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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家 相认 ...

  •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着,姜募嬅见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便将最近几年的事情一一道明。

      事情和莫青山口中的相差无几,但是姜募屿确实第一次听见事情原本的模样,他几乎是有些渴望的去倾听着。

      “你走的时候我还在修养,大概过了两年之后,我身体里的毒素也压制的差不多了,师傅便带我一起去游历,我们去了很多地方,我的霜颜簪里有很多留影石,都是特意给你录的。
      ”

      一旁的沈尽愉仔细端详了她一下,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缠了一身纱布?

      他看过了,姜蓦嬅并不像是受伤的模样,却将纱布缠遍了全身。

      沈尽愉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上次见面还是在药谷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小,后来仅有的几次通讯还是用的传音符。

      但是他确实是没见过她这一身纱布的装扮,乍一看,还以为是传说中的木乃伊呢。

      “你说这个啊,是在遮盖纹身啦。”

      姜蓦嬅身上纹着层层叠叠的曼珠沙华,从脖颈一直缠绕到了小腿,一片赤红,夺目妖娆。

      尽管很美,但也充斥着危险。

      有段时间她被人下了不知名的邪术,那邪术能够不断夺取人的气运,直到被夺取之人运道被抽干,便会彻底变成普通人。

      而按照姜募嬅的修为和年龄,根本撑不过三年,便会失去灵根,衰老而死。

      姜蓦嬅那时候真真正正是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吃碗饭居然一半夹生一半糊,走出十步以外必摔,头发被练习火焰的弟子一把烧了,走在街上都能被绣球砸到。

      最后师傅带她找到了以研究咒术闻名于世的万孚道君,道君说,这邪术是上古魔卷留下来的,解药早已失传。

      这邪术永远无法根除,只能凭借外力压制,寻找同等威力的灵器挂在身上,以灵器之运补全她自身之运。

      更阴毒的便是去掠夺他人的气运,但这种方法为天地所不容,等她历劫之时,必定会被劈的飞灰湮灭。

      但这方法却也不能解决燃眉之急,能和上古邪术相提并论的灵器,那都是各宫的镇宫之宝,绝对没有可能外借。

      众人商量一夜后,选择了一个更为偏激的方法。

      既然没有解药,那便以毒攻毒,用五邪阵之一的反噬阵去压制这邪咒。

      这反噬阵,一开始是用来吞噬人体生机的,但是由于太过霸道,便能能将人身上的毒素或邪气一类的东西一同吞噬。

      这一招用的可谓是十分惊险,等阵法画齐之后,姜募嬅虚弱的整个人都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姜募屿坐在一旁,看着妹妹痛苦挣扎的神态,不禁潸然泪下。

      虽然过程多有坎坷,但总归结果是好的,在夺运邪术被吞噬后,道君以灵为针,为姜募嬅刺下至阴之花来抵抗反噬阵。

      破尘君利用反噬阵的特性,引导阵法将姜募嬅的灵根一同吞噬掉,然后为她换上了千年妖骨,自此之后,姜募嬅正式踏入修炼一途,不再受疾病缠身之苦。

      她这些年虽然跟着剑修师傅学了不少,但是由于身体原因她也只能先学术法,可若循着自己的心来讲,她还是更喜欢剑道。

      可她现在是修为跟上来了,技能确是不如同等修为的人。

      于是姜募嬅便在师傅的监督下从刚入门的剑招开始练起。

      这几十年来,姜募嬅也在不断的进步和向前探索中成为一个真正的剑修,尽管时间还不算太长,但她身上已经有了剑修的影子。

      姜募屿的心不由自主的跟着妹妹的话语上下起伏,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妹妹了,在他的心里,其实妹妹还是当年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姑娘。

      姜蓦屿想起了刚刚修灵那个时候的妹妹,她的身体在早年留下了病根,照常人来说,修炼速度不仅慢的可怜,还会伴随着痛苦。

      姜蓦嬅那时候常常抱着他哭泣,像一只被抓住了咽喉的小动物,无助的呻吟着。

      她泪眼朦胧,低低哀求“哥哥,我不想修灵了,修灵好痛苦,我们不修灵了好不好。”

