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传人混剧组》老子写文就为了爽

69、无赖

　　当初顾浩然初出茅庐，几乎是被骗着签下了形同卖身契的经纪长约，一旦解约，需要赔偿天价违约金，而当时的他，根本就负担不起。因此，哪怕明知是故意封杀，哪怕明知这八年是作为一名演员最黄金的年华，也只有忍了。待得好不容易合约期满，到大陆重头开始，他又怎么会不在经纪条款上慎之又慎？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怕就是再傻的人，也知道不能重蹈覆辙。当初他在大陆这么多经纪公司中选择了这家实力平平的小公司，不过是因为这家公司提供的条款最为自由。即使解约，所要负担的违约金数目对如今的顾浩然来说，也完全不是问题。因此，见封弘毅故技重施，又拿经纪合约说事，他几乎要当场失笑：“没想到过了十多年，封总你手段都没有丝毫改进！”

　　那封弘毅见他自信满满，笑着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将那合约轻轻拍在桌子上，整个人往椅子后面一靠：“精彩！我自然看过你的合约，从条款上来说，你的确可以随时解约。”

　　“只不过----”他话锋一转，面上露出几乎可以称得上无赖的笑容，“我就是不给你解约，你能怎么样呢？----有种你告我呀？”

　　“你！”顾浩然没有想到这封弘毅如此身份，居然耍起如此无赖手段。要知道对于艺人来讲，不论有理的是不是你，惹上官非便注定是负面新闻，自然是能免则免。

　　然而他顾浩然又岂是怕事之人？当下傲然道：“好，你若执意如此，不过就是鱼死网破而已。便是对簿公堂，我顾某又有何惧？”

　　“哈哈哈！”封弘毅仰天大笑，似在笑顾浩然的天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丝毫长进！----你告吧，大陆的法院门口每天都有带着血书上访的，要是他们都得到了公正的判决，还用得着在法院门口静坐么？”

　　“你可以试试，看看法官会帮你还是帮我----在大陆打官司就是打关系，这句话，你来了大陆这么久，不会没有听说过吧？”封弘毅几乎把什么都想到了，“当然，你也别想着自己去接私活儿，你自己联系的通告也好角色也好，只要他们有意向想用你，我们公司就一定会派人去和对方谈你违反经纪合约，私下走穴的问题。我甚至都不用正式发律师信，只要让他们知道，用你可能引发争执就可以了。我倒要看看，有哪家节目组愿意顶着风险，用一个可能带来麻烦的艺人。”

　　这封弘毅明面是娱乐圈大鳄，而事实上，他的涉黑背景，几乎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利用娱乐圈的收入来洗黑钱，本就是最常用的手段。此刻他撕开文明人的面具，露出赤裸裸的□□无赖手段，那双方比的就是一个“势”字了。顾浩然凭着一个二线明星的身份，拿什么和他拼？像封弘毅这等身家的□□大鳄，说得难听点，那是通了天的人物！

　　就算是法官公正严明，想要主持正义，一张□□的批条下来，指示“请X法院秉公办理此案”，你能让法官怎么样？一个案子双方博弈的时候，甚至可以有五六张各级领导批条，这绝对不是笑话----你还别说，领导批条多了，案子能得到公正审理的机会反而大了----谁都得罪不起，只好该怎么判怎么判。

　　可惜的是，顾浩然是绝对没有这个实力，也去弄一张同级别的领导批条来，同样指示“请公正审理”的。

　　说到这里，封弘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面，笑得饶有兴致：“啧啧啧，你说要是我们的顾大明星，到中央□□办门口写血书上访，那一定很有看头。。。”

　　中央信- 访办这个名字，顾浩然以前倒是听小乙提到过。小乙的同学就有在那工作的，刚毕业的学生，自然是被派去接访。小乙的同学就曾经亲口跟小乙抱怨过，那些上访的，“好多神经都有问题”，一副深受折磨的样子----不错，哪怕一百个上访的人里只有一个采取了过激行为，对天天接访的工作人员来说，那个绝对数目也就相当可观了。长年累月下来，再大的热情也都被磨没了。再惨的冤情，看多了，也不过是一份纸上的工作。说白了，大家都不容易。上访作用有限，顾浩然的确听说过，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上访群众，上访完东家上访西家，法院检察院就不用说了，连大学法学院的教授那里，都有人走投无路去下跪的。大学老师又能怎么办呢？无非是一声叹息，摇头避开而已。

