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鱼（短篇）》乔南叶

4、小美人鱼（四）

　　那一夜过后，慕带她去了一个地方，也就是现在的府铭。

　　慕温柔地告诉她，“你会诞下我们爱的结晶。”

　　“戴上它吧。”慕温柔地递给她一片白布条。

　　埃娃很疑惑，为什么要戴上它。但是慕的话，她不会反驳和质疑。

　　“闭上眼睛，我帮你。”

　　埃娃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慕牵上她的手，拉着她进到了府铭。

　　埃娃又陷入到了一样的黑暗，但她并不担心，因为她的身边人，已经成为了她终身的伴侣。成为她温暖的后盾。

　　“你躺在这里。”埃娃顺从地听着慕的声音，躺在了一个冰冷的，似乎是石棺的东西里面。

　　“我们会拥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慕说话间，埃娃感觉自己的脸颊传来一片温热。

　　转瞬即逝。

　　埃娃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中。

　　埃娃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梦里有一位漂亮的女孩，她有海藻一般漂亮的卷发，她一遇到自己，便亲昵地挽上了自己的胳膊，埃娃起初很抗拒，埃娃还从未和慕之外的女孩子亲昵接触过，她积极活泼的态度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埃娃，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你为什么说我奇怪。埃娃心底很疑惑，却未置一词。

　　“走吧。”那人拉着埃娃就要走。

　　走？走到哪里，这是埃娃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拥有一双腿！埃娃感到一阵眩晕和恐惧。

　　说着场景一阵变换，她突然看见了一位身形修长的人，他转过身，却是让埃娃一阵惊吓，她发现那人虽然身形瘦弱，但身体比例构造与一般人类女性完全不同。

　　然后那人突然揽过埃娃，埃娃十分恐惧，着急想推开他，却怎么都推不开。

　　接着一阵沉浮，埃娃面前又归于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睁眼一闭眼，时光就来到了慕来接她的日子。

　　慕温柔的嗓音都掩盖不住埃娃做了噩梦的恐惧。

　　“你想不想看看我们的宝贝。”

　　“好啊。”

　　慕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疲惫似的。抱出两个女孩，“看，她们是双胞胎啊。”

　　埃娃勉强转移注意力，看去那两条小美人鱼，都是金色的头发，一个红眼睛，一个灰眼睛。

　　她感觉精神好了一点，下意识伸出手去逗弄两个小美人鱼，两个小美人鱼便发出咯咯的笑声。

　　埃娃也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

　　“你沉睡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慕突然告诉她。

　　埃娃心底一沉。

　　慕看她面色有异，便补充说“不过都是好事，族里来了很多新的人鱼。”

　　“她们来自哪里。”

　　“她们说，她们在另一片海域，那片海域人类污染越来越严重，她们的生活空间被严重破坏，不得已乔迁到此。我已经决定收纳她们作为我们的臣民了。”慕简单对她说了些。

　　“嗯。”埃娃轻轻嗯了一声。只要是慕的决定，她都会同意。

　　“唉，毕竟我不可久留，她们能在这里替我陪陪你也好。”

　　她们陪不了我，埃娃心底想，又感觉到深深的沮丧。

　　“又要走吗.....”

　　“对不起...”

　　“人鱼都是很友善的生物，你是国家的王，统治好她们不需太费心力...”慕话锋一转，开始说一些其他的事情。

　　埃娃觉得很累，主动抱起那两个小美人鱼，开始逗弄她们。

　　“慕....我会支持你。”虽然心底难过，但还是冲慕露出了一个微笑。

　　“就像你支持我那样。”
　　……
　　慕离开了，而且很久没有回来。

　　埃娃每天躺在冰冷的蚌壳中，回忆那些美好的往事，明明是最美好绚烂的故事，夜晚的埃娃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人鱼族最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一对年轻人鱼妻妻过来找了埃娃。

　　人鱼是很安定的种族，也未曾遇到过很多大事，今天突然有两位人鱼找来，让埃娃很是疑惑。

　　“……怎么了？”

　　两位人鱼妻妻向她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对她说，“我们发现……我们的这位孩子，有点与众不同……”

　　说着两位人鱼微微有些脸红，然后给埃娃看了那位小人鱼的某器官……

　　“它这样……与我们完全不同。”

　　埃娃看到它，先是震惊，然后莫名想到了她奇怪的梦境，他……跟我们……

　　哺乳动物有雌雄之分……而人鱼种族全是雌性……

　　这是慕告诉她的，而且到目前为止，人鱼中确实都是雌性。

　　埃娃想到了久久不曾归来的慕，想到了她在府铭沉睡后多出来的一片人鱼，刚开始的海底只有她一条人鱼。

　　埃娃感觉到有什么阴谋在酝酿着，但她又无能为力，无法下手。

　　想着，她又看向了两位人鱼妻妻带来的那个孩子上，那两位人鱼还在解释着，

　　“这个孩子与一般的孩子完全不一样，性格暴躁，还爱捉弄人……”

　　埃娃感觉她们两位人鱼妻妻的声音已经很遥远了，她心底有个声音说道，“慕一直在骗你啊，你从来都是被欺骗的那个，这个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是个雄性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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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慕回来看她了。

　　慕的脸色有些凝重，埃娃心底也有个猜测，不过埃娃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只向慕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慕向她嘘寒问暖了一