      姜蓦屿用力抱住了姜蓦嬅,眼中满是哀痛“嬅儿乖,再忍耐一下,等到哥哥强大起来,一定会保护嬅儿,不让嬅儿再受一点伤害。”

      从那之后,姜募屿更加拼命的修炼和学习,他发誓,一定要拼命修练,有足够的资本去保护他爱的人免遭苦痛。

      而如今,小姑娘也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成熟女郎。

      姜募屿看着她那股洒脱劲,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至于她那一身刺青,是在一次出门的时候,有小孩子看见她的纹身,被吓得大哭,回家就发了高烧。

      回去之后,她便将裸露出来的皮肤用纱布缠上,以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沈尽愉听完之后,不禁有些怅然,他们这一大家子好像就没有几个平平安安的,死的死伤的伤,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做的孽。

      沈尽愉长叹一口气。

      “可惜你走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送你一程,这些年我和师傅也悄悄去看过你啦,师傅还和我夸你呢。”

      “还有还有!”姜募嬅说的来劲,连说带比划的给姜募屿讲他们一路上的经历。

      她讲起千万里之外的深海,浪花在阳光下翻涌出层层的泡沫,

      她讲起某个古老的小镇,有个老太太在那里做了几十年的糖葫芦,那酸涩清甜的味道,尝一口下去便忘不掉。

      她讲起幽暗森林里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夜晚散发着冰冷的光芒,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心。

      姜募屿好似借助了妹妹的眼去重新认识了一遍她眼中的世界,逐渐沉浸在她所描述出来的景象之中。

      在那些未曾相见的日子里,他似乎也随着他们一同走遍大江南北,认识各种各样的朋友,去见识从未见过的风景。

      “哥,你没事,真好。”姜募嬅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道。

      姜募屿听着风声中传来的哽咽声,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抓住了姜募嬅的手。

      “都会好的,小嬅,等此间事了,哥哥陪你一起去看师傅。”

      在两人沉浸在亲情场的时候,正牌儿子沈尽愉脸黑黝黝跟在二人后面。

      他倒也没上前去打扰二人,毕竟是多年不见的亲兄妹,好不容易才重逢,即使他心里不爽,也不会那么没眼力见。

      三人就在这一路温情之下抵达药谷。

      几人迎面碰上了巡逻队,姜募嬅招呼他们过来并向他们介绍这二人。

      领队的对着他们行了一礼,“原来是沈弦长老和沈愉师叔”

      姜蓦屿看了一眼沈尽愉,沈尽愉轻轻点头,“沈谷主现在在哪,我们有事要同他商量”。

      “请随弟子来”领队拱了拱手,为几人开道。

      几人跟随领队走进药谷深处,一路上异常的安静,要不是看见确实是有人在附近,还以为这是个空谷。

      姜募屿向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药谷并没有传说的那般神秘。

      什么仙气环绕,药草浓香,亭台楼阁皆是千年玉石堆砌,一走一过还能感受到深厚的灵力波动。

      他只见到有几个人坐在院子里,拿着几张纸,一脸苦大仇深的研究着什么,路上还有稀稀疏疏几个人打理着被特殊围起来的药草。

      穿过廊道和楼阁,温度便升高了几分,谷内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你是不是又出老千了,怎么把把都赢?”一个蓝衣女子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牌轻声抱怨着。

      对面的红衣男人轻嗤了一声,将手里的牌尽数仍在桌子上,后仰靠在了椅子上懒洋洋道“输不起就换人吧。”

      领队的人看见这一幕,轻咳了一声,两人目光齐齐射了过来,然后放下牌起身行礼。

      围观的弟子也发现了这一幕,也纷纷起身行礼。

      领队冷着一张脸轻呵道“成天就知道玩,没个正型,还不赶快过加过沈长老和沈师叔?”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一齐抱拳行礼。

