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山楂甜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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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了，叶洄年被旁边嬉笑的马达鼓捣醒了。他迷茫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贱兮兮的男生，越来越迷茫了……他不是回B县了吗？怎么还在A市上学？
马达看他那疑惑且带着悲伤的表情，笑眯眯地问他：“怎么，又梦到你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啦？”
只有马达一个人算得上叶洄年朋友，他们相遇的很早，也是一种缘分。所以马达是最了解他的哥们，但也仅仅只知道他心里有一份牵挂，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回B县了吗？为什么在这儿？”叶洄年有些着急，他害怕那真的是一场梦。
“卧槽叶洄年你睡傻了吧！去B县干嘛？你在那里养小情人了？还是说……”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话音不低，一连贯说出来惹怒了讲台上的老师。
“马达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马达了？搁在那儿叭叭叭叭说不完了？你给我出去叭叭去！”这老师不是一般的保守，可能听到了他说的内容，脸黑的不像话。“还有你叶洄年，睡睡睡！你是不是在琢磨怎么梦回大唐啊？！你也给我出去站着！”
叶洄年惊恐地看向讲台，他害怕，害怕那真的是梦，他又颤抖地看向马达，又转头环视。
他夹在嘟嘟囔囔抱怨的马达和讲台上一直喷唾沫星子的老师里猛地一颤，在一阵晕头转向中，他从床上惊醒……
空调还在运作，他额头上冒了层冷汗，缓缓坐起，看着周遭浅浅的黑暗，不知不觉间将头埋在屈起膝盖里。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再次抬起头，顺着窗帘没拉全的缝隙里看到了日出。
今天他本来打算去新学校看看，现在也没什么心情了。
没有人能体会到他现在所想……
花了一点时间，他把房间收拾好了。他必须找点事做，来转移思绪，不然就会越陷越深。
他这次回来没拿多少东西，手办玩具手柄什么的都没拿，太沉了也没用。所以只有些衣服还有书本复习资料什么的。
昨天林之淮听楚女士说了，叶洄年转去了他曾经的高中，叶父委托他今天带着叶洄年去熟悉一下，所以这就是他现在为什么站在叶洄年家楼下的原因。他本想敲门的，但……
七八点的时间，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叶洄年站在落地窗前，两只手的手指弯曲，他握着口琴，紧贴在唇边。
林之淮的角度需要抬头再稍微偏一点才能看到他，此时此刻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童话故事。
第一束赤色的阳光投射到了他们身上，他看着他，青涩少年的棱角好像被磨平，柔和了许多。
他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听着。他曾经以为自己和叶洄年一样，他错了，叶洄年已经超过了他。叶洄年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而他要尽全力发挥自己的价值。
叶洄年曾经拉了他一把，这次他要推他一次。
一首《卡农》吹完，太阳已经光芒万丈。叶洄年看到了注视着自己的林之淮。
他一直收拾房间忘了去收拾一下自己！
此时他看着林之淮，朝他挥了挥手赶紧跑了。
来到洗手间，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和微红的双颊，努力回想刚刚自己有没有吹错音调。
“应该没有吧……
“他在哪儿站了多长时间？
“妈的我头发那么乱穿的还这么傻全被他看到了？！
“等等，他为什么站在家门口？”
他飞快的换了个衣服梳了梳头外加再洗一把脸。下楼后就看见林之淮已经坐在沙发上和楚雪聊天了。
“小淮不是有钥匙吗！为什么不直接进来？在哪儿站着多憋屈啊！”楚雪抱怨说。
林之淮只是笑，没说话。
叶洄年站着楼梯口，明白了什么，他有些难受。
“之淮哥，你怎么来了？”他边走边问。
林之淮：“叶叔叔让我带你去参观新学校。”
叶洄年本来是真的没心情去的，但是有林之淮陪着他一百个愿意。
楚雪：“现在就去吗？”
林之淮本想说什么，但是被叶洄年打断了，他想跟林之淮独处，恨不得马上拉他出去。
“现在就去吧，我好久没回来了，想让之淮哥再带我到逛逛，毕竟改变挺大的。”叶洄年说。
林之淮点了点头说可以。
俩人选择走着去学校，因为路途不远。
叶洄年很想找机会和林之淮聊天，但有了这个机会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个，昨天那个山楂甜吗？”叶洄年问。
……
“妈的我为什么说这个？”叶洄年心里面一万个草泥马。
林之淮：“甜，你在餐厅门口摘的吧，挺好吃的。”
他表情一直是淡淡的，一直给人一种疏远感。但叶洄年知道他不是对自己淡漠。
