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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险的挖墙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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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墨并不好高骛远,她清醒地知道不论哪个朝代都有食物链顶端,这些人能够指点江山,占据时代顶级资源,没有一个会是傻子,就连看起来卑微软弱的余氏都能带着女儿在这夹缝间求生十七年,更别说手握生杀大权的其他佟家人,自己并不是小说里面金手指大开但女主角,只不过是一个匆匆的过客罢了,轻易做决定肯定会吃大亏,所以,谋生之路必须谨慎地徐徐图之。踏出的第一步就得吃点好的,把身体素质提高,这才有了佟墨昨天晚上深夜无人之时悄悄挖院墙的事。毕竟要想富先修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而佟墨现在的路就是能够溜出佟府。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现在她住的这个小院后墙并不临街,墙外杂草丛生,平时也鲜有人路过,如果能弄出一个容人穿过的洞,出去就简单了。
为了避开余氏和兰香,佟墨不得已在大晚上开工,工具还不称手,只有一个炒菜的大铁勺,没挖多久她就感到饥肠辘辘了,果然,整日吃素是配不上打工人魂的,何况今日晚饭时,看着眼前毫无惊喜的两个馒头,她实在没有胃口,没吃!现在正夜下无人,月挂梢头,想来佟府的人应该都熟睡了,佟墨听着肚子咕咕的响声,决定去厨房找找有什么可吃的,自己好歹也算佟家人,绝对不算偷!
踩着月色踏着星光,佟墨第一次走进了佟府的前院,房屋错落有致、池塘、假山、亭廊和花园一样不缺,佟墨不懂建筑,但此刻伴随着徐徐的微风,她生出了一种走进园林观赏的感觉。佟墨内心想着:“好家伙,这得近千平米吧,还是在皇城,妥妥的大户人家啊!”观赏完后,佟墨想着厨房应该是在不起眼的角落,但她手里没有照明的东西,厨房找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一路吸着鼻子探寻,终于给她找到了,那一瞬间,佟墨真想大声夸自己一句“小机灵”。蹑手蹑脚地推开门,东寻寻西看看,终于在西南角的灶台旁发现了一篮子鸡蛋和一只仅被动过少许的烧鸡,一个月都没吃过肉,佟墨快要不争气的流口水了!包好烧鸡顺手拿了几枚鸡蛋,佟墨又悄悄地回到了居住的偏院。
坐在墙根下吃了两只鸡腿,终于满足了,她懒洋洋地靠着墙院,抬头观赏这漫天的星宿,夜空是那么的深邃,月亮又是那么的皎洁,佟墨突然想起千古名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只是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月亮和爸爸妈妈、妹妹看到的是不是同一轮,佟墨想家了。这段时间她不敢细想,因为害怕,害怕想到家人、害怕前路未知、害怕再回不去。不知过了多久,她双手合掌,比任何时候都希望有神灵,对着月亮给在远方的家人虔诚地许了愿:“一定要平安喜悦,别为我难过太久,我会好好活着,盼望着有一天再走到你们面前。”风轻轻地吹起她脸颊边地几缕发丝,佟墨地低喃就这样悄悄消散在风里。
等收拾好情绪,佟墨又开始窸窸窣窣地掘墙,突然就在这时,墙外传来清晰地说话声,惊得她差点儿丢了手里的大铁勺。刚才停停歇歇好不容易掏出了个拳头大小的洞,本想继续再抠抠挖挖,竟被墙外之人打断了,佟墨怎能不气。但墙外的人离她很近,似乎就在她隔着墙的对面,害怕被发现,佟墨悄悄地靠着墙缓缓蹲下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想不到堂堂大邑国的伯阳公子,也有到了家门口不能回的时候,还得在这荒郊野地露宿,说出去也不怕爱慕你的世家小姐们心疼。”
“少胡说,外臣回都城需立刻觐见,现在更深露重不宜进宫,你不是不知!”听着好友越说越不像样,伯阳不得不开口提醒。他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担心不能在朝觐考察日子前赶到,便日夜兼程地赶路,到时都城大门已经下了锁,不宜大张旗鼓,只好悄声一人到此等上一夜。
“伯阳你从小就这样一副深沉的模样,离开都城五年未回了还是不懂玩笑,你爱睡在草堆里我不管,把我拖出来陪你受这罪做什么!”
伯阳看着好友口不对心的样子实在好笑,想是展誉算着自己回城的日子却不见人,便知道自己今日定是晚了,才早早就等在这里,心里虽有几分感动,但伯阳还是忍不住揶揄道:“展公子在这等我至少几个时辰了吧?”