      “见过沈长老,见过沈师叔,见过姜师叔。”

      领队的招来蓝衣女子,向几人介绍道“沈长老,这位是禾杉,她现在全权负责沈谷主的事,您有什么事情可以问她。”

      他转身又对禾杉道“你带着沈长老他们去找谷主,顺便将今天的药送过去。”

      “是”

      姜募屿微笑着点点头道“谢谢,辛苦了。”

      “不辛苦,那沈长老,我便先走了,有事请随时叫我。”

      领队说完,见姜募屿点点头后,便抱拳离去。

      “沈长老,请随我来。”禾杉示意众人向这边过来。

      红衣男子看着众人走远,抱着胳膊了,咬牙切齿道,“又让她给跑了。”

      “邢师兄,这两位是?”

      一少年拉拉邢恨的袖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邢恨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道”虽然未曾谋面,但我也是有所耳闻的,谷内沈性长老并不多,这两位看起来像是一家子的,应该是沈弦长老和沈愉师叔。”

      “嗯...沈弦....诶,这不是沈谷主徒弟的名字吗?”少年惊讶的问道。

      “没错,而这沈愉师叔是沈弦长老和沈免阁主的儿子,他们这一家子都快离开药谷近百年了,我也只是听万宝楼的守护者讲过他们的事。”

      少年挠挠头,一脸不解“那他们为什么要离开药谷啊,药谷不好吗?”

      然后紧跟着叹了口气,“也对,现在是不太好。”

      邢恨戳了一下少年的头,少年捂着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当时沈弦长老走的时候,药谷可是九宫十二殿都要奉为座上宾的。

      只不过,近年来天地灵气稀薄,药草无救,药灵支撑不起药谷的生机,丹方也有不少失传的。

      于是药谷从三十五年前不再接收外人,如今,才逐渐衰落。”

      邢恨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轻声呢喃“也不知道他们这趟回来是好是坏,药谷现在是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长老,您休息一会吧。”一个小童看着在药炉前忙碌的冷越升,忧心的开了口。

      冷越升摇头,手里动作不停,“不了,如今药谷可以说是内忧外患,我真怕这一休息,药谷以后也就彻底休息了。”他的声音里尽是化不开的沙哑。

      小童没办法,只能加快速度处理药材,能为对方分担一点是一点。

      “禀告长老,有客求见。”屋外传来禾杉的声音,冷越升放下手中的药材,深吸了一口气道

      “进来”

      房门打开时,冷越升还在思索着自己的药方。

      姜募屿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里面的人,沈尽愉便先一步走了进去。

      等双方目光一触碰之时,冷越升便愣在了那里。

      眼前之人的眉眼还是和从前一样熟悉,沈愉进门时看见了愣在那的冷越升,便先一步打了招呼。

      “冷师叔,好久不见。”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苦涩的泪水便从眼眶中一点点滑落,沈尽愉走到他身前,弯下腰,手足无措的帮他擦拭着眼泪。

      小童连忙扶住冷越升起身,当年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却虚弱到别人来搀扶。

      “沈愉啊,你怎么才回来。”冷越升沙哑着嗓子,颤抖着说,然后上前,用力抱紧了他。

      沈尽愉也用力回抱住他,声音里都是压抑和愧疚“对不起,冷师叔,我来晚了。”

      门外,姜募嬅有些担忧的看着姜募屿“哥,你还好吗?”

      姜募屿摇摇头道:“没事小嬅,我们也进去吧。”

      “嗯。”

      姜蓦屿兄妹二人进来之后看见二人如此,便沉默地站在了一旁。

      直到冷越升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后,便一把推开了沈尽愉。

      还在沉浸在悲伤中的沈尽愉“???”

      冷越升双手都在颤抖,他张开了口,似是想要说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姜蓦屿轻声说了一句“冷长老。”

      刚刚停下的眼泪此刻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地上掉。

      “沈弦,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这一百多年你是死了吗?怎么一趟都不回来?”

