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镇魂曲》光污染阿乔

2、故障梦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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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一片火海，这是最好的。①”郊区外，石子路沿着上去，一栋豪华别墅里，碎掉的LED屏幕上，写着这么一行字。

　　LED屏一直开着，关不掉，都发烫了。黑压压的房间里，一些浓妆艳抹的男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他们已然是一些尸首了。

　　边娜看着全息监控，里面有一些片段意外丢失，只能见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名曰李群，涂着红指甲，染着红头发，嘴里叼了五根烟，怒吼着：“我的梦想是钢琴...我要弹钢琴啊你们这群混蛋！”而后戴上防毒面具，连连后退之余引爆了毒气弹。

　　钟宇看着边娜抿了抿嘴唇，手指和手指之间打着架，问道，“就当是你进入白鹤的最后考核了，破了这单你就能进来，包吃包住，没问题吧？”他戴着黑色的皮手套，依旧利索地点了根烟。

　　边娜戏谑地说，“这么简单就能进，难怪人家说白城没点秩序。”她一把抽走了钟宇口中的烟，用双手搓灭，兴许有些吃痛，流了几滴汗珠，随着道，“别在我面前抽烟，我烦死烟味了。”

　　钟宇看着她踏进审讯室的背影——一头短发乱糟糟，但有点自然卷，白衬衫都洗得有点脱色了，帆布鞋也是，灰色的格子短裙还破了洞，挺不靠谱的样子。

　　坐在边娜对面的是凶手的母亲李瑶，她有些富态的丰腴，和她的儿子一样涂着亮红色的指甲油，焦急地握住边娜的手，道，“ 我儿子失踪是晚上十点...姑娘您一定要帮...”

　　她话音未落，边娜便示意她噤声，并让她松开手，“基本信息我都知道了，不用一一和我汇报，机器可是很好使的。只是我很在意一件事情。”她用全息投影开始翻找着一些李群的照片，“您的孩子，分明就是个很乖巧的男孩子，考上了最好的音乐学校，会吹萨克斯，怎么会认识些打扮这么奇怪的网友呢...欸等等，你应该知道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他约到别墅里见面的网友吧！”

　　“我不清楚啊，姑娘。”女人咽了咽口水，泪水夺眶而出，“群群怎么会结交些这样的网友呢？”

　　看着女人泪如雨下，有那么一霎，她的脑中闪现着她逝去的母亲哭泣的画面。
　　边娜烦躁地别过头去，告诉她谈话结束。

　　紧接着是李群的女朋友梁晓敏，很奇怪的是，她似乎得知了梁晓敏和李群最初是网上认识的，她抹着口黑，化着烟熏妆，打了三个耳洞，还穿了唇钉和舌钉，她很暴躁，她应该有躁郁症吧，边娜和她聊天时这么想着，于是问了问。

　　没成想还真有，而且李群也有，他们为了不影响正常的生活，一直有找一家不正规的精神科诊所开药吃，梁晓敏伸出了她的手，指尖还在不正常地颤抖，显然是药物的副作用。

　　一切的谈话结束，边娜推开门，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改造人女性抽着烟在门外监听了全程，“边娜，是要去精神科诊所吗？要我载你一程吗？”

　　“你是？”

　　“我的名字叫以墨，今年42岁，是白鹤的副官，钟宇的老朋友，他今儿让我来协助你办案。来一根？”她递了一根烟出来。

　　边娜推开了，“谢谢姐，不必了，上车吧。以及，我不喜欢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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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所开在黑街——地下城和地上城交会的地方，是一个灰色地带，大部分时候不受管控。

　　黑压压的走廊里只能听见边娜和以墨的脚步声，两个人戴着夜视仪穿过这条长得奇怪的蛇形走廊。她们一直向前，走过了一间巨大的病房，里面依旧很黑，但有少许绿光的灯，显得更为阴森，躺在病床上的人止不住地抽噎。

　　边娜想走上前去查明情况，却被以墨拉住了，示意她稳住。

　　两人终于到了一间白光灯管子照亮的会诊室，找到了李群的主治医生。边娜冲上去，二话不说将他摁在墙上制服了，没等以墨说出那句“悠着点儿。”

　　“你听说过一个故事吗姐...从前有个人，精神本来很正常。有一天自愿去当小白鼠去帮实验室尝试精神类药物，最后他疯了，杀了很多人，他是被精神类的药物活活逼疯的②。我有理由怀疑，先前的李群本来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但是这个人...”她把扫描仪怼到了男人的脸上，“让我看看...梁子，梁晓敏的父亲，给李群开的那些药，碳酸锂和盐酸舍曲林，导致了他的躁狂发作，杀死了那些无辜的人。”

　　以墨急忙拉开了边娜，但她已经为男人戴上了手铐。以墨叹了口气，点了根烟，缓缓道，“别凭着几句推理就对别人暴力执法啊，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吗？”

　　边娜还想冲上去，咬牙切齿地问，“李群到底在哪？你把他藏到哪去了？”但被以墨用力一推，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你给我适可而止！”

　　“好。”边娜说完，头也不回地独自走了，“我会自己回去找到证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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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娜回到了别墅，LED屏还在亮着。她冲进了李群的房间，翻箱倒柜...终于还是被她找出了李群藏药的地方，但奇怪的是，药瓶是全新的、没有打开的状态，似乎药也是前几天新开的，还没开始吃。

　　旁边还放了一张被揉了起来的字条——“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我妈满意...我好累...”