　　可以说，封弘毅说话，没有夸张。他要是列着架子要整自己，自己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机会。顾浩然想到此处，面色更加凝重。

　　封弘毅见他如此，放缓语气，大棒之后，紧跟着就是胡萝卜：“浩然，你又何必如此紧张呢？其实我年纪也大了，真的也不求什么。只不过是想找个人，陪我聊聊天而已。”

　　他起身走到顾浩然身边，递上一份文件，又拍拍顾浩然的肩膀，完全是长辈语重心长的口气：“浩然啊，你难道就甘愿一辈子当个二线演员，一辈子拍些不入流的电视剧？----一个演员，就是要走上大银幕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说到这里，他的口气转为激昂：“现在，这就是你的机会！公司的计划是，每年投拍3部以上的大成本大制作电影，全部由你来担纲男主角！----想想吧，真正走上国际舞台，手捧影帝奖杯，那是多么的风光！”

　　说到这里，他稍微推开几步，尽量在肢体语言上不给顾浩然造成压迫感，对于谈判节奏的掌握显然是相当娴熟：“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打算要你怎么样。我都一把年纪了，也没那么多精力啦。”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顾浩然冷笑一声，“能上大银幕，的确是每一个演员的梦想。但是，我顾浩然，绝对不会出卖自己来换机会！”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再被雪藏几年。我既然当年没有妥协，今日更加不会！”多少次午夜梦回，也曾经问过自己，后悔吗？当年若是妥协了，今日的自己，是不是已经站在影帝的巅峰？----但是，当同样的抉择真正重来一次的时候，连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完全领教过所有苦果的自己，仍然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唉，你真的想多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封弘毅如此身份，莫非还少了投怀送抱的人？”封弘毅摇摇头，似乎真是别无所求的模样，“其实你完全可以先尝试一下。既然你已经有了大不了再次沉默几年的觉悟，那么，你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提出非分的请求。如果是我食言了，你那时再退出也还来得及嘛！”

　　封弘毅的声音，充满蛊惑，仿佛伊甸园中劝诱夏娃的毒蛇：“尝试一下，给自己一个机会，不好吗？难道你真的愿意默默无闻一生？”

　　顾浩然看着他，久久不语。而封弘毅，面上仍然是一派诚恳，绝对是年长者颇具信服力的面孔：我的确不用着急。我有的是时间。妥协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小的妥协，将来就会有大的妥协。没关系，我们慢慢玩。

　　事实上，顾浩然心中也明白得很。与虎谋皮，等于是在刀尖上跳舞。就像钓鱼，总是有那么几条聪明的鱼儿，能成功的吃掉鱼饵，却不咬钩。自己，要不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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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一个真事儿吧，一个上访群众到了北京，基本上已经把所有的检察院法院□□办都上访过一遍了，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找到了某知名法学院的教师宿舍区，见到老师就下跪，想求他们伸手管自己的案子。而被他跪的一个老师就指着另一个老师说：“你找她，她是教宪法的，这事不归我管。”宪法老师能怎么办？不过是劝慰两句，躲开回家。的确，从道理上讲，宪法最牛，所谓违宪！但事实上，比较讽刺的是，宪法是最被高高挂起的东西，不能不说是讽刺。不能怪那些老师袖手，这样的事情太多，管也管不过来。而法院门口每天在头上绑着血书上访的，来来去去上班的法官们早就学会了无视，好像没有看到那样，从容走过。当然，大部分的案件是没有批条的，若是有批条的案件，那法院领导也是会相当的重视，毕竟要协调好各方的关系。法院也是要吃饭的，经费都是从地方财政出，所谓吃人嘴软，硬要他们硬气，也是强人所难了。有的外国人也好，精英也好，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就说中国老百姓没有诉讼文化，遇到问题宁可私下解决也不去法院，所谓“生不入官门”的传统文化是也。但是，你也要看看，诉讼的成本，以及可能得到公正结果的概率啊。如果明知道机会不大，何必花费多余的时间精力？就算判决结果公正，执行还是老大难问题呢！中国老百姓不爱打官司，那是因为他们天生就贱，不懂得维护自己的权利吗？说这话的人，是不是也应该先想一想？有人说上访的都是刁民，可是一般而言，要不是因为真的有天大的冤情，要不是因为实在走投无路，谁愿意到处给人下跪上访？每年上访群众的绝对数目不小，这里面哪怕只有一半是真有冤情的，数目也相当可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