      随后便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姜募屿。

      尽管姜募屿对面前的男人不甚熟悉,但不知为何,一看见他的眼泪,心,便会像被揪着一般疼痛。

      他抬手,轻轻拍着男人的后背,试图去安抚他。

      尽管男人十分虚弱,但是他能感觉到,他的力量不容小觑,甚至早已超过了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连他的靠近都需要警惕的人,他心里却没有半分想要戒备的感觉。

      而在看见他的虚弱时,姜募屿心中便也充斥着愧疚与懊悔。

      他有些迷茫,不知为何,看着眼前之景,他竟也有点红了眼眶。

      一旁的禾杉看见这一幕也不禁吃了一惊。

      她来到这里九十多年,冷越升即使遇见再悲伤,再难过的事情,也是自己一个人挺过来的。

      就连面对蒋谷主的背叛,也没见过他掉一滴眼泪。

      可如今只不过是见一眼,便泪流满面。

      禾杉心里想,果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如今,看见这不能停止的眼泪,便知道冷越升到底是有多伤心。

      过了一会,冷越升缓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门外,在没看见自己想见的人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沈免...他没回来吗?”

      沈尽愉走到他身边,抬手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那一瞬间,冷越升面色大变。

      “禾杉,你带奈蓝先下去,我有事要和沈弦他们商议。”

      “是,长老。”

      禾杉应了一声,随即拉住同样愣住的小童,一起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只等到屋子里剩下四人的时候,冷越升才开始升上火气,他一掌便拍向了桌子。

      “砰”的一声,让三人吓了一跳。

      “沈愉,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他们两人现在用的是一个身体?怎么这么久不见,他俩还合二为一了不是?今天要是解释不明白,你别想有好果子吃!”

      冷越升气的整张脸都要扭曲起来了,这一家三口,这么多年不见一点消息也不给就算了,一见面,就将他气了个半死。

      沈尽愉眨眨眼,然后目光转向了姜蓦屿,不料,让冷越升逮了个正着。

      “你看他作甚?我要是没猜错,他现在还没恢复记忆吧。你看他,他还能替你撑腰是怎样?”

      冷越升看着沈尽愉的小动作,没好气的道。

      刚才重聚拥抱时,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沈弦在面对他的时候,有一种淡淡的疏离。

      他一开始以为是这么久没见,两人之间有些生分了,可即便是多年不见,沈弦也不应该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所以冷越升在听到沈尽愉的话时,心里便有些了然。

      沈尽愉咬着下嘴唇,脑袋中思绪万千,想着要以什么话题开场比较合适。

      反倒是一旁的姜蓦屿开口道“和他没关系,是我们的问题。”

      三人齐齐回头看他,姜蓦屿依然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出声的不是他一般。

      姜蓦屿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看见沈尽愉一脸为难的时候,他便忍不住出声阻止。

      沈尽愉突然出声说了一句话“我感觉你变了好多。”

      冷越升有些奇怪,“他若是沈免,不一直是这样?”

      “他...额,对,他一直这样嘛,我搞糊涂了,刚才还以为他是沈弦呢”

      沈尽愉手摊开着,一边说话一边开始攥在一起,仿佛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一般,他还轻轻扯着姜蓦屿的衣袖,连声问道,“对吧”。

      姜蓦屿看着这样的沈尽愉,心里突然有一个角落像是陷了进去,他转过头,温声附和道“对”。

      冷越升看着这两个几百岁的人互相扯谎脸都不红一下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突然,冷越升想起了姜募屿被抽走的东西,脸色变了一下。

      他仔细看着眼前人的模样,虽然面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一点点假,但是眼中的温度,可不是少了一魂一魄的人能表现出来的。

      “沈愉,你告诉我。”冷越升的声音突然沉重了起来,本来还在隐瞒的沈尽愉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修灵人修炼到一定程度,便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尤其是面对危险时的直觉。

      沈尽愉此时心中充斥着这种感觉,他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怎,怎么了?”