二人相似一笑,几年未见却无半分隔阂。
佟墨听着二人的谈话,再结合佟孝霖也要回都城朝觐考察,不禁在心里想着这就是以前自己经历过的任期考核述职了,墙外的人应该是赶得不巧,晚上才到,碍于规矩不得不宿在野外,但从这两个人的谈话内容来看,应该都是都城贵公子,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外调回来好升迁吧!相来仕途应是光明顺遂了。这二人互相打趣却不生气,五年未见说话不见生分,肯定是知交好友,却都口坚体直,对话实在很有意思,佟墨忍不住脑补。
展誉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荒草深了些,倒也难得幽静。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开口道:“伯阳,还记得你以前无事就爱来这儿躺着,说这里的风更凉快些,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这儿,这才守株待兔来了。”
伯阳转身看了看后面矗立着的院墙,说道:“不过是嫌你们吵闹罢了,只是不知何时竟修葺了那么些府邸。”说完后眼里神色未明,想着这儿以后怕是不能再来了,不想扰了夜里难得清净,遂不再开口。
展誉看着好友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他必定不痛快了,打破沉默说道:“小爷等你那么久都饿了,你也不知道沿途打几只野鸡兔子,不然吃着烤鸡赏月亮,也算是人间幸事。”
伯阳看着好友忽视自己马不停蹄、昼夜奔波的情形,满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下意识地回:“你为何自己不带?还怪我这个赶路人。”
展誉晃了晃手里的折扇:“我可是都城里风流倜傥的潇洒好儿郎,提着酒壶和烧鸡,还不得一路被小娘子们打趣死,明天就要传得沸沸扬扬了。”
佟墨蹲得脚发麻,知道这二人今夜是不会轻易离开,继续挖墙不可能了,倒不如早点回房睡觉。起身正准备往房门走时,手边的大铁勺重重砸在地上,哐当一声,佟墨就知道要遭。
“谁!”墙外的伯阳立刻警惕的站起来,如若被别人知晓回都城不立即进宫,势必会引起麻烦,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长年累月驻戍边疆的他。
“还不出来!”伯阳寻着传出声响的方向喊道。
可能是墙外二人刚谈论烧鸡,佟墨下意识的把手中烧鸡往墙外一扔,便急匆匆地朝着屋子跑去,想着这俩人身份地位不低,万万不能被逮住,不然让佟府的其他人发现她凿院墙想出去,那才是真的往火坑跳,保不齐还要连累余氏和兰香。
伯阳看着朝自己砸来的东西,下意识地往后一纵,并使劲儿把身旁的展誉往后一拽,东西掉在地上后,伯阳才谨慎地向前走了几步,用右手中尚未出鞘的长剑拨了下脚下的东西,发现竟然是半只烧鸡,随后便嫌弃的把沾上油的剑鞘在草地上蹭了蹭。
展誉被伯阳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看见脚边的烧鸡和一脸嫌弃的表情觉得十分有趣,很久没见过伯阳这么丰富的表情了,便在旁边幽幽开口道:“沙场上所向披靡的伯阳将军竟然被烧鸡惊到,实在是有趣,哈哈哈!”
听着耳边大剌剌的笑声,伯阳也觉得有些反应过度了,刚提到烧鸡,烧鸡就从天而降,虽然是残羹冷炙,未免也太巧了。虽然意识到应该是半夜偷吃的人被他们吓到了,但还是不放心想探个究竟,便双膝微屈,提着一口气轻飘飘地跃到前方两人高的院墙上,只看到一个背影匆忙地跑进房间并关上了门,夜里看不清模样,只能从身型上依稀辨出是个女子。再看看脚下这个逼窄的小院,心想着应该是哪家的丫鬟,只是不知道她听见多少,虽料她翻不出什么大浪,但等明日属下到了,还是得派人好好打探清楚,这次回都城本就不会顺遂,万不可因些小事而旁生枝节。
墙外的伯阳和展誉被这一闹,索性干脆离去,展誉回府自是不必说,伯阳在夜色里朝着远处的山野走去,身影一会儿便消失在夜色里。
而这头的佟墨躺在床上后好一阵才平复下来,细想着那个叫伯阳的人到也不算个坏人,她其实听到对方跳上墙的动静了,没想到古人真的像电视剧里一样能够飞檐走壁,她差点就以为自己要被抓住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还好对方并没有穷追不舍。今晚听到的这些话对于佟墨来说并无特别,但谁知道这个朝代的规则到底是什么?看来以后更要小心行事了,自己以为无关紧要的事,也许哪天就变成了催命符。想着明日佟孝霖要归家,余氏肯定要她早起,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这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