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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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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戈再一次被拖进内室的时候,他的身上,脸上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与恐怖到令人作呕的血污,不仅如此,更令人发指的是马戈那原本健硕的双臂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被人刻意地扭曲成了某种不规则的状态,看着他此刻奄奄一息的样子,早已悲痛欲绝的我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昂哥,你竟敢欺骗我!”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阿吉小姐,不够,不够,根本还远远不够!”原本无辜清俊的笑脸此刻已是换做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亢奋变态,该如何去形容呢,他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就算是魔鬼在世也不过如此吧。
话未说完,昂哥突然抽出身后侍卫的长刀就向马戈的身上刺去,“不!”来不及阻止,几乎是电光石火间那把亮白的尖刀就已经无情地没入了马戈的心脏,他要死了吗,真的就快要死了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这个畜生,混蛋!”
毫不犹豫地冲进人墙,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得以挣脱开,“马戈,马戈你振作一点,不会死的,楚河就在这里,我相信他马上就会来救我们,你一定要振作。”努力地将他扶起,但很明显,马戈的神情已经开始涣散,甚至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对不起阿吉小姐。”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想要说话,可眼里到处都是血丝,嘴里更是不停地冒着血泡,“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相信他的。”
“不,不是的阿吉小姐...”
“你说什么。”轰隆声越来越响,我几乎听不清楚马戈的话。
“马戈!”
“安雅是柴桑的人,差一点,差一点我就...。”
“别说了马戈,你没有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不想知道安雅究竟还对我隐瞒了多少,只是现实实在太残酷,我已经无力去倾听了。
“不,我已经,已经杀死了安雅,她不会再有机会伤害到阿吉小姐了。”
“什么?”
战火声越来越响,就在马戈将要咽气的那一刻,一直站在一旁看上去该是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昂哥突然弯腰,伸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冷冷说道:“挣扎到现在难道不累吗,我亲爱的阿吉小姐。”
“呵呵,很开心吧,听说折磨一个人所得到的快感很多时候可远比圣人布道来得更有成就感,哦,对了,我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从始至终昂哥少爷都只是卑微的希望能够保住那顶还未得手的皇冠,想要衷心地成为敌人的走狗,成为西域人人唾弃的下流君王。”
“闭嘴!”微眯起眼睛看着我,紧接着抬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别在这里给我装糊涂,如果阿吉小姐愿意从现在起站到我这一边,我倒是可以考虑饶过你和你的仆从楚河。”
轰隆,还没来得及回答,寨子方向再次传来冲天的巨响,“是吗?听上去还真是诱人呢。”
没有心思再继续与昂哥在这里磨嘴皮子浪费时间,微微一笑的我突然伸手一把揪住昂哥的衣领。
如果昂哥能有幸听说过我曾在古城亲手杀死塔西的行径就该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女人,没有人可以在杀死马戈之后全身而退,柴桑不可以,西域都护司大人也不可以,更何况还是昂哥这样一位自以为是的无名王子。
“敌人已经在城门口了,而你却还在这里对我做这样的事情,看来你也和柴桑一样,投靠了西域都护司大人。”
“只要能如愿当上城主,要我做什么都行,天晟王朝可比西域更为强盛,本少爷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所有聪明人都该做的正确选择罢了。”
“听说过古城的塔西吗,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什么?”
“很快就会结束了,当生命戛然而止的时候,一切都将变得不再重要。”
“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呵呵,大笑,疯狂地仰头大笑,紧接着迅速站起身来慢慢靠近,某种想要即刻杀死眼前碍眼男人的冲动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强烈,甚至兴奋,几乎已经到了无法再等待的情景。
阿吉,你知道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吗,就像这个,红蝎子。当我第一次听到楚河会用如此黑暗的字眼评价我时,我完全没有震惊的感觉。
因为就在十二岁那年,因为一起根本无法被原谅的事情,我曾悄悄潜入柴桑的房间,试图用蜡烛台将他刺死,虽然后来并没有成功,可从那一刻起,我真实地了解到自己其实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身体已经住着一个恶魔,更不知道他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然后侵蚀我的身体,或许是现在,或许就在下一秒,谁知道呢?
呵呵,看来生命还真是脆弱却又坚强地可怕呢!
“所以...想知道为什么黑夜总是如此地迷人吗?因为。”
一把勾住昂哥的脖子,魅惑一笑,或许只有楚河知道这可是我发怒前的征兆。
于是当着所有护卫的面,我边说着边拉住昂哥的手就向床内侧靠去,就在床头那件黑色斗篷里正静静躺着一包非常艳丽的红色药粉,它是我最后的武器,我曾给它取过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撒旦之吻。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我喜欢聪明的女孩,可阿吉小姐确定,希望是在此时此刻吗。”
昂哥边说边随着我的脚步慢慢靠近,他似乎并没有卸下心房,可谁在乎呢,更何况我只是需要一点点的时间罢了。
“你说呢?”沾有药粉的手指顺着昂哥光洁的脸颊轻轻擦过,然后暧昧地滑至他的嘴唇边,昂哥见此,毫不犹豫地将我的手指含入自己的嘴里并且用力允吸着,深棕色的眼睛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真是可惜了,本小姐可毫无兴趣。”用心计算着药效的发作时间,突然冷笑着一把将他推开,或许这位俊美却又异常残酷的男子将会是第二个死在我手里的人。
“你!”迅速后退至窗户旁,昂哥突然单膝跪地,下一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呕吐起来,“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了吧,昂哥少爷!”侍卫长见此迅速上前,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可他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是她,她的身上有毒!”昂哥倒下的瞬间依次碰碎了身边所有的陶瓷器皿,叮铃的声音简直比草原上的风声还要悦耳,说实话我喜欢这种感觉。
迅速地,几十把刺刀开始齐齐对着我,其中一人更是将刺刀直接抵住我的喉咙,“抓住她,决不能让她离开,不,直接刺死他,我要杀了她。”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昂哥,一把夺过身旁士兵手里的刺刀,“呵呵,果然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即使是死,我也要你来陪葬。”
“昂哥少爷,我们现在还不能杀他,您难道已经忘记了西域都护司大人的话了吗,更何况少爷您此刻应该是中毒了,我们是不是。”边说边上前迅速握住枪口,看来这个侍卫长并不像昂哥那么愚蠢。
“混蛋,我早就听说了柴达部的事情,她现在不过是个落难小姐,即使被都护司大人知道,他也会原谅我,就这点毒,我根本不怕。”
“可是。”
“按我的话做,不然就像他一样。拿起身旁兵士的佩刀就向最近的一个人毫不留情地刺去,昂哥看上去已经疯了,他说的没错少剂量的撒旦之吻并不会致死,所以我必须想办法马上离开才行。
“不好,有人在向这里射箭了?”闻言迅速从窗外看去,虽然外头很黑,可下一秒,某种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阿吉,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