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所助非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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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跟着轲比能抵达金市，终于见到了叔父，毫无悬念地被叔父痛心疾首教训了一通，刘备乖乖认错，反复保证自己以后不再乱跑后，叔父叹了口气：“这洛阳表面繁华，实则藏污纳垢，并不太平，在这里定要小心行事，否则，后悔都来不及！”
“若是遇着恶人，该如何做呢？”刘备问。
“自然是保全自己为先，再去向官府举报。”
“该去哪里报官？洛阳也有亭长吗？”
叔父颔首：“洛阳二十四街，每街一亭，共二十四都亭，各掌一街治安。亭前有一大鼓，百姓有冤屈便去击鼓，自有官差处理。”
刘备仔细听着，心想袁、曹二位公子说过要去报官，明天就到都亭看看，这洛阳的官差究竟办不办实事。
第二日一早，叔父便开店卖货谈生意去了，刘备留在商人居住的馆舍里，不能独自乱跑又惦记着出门，遂去敲轲比能的门，想拜托他陪自己一块儿出去。
过了一会儿，轲比能才打开房门，刘备欢快地拖住他的手，央道：“轲哥哥，我们一起出去逛街玩儿吧！”
“抱歉阿备，我有些私事要办。”轲比能严肃的脸上稍微露出点笑意，“记得听你叔父的话，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刘备感到有些奇怪，轲哥哥应该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罢，能有什么私事呢？但既然是私事，他也不便多问，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轲比能离开。
“虽然答应了叔父不自己乱跑，可我得去都亭打探案子的情况，还要把这块玉佩还给袁公子……”刘备好生纠结一番，终于下定决心，溜去马厩牵了马便悄悄出了馆舍；“对不起，叔父，我是个小大人了，也有自己重要的事要办啦！”刘备骑着马行在街上，周围没有管教他的大人，心中不由有些隐秘的、由叛逆带来的兴奋。
这里是整个洛阳最大的市场，金市。现在时候还早，但整个市场已然热闹起来，店铺大都开业了，卖甚么的都有：除开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异域商品等稀罕货色，也有摆地摊叫卖吃食的：饴糖、石蜜、烤鸡、烧肉、煎饼、蒸糕……吆喝声与食物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刘备艰难地从中穿过，没办法，他已经没有钱啦，什么吃的都买不起……
出了金市，刘备一路打听着去到附近的都亭，还没走近，便瞧见许多人聚在都亭门口，咚咚的响亮鼓声远远传来。刘备挤过人群，只见一位中年妇人正用力击打着亭前大鼓，而周围人议论纷纷：“……她女儿出嫁时，被……”“现在的贼人真是胆大妄为……”“目无王法，目无王法啊……”
刘备正疑惑着，只见都亭大门打开，一名官差走了出来，不耐道：“谁在敲鼓？有何冤屈？”
妇人丢下木棍，哭诉道：“民妇有一女，年方二八，生得十分美貌，择的夫婿亦是门当户对，仪表堂堂，本定于昨日成婚。谁想昨夜闹洞房时，有两名无耻小贼混入宾客当中，持刀劫走新娘，众宾客并家丁一起追赶，虽救回小女，却叫那俩小贼脱逃了。”妇人愈说愈是气愤：“众目睽睽，绑架良家女子欲行不轨，真真目无王法！此二贼一日不绳之以法，洛阳良家女子一日不能安心出嫁，还望亭长为小女主持公道，抓获二贼！”
在场围观众人也群情激愤，要求必须严惩罪犯。亭长见状，也只好保证一定抓获罪犯，并询问老妇人那二贼有何形貌特征。
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卷绢纸，道：“我家小女略通画技，已将案犯画出。”她抖开绢纸，像众人展示，“这俩小贼年纪也不大，高的十六七岁，矮的十三四岁，穿得像体面人家的公子，干得却是禽兽勾当！”
众人都凑上前去看，一边指指点点骂着：“瞧这年纪轻轻就不学好，长大了那还了得？”“谁家孩子坏成这样，他们爹娘都不管教的吗？”
刘备听闻此事，也很是愤懑：“欺辱良家女子，这是人干的事吗？”他凑上前去，想看看案犯模样，以后若见着了好报给官府，没想到，那画上二人竟十分眼熟。
“这不是袁、曹二位公子吗？”刘备大惊，想起昨夜初见那二人，也是一高一矮，十几岁年纪，正被一群壮汉追杀……与这妇人说得完全一致。
“原来，是我帮了坏人逃跑啊！”他又惊又怒又悔，自责自己识人不明，错助了恶人。现在该如何弥补自己的过错呢？
刘备想起袁曹二人约了他今日午时在醉霄楼见面，一时有了计较。
“各位街坊邻里若有了线索，一定要告知官府，好早日抓到案犯……”亭长正说着，就见一八九岁小孩从人群中走出，昂首道：“我知晓他们在哪里！”
“小娃娃，你真的知道？”旁边妇人见来报线索的是个八九岁小孩，不由又喜又疑。
刘备点点头，要她附耳过来，说了那二人将出现的时间地点。
妇人与亭长说了几句，亭长颔首：“本官到时会派人去查探情况。”
刘备见他如此说，不由松了口气，又开心起来。很快，那两人就会被绳之以法了！
今天中午，他也要去醉霄楼，亲自看看官差是怎样拿人的。
……
日头正当午，刘备停在了醉霄楼前，仰头看着门前华丽的匾额。他在这里徘徊了有一会儿了，也没有见到官差过来，或许他们埋伏在别的什么地方……
“阿备，怎么不进去坐？”忽然，有人叫住了他，刘备一下紧张起来。是曹操和袁绍！
