也不知道,我叫景梵,家住朝国上都,本是先前镇国公府嫡次女,生前因为玩刀砍到脖子而死,死后是朝国上都一只平平无奇的好鬼,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来到这个鬼地方。”
听着她一顿话,苏景玖扶额,这还没问,就把自家家底给刨出来。
不过,她不由开口:“朝国上都,这么远。”
朝国上都,一个与此处相差甚远的地方,如果说,这里是最南端,那么朝国上都就可以算是较北端了。
她摇摇头,问顾偃起:“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费这么大的力也要弄死你。”
顾偃起皮笑肉不笑:“苏姑娘怎知是针对我而非你呢?毕竟按到这个路程来说,这只鬼应该是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彼时,我还山洞里,而今也不过昨日才得以重见天日,倒是您……”
她没有接着往下说,但苏景玖知道她想说什么,倒是她,自两个月前就已经开始谋划着来此地。
因为顾偃起是被人囚禁于此地,所以苏景玖潜意识里便认为此次事件是她被人针对,可若换位思考,便……
一时哑口无言,而景梵则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求生欲满满的。
顾偃起垂眸看向她:“你如今魂体虚弱,怕是无法再回到朝国上都,若是不嫌,我可携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