叶洄年应了声又尴尬的笑笑。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偷偷瞟了林之淮一眼，发现对方挺正常的。
“那个……”叶洄年本想再说什么，被人打断了。他没生气，反而想说一句“谢谢你”。
这年的金奕十九岁，正值狂傲不羁的年龄，他染了一头银白发。得亏他长的好，又生的白，不然真驾驭不了这颜色。
叶洄年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肯定能跟马达合得来。马达也染发，变着法儿染，一看就是一路人，不过这哥好像跟林之淮一样也是冷淡型啊……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认知。
“哟～这不是之淮geigei嘛～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逛啦？平常约你可是一请二拜三磕头呢！”金奕嗲嗲地说。
好吧，可以确认了，这人肯定能和马达混在一起。
林之淮准备回答他的问题，可惜被抢先了。
“呀！这个小弟弟有点眼熟啊！叫什么啊？”金奕收回了那副嗲样，向前走了几步，又在林之淮耳边轻说：“长的这么好，哪儿弄来的啊？看着真带劲！”
林之淮习惯了他这风流样，说：“叶洄年，我弟弟，你们小时候见过。”不止见过，还打过呢！他心说。
金奕：“嗷—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叶小圆吧！跟小时候差距挺大啊！”
叶小圆是叶洄年小时候的外号，不过三年级之后就没人这样叫了，因为他开始长开了。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听到这个外号，有种穿越到小时候的感觉。他知道金奕，但他们是真的不熟，所以刚刚见面谁都没想起对方。
“金奕哥，好久不见。”叶洄年微笑着说。
金奕被他的礼貌整不会了，尴尬地笑笑。
这片是老城区，但是没有很穷酸的样子，政府说不会再开发这片地了。金奕家就在这一片，离他们那个胡同挺近的。小时候他金奕是孩子王，经常带着小伙伴瞎溜达，某天就正巧遇到了叶洄年和林之淮。本来都没说过话，但是金奕一直缠着林之淮想和他交朋友，叶洄年拦着金奕不让他找林之淮，两人就打上了。后来见面多了，一来二去也就真的玩儿上了，但叶洄年一直不服金奕。
小时候做的事现在想想都会觉得很可笑，但是现在他们只会拿这些出来当个笑话说，没人会计较童年时做的幼稚事情。小时候就算有再大的仇恨，长大了也会轻描淡写地翻篇。
“你的那些虎狗朋友今天没陪着你？”林之淮问。
“嘿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虎狗朋友，那都是兄弟好吧！”金奕顿了顿接着说：“我今天陪丁老二去医院了。”
林之淮难得表现出一丝着急：“丁老三又出事了？”
金奕赶着他的话说：“不是，不是，这次是去带丁老三做复查，没什么事，别担心了。”
叶洄年不认识他们说的人，也没去多问。
金奕：“还没问呢，你们去哪儿啊？”
林之淮：“三高。”
“去哪儿干嘛啊？还带着叶小圆。”
“他刚转过来，我带他逛一下。”
“哦……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反正我闲的没事干，怀念一下母校，顺便去看看老高。”
老高是他高中班主任，巧的是也是林之淮班主任。俩人都对这个一身正气的中年男人有感恩之情。
“现在是暑假。”林之淮无语地说。
金奕听出了他的意思，说道：“那可不一定，他那么敬业，估计还在学校琢磨他学生的身心情况吧。”
林之淮没再说什么，他跟着就跟着，又少不了肉，但叶洄年就不一定了，毕竟他们小时候不对服。
叶洄年此时此刻心情五味杂陈，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让金奕跟着。跟着的话就不是和林之淮独处了，不跟着肯定会尬聊一路。他快烦死了，该死的距离感。
最终叶同学还是选择了前者……
事实证明叶洄年的选择是对的，金奕和他说了好多他离开后的事。就比如谁谁谁因为贪污被关进去了，谁谁谁为了打游戏把父母搞没了，谁谁谁追过林之淮，和林之淮在他离开后的一年内抽烟喝酒……
就最后一个有意义……
叶洄年看着林之淮，哪对桃花眼此时眼皮耷拉着，睫毛随之眨眼微颤。
他低着头说：“只那样过一年。”
只那样过一年。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
既在解释又在安慰。
叶洄年也低着头“专心致志”地走路，没说什么。
金奕也不傻，不然也考不上大学。他察觉出什么，安静了许久。
很快，就到了三高，金奕这才重回活力，对着门口大喊：
“李哥！”
他叫李哥的是门卫，金奕上高中的时候皮的很，学校里没一个不知道他的。林之淮也一样，不过形势不同，他是因为成绩好的很。
李哥首先看见的是他那一头银发，而后才看到他的脸和身后的林之淮。
“哟，你俩一起来的。”李哥说。
“李哥，我带我弟弟参观一下咱学校，他刚转过来。”林之淮说。
李哥看见了在林之淮身边站着的少年，第一印象：
帅！
那仨人站着一起真养眼啊，来的路上其实还有要微信的。
“这样啊，行，来吧。”李哥说。
“哦对了，你们高老师刚刚也来了。”李哥开了大门又说。
金奕转身对后面的俩人说：“看吧，我就说他肯定在。”
林之淮流露出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