这二人结伴而来，衣着严整，举止从容，丝毫没有昨晚的狼狈模样。午时日光强烈，刘备能更清晰地观察他们的样貌：袁绍身量挺拔，面容俊美，头戴嵌宝龙纹玉簪，身穿丝锦宽袖印花襜褕，脚蹬金丝云纹履，端的是仪表堂堂，通身的贵公子气派；曹操身着白叠布皂边单衣【3】，脚穿镶玉青丝履，他个子矮些，头上梳了个颇高的发髻，一双黑眼睛机警狡黠，面上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笑，一副纨绔子弟的潇洒模样。
他们同时对刘备行礼，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白叠布：产于南越，汉时属稀贵之织物。】
刘备一时恍惚，觉得这二人当真不像劫持民女的贼人……他旋即清醒过来，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这回算是见识到了。
“傻愣着作甚，进去吃饭了。”曹操笑着拊上他的背，带着他往醉霄楼里走去，而袁绍对门口的侍者训斥道：“怎的不早迎贵客进来，有你们这样待客的吗？”
刘备若是不晓得他俩干的坏事，这时定会感动非常；但此时，他努力保持不动声色，心里却满是对这二人的嫌恶。
唉，官差怎么还没来啊……
他们在二楼雅间落座，此处桌椅、餐具、种种陈设装饰皆精美非常，上等熏香充盈着室内，环境清雅非常。刘备此前从未到过这样好的酒肆吃饭，奈何现在毫无享受的心思。他心不在焉地喝着茶水，一面盘算着官差若是来得晚，那自己便想法拖住这两人……
曹操坐在对面，捧着腮帮子笑盈盈地瞧着他：“阿备，茶点上来了，不吃一块吗？”
方才刘备观察着他俩，他也在观察着刘备。昨晚因了夜色没瞧仔细，现在才发觉这孩子生得实在玉雪可爱：头扎乌黑双发髻，一双莹莹桃花目；双颊白里透红，小鼻头微微翘起，底下是水艳艳粉嘟嘟的两瓣唇；下巴小巧圆润，既不尖得寡淡，也不圆得没了形状；尤其惹眼的是那一对玉耳，丰满有轮，稍向外张，衬着小脸越发精巧。
曹操虽然见过许多漂亮的男孩女孩，然而，和这样天然美玉一般的小人儿一比，旁的人都毫无疑问落了下风。
见刘备没有回应他，他又问了一遍，刘备才应了一声好，拿了块糕点吃。
“阿备好像不太开心啊。是我的招待不周到吗？”袁绍注视着刘备，用带着点委屈的口气问道。
“啊、不是不是，点心很好吃……”刘备连忙又捞了一块点心，努力在脸上挤出笑容。
被这两个人盯着，他实在觉得如坐针毡。他禁不住往雕花窗棂外望了几眼，希望在街上看到官差。
“阿备不是洛阳本地人吧，从北边来的？”袁绍姿态优雅地端起茶水，慢慢品着。
“嗯。”
“幽州？”
“……嗯。”
“千里迢迢到洛阳来，一定很辛苦罢。”
刘备虽然不想与他们交谈，但为着不让其起疑，还是老老实实答道：“旅途很有趣，我不觉得辛苦。”
曹操问：“跟着做生意的大人来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千里迢迢到洛阳来的人形形色色，但最多的还是商贾之流。”
“你家大人的店，应该就在这边的金市罢？”袁绍温和地笑着，“是哪一家啊，我们想去照顾你家的生意。”
刘备越发坐立难安，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去金市逛过了，不知道那里又多了什么新鲜玩意？”曹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吃完饭咱们就一起去罢！”
他们两人一起看向刘备，微笑着等待他的回答。
“我、我茶水喝多了，先去如厕……”刘备再也忍不住了，从椅子上跳起来就往门外跑。
“速去速回，免得饭菜凉了！”曹操在后边喊道。
刘备嫌弃地吐了下舌头，回去才怪，他才不要和那两个家伙待在一起呢！也不拖延时间了，现在，他要再去都亭一趟，问问为什么没有官差过来。
他飞快地奔下楼梯，闷头往外冲去。
“阿备。”
刘备的脚步一下停住了。
醉霄楼的大门处，袁绍正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怎么不说一声就要走？”
刘备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找了个借口：“我、我有事，急着回家……”
“阿备好像很不喜欢我们呢。”曹操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事吗？”
“阿备看起来很紧张啊。”袁绍英俊的脸上仍温和笑着，但眼瞳幽暗，目光锐利如刀，牢牢锁住刘备，“我们有那么可怕吗？”
“不要害怕，毕竟，阿备可是搭救过我们的恩人哪。”背后曹操的声音愈来愈近了，“我们怎么会对恩人也做出绑架劫持这样的事呢？”
刘备心中警铃大作，冷汗一下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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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曹：不炼铜，朕怎么富国强兵？炼铜，炼铜，再炼铜！
某屑：此地禁止炼铜！
袁&曹：此地禁止禁止炼铜！
某屑：此地禁止禁止禁止炼铜！
袁&曹：此地禁止禁止禁止禁止炼铜！
小备：你们在说什么呀？
某屑：（一个滑铲）（抱起小备就跑）捡到个猫家人们，他想跟我回家~~~~~~
袁&曹：（狂追）站住！备备是我的！
小备：呜呜呜轲哥哥快来救我呀呜呜呜><
轲比能：（冲过来）（一个滑铲铲倒所有人）（抱起小备就跑）哇好多坏人，备备你要离他们远点哦！
小备：知道啦，轲哥哥最好了~
袁&曹&某屑：（狂追）站住，备备是我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所助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