      “沈弦呢?”

      “啊,父亲现在在沉睡,您要是想见他,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沈尽愉冲着冷越升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要背着姜募屿说点悄悄话。

      冷越升却狠狠地啧了一声,眼神凶狠的看着沈尽愉“我倒是忘了,姜蓦嬅那姑娘之前还在求沈斯涯救他哥哥呢。”

      沈尽愉一听,汗毛倒竖,这才明白过来,真正令他不安的是什么。

      不是姜蓦屿和莫青山合二为一的事情,而是一切的源头,五年前,姜蓦屿的死亡。

      “我当时还在奇怪姜募嬅怎么会突然回来,原来...”

      冷越升语气淡淡的,可沈尽愉却皮子一紧。

      “所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现在才知道回来!”冷越升随手拿起旁边的书卷,劈头盖脸的便冲着两个人砸去。

      姜蓦屿想也没想便挡在了沈尽愉面前挡了一下,冷越升看见,又是一阵生气上火,他捂着胸口不断的咳嗽着,沈尽愉急忙上前扶住他,

      “师叔,我们不是有意瞒您,当时事发突然,九宫十二殿皆是一团乱糟。

      父亲一意孤行要复活他,不然便要随他而去,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劝下来,之后他就像疯了似的天天找沈免的魂魄。

      我们俩现在是夺壑和洛神的宫主,他撂挑子不干了,我只能先替他处理事情,等沈免回来的之后,我们才抽出来时间回来。

      我怕您知道了这件事情,也要来帮忙,复生这般逆天改命的事情,一旦失败,便是他心死陨落之时。

      告诉你他们两个已经死了,总比您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一点心如死灰然后凄凉死去好一点。”

      “那你们就这么瞒着我?你们把我当什么?把沈斯涯当什么?”冷越升气的止不住咳嗽,好似要把器官都要咳出来一般。

      沈尽愉连忙上前帮他拍着后背顺顺气,然后低声道歉,“师叔,对不起,当时情况危急,实在是不得已为之,若有下次,沈愉一定不再掩瞒”

      “你还想要下次!”冷越升一巴就冲着沈尽愉的后脑勺拍了过去。

      沈尽愉委屈巴巴的站在一旁,冷越升看见了沈尽愉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姜蓦屿旁边看着,什么也没说,刚准备说什么,冷越升的眼神,便如猎鹰一般扫射了过来。

      他松开沈尽愉,忍住了从喉咙里涌上的痒,盯着姜蓦屿看。

      随后,他挺直了身子,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初次见面,在下冷越升,不知阁下是?”

      姜蓦屿似乎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了那里,好似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抱在一起哭泣的男人,怎么一下子就把他当成外人。

      过了一会,姜蓦屿才反应过来,连忙答道“在下姜蓦屿,初次见面,冷长老,多有打扰了。”

      冷越升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原来是囚夜殿主,失敬失敬,早就听闻囚夜殿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姜蓦屿刚要说两句客套话,冷越升便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我大致了解你们的状况了,不过,即使姜殿主现在有心想和他分开,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

      若我没猜错,你们是为了解开记忆而来的吧。”

      见姜募屿点点头,他便接着道。

      “姜殿主喝的太上忘情我倒是也有过一些了解,不过,解药只有沈斯涯才有,可他现在醒不过来,我也因为这件事头疼了不久。

      若姜殿主愿意助我一臂之力那再好不过,不然的话便请先回吧,沈斯涯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我看姜殿主也有公务在身,在下便不多挽留了。”

      “不是我不想帮冷长老,我现在完全不记得关于医术的一切,在这里也只是帮倒忙罢了”

      姜募屿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我也尝试过去看一些药方,但是始终看不懂,看久了甚至还会头疼。”

      冷越升听完,沉思了一会,“这样,虽然我不能解决太上忘情的药效,但是调一个临时恢复的药水还是可以的。

      你若是决定了要等下去,就先去看看沈斯涯吧,正好我也去把药配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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