　　鬼使神差地，边娜翻起了他房间里的所有字条，这是很奇怪的事情，这个年代，凡事都可以记录在网上，很少有人会写字条，因此查案的人也很少会在意到字条这些物件。

　　“我真的很讨厌钢琴...”

　　“我最爱的主唱查克自杀了...”

　　“晓敏今天脾气好奇怪...”

　　“我是谁？我今年几岁？”

　　“钢琴...要钢琴...我的梦想是钢琴...我要把不爱钢琴的人都驱逐出这个世界...”

　　他的字条让边娜觉得他像一个出了故障的人一样...也许杀人的事情，并不受他自己的意志所决定吗？边娜就这么狐疑地想着，拿着这些纸条下了楼。

　　这时，她忽然听到居家ai说了一句，“主人你好，我是小艾，您的led屏已经亮了五天五夜了，这样会增加电费的消耗哦~”

　　边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抄起口袋里的匕首猛地打碎整个巨大的LED屏...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身体几乎被完全改造成钛合金的男人，被镶嵌在电路的部件里，他的后脑勺插着几瓶已经注射得七七八八的液体，上面镭射了几个字“think-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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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东西...我们不好插手，你得问钟宇。”以墨这么告诉边娜。
　　边娜顾不得电梯里还有几个抽烟的人，便急着乘了上去，问钟宇事情的原委。
　　“这是一种信息液。信息液就是可以改造人脑的东西，可以植入想法或者把记忆外部化，更有甚者，可以通过信息液与互联网无线连接。”钟宇点开了全息投影向边娜示意，“虽然现在可以进行任何的人体机械化改造，但是对待脑部的改造，是灰色产业，是不被合理化的。你懂的，这个技术处于实验阶段，并且非常危险，除了黑街流通的一些次品，剩下的半成品和成品都是我们在管控。白鹤最初就是专门打击这种高科技犯罪和保护优良科研成果而存在的。”

　　钟宇说罢，边娜便垂头丧气地走了。

　　如果凶手不是李群，通过灰色手段控制李群的人又找不到，这案子估计就黄了吧...就这么想着，边娜去到了附近的咖啡馆，点了杯1赛博点的水喝了起来。
　　“姑娘？你也在这儿？你可找到群群了吗？”

　　好巧不巧，问话的人正是李群的母亲李瑶，她让边娜赶紧喝完水，到旁边的巷子里商议些事情。

　　边娜咕噜咕噜地把水喝完，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可就当边娜跟上去时，她又笨拙地、昏昏沉沉地栽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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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眼时，她已经被一些电子锁捆在了一个周围除了黑还是黑的地方。

　　“啪”的一声，李瑶打开了蓝色的电子灯，照亮了周围一大片的“think-000”，“如你所见，边娜，是我报的警，你也看到了纸条了，没错啦，是我给群群注射的信息液。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精神错乱到杀人...我明明只想他喜欢弹钢琴...”她咧开嘴，止不住嘴角的上扬，“我真的想他听话。那我为什么报警呢？因为要引出边娜你啊！我和他们的交易条件，就是用边娜你。”

　　“可以了，女士，你回避一下。”几个肩膀上有蛇形纹身的人堵住了李瑶的耳朵，把边娜按到了地上，“穿红裙子的女孩，开着一辆白色小轿车；穿蓝裙子的女孩，开着一辆蓝色小轿车；穿粉裙子的女孩，开着一辆红色小轿车...③”

　　他疯了似的神神叨叨还没有结束，他的头就迎上了边娜的一记头槌，他吃痛往后退。

　　在他唧唧歪歪的时候，边娜已经从裙子里摸出了短路针，将电子锁解开。

　　她一个过肩摔解决了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小心女人裙子里的口袋噢，神经病先生。”她故作轻佻地说着，一个灵活的滑铲绊倒了另外几个改造人人，夺回了自己的刀，“刷刷”几下斩断了他们的机械手臂，灵活地躲过了他们的攻击还重创了他们，而后又扯下他们的通讯器，通知了钟宇和以墨。

　　当他们赶到现场时，真就只剩边娜一个完好无损的人，其他人的机械部分都被她的匕首所破坏，钟宇不得不再次在心里感叹边娜的战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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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好咯，包吃包住，钱管够，对吧，钟长官？”边娜穿好了新的制服——白色的衬衫，黑领带，黑色的西裤卷起来，卷成了七分差不多到膝盖。

　　“是的，但你必须做到破案零失误，以及，以后你是白鹤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了，专门负责白鹤的老本行，也就是打压高科技犯罪，我是你的总长官，同样的，我也是特别行动组的组长，而你的搭档...”他打了个眼神，看了看门口抽烟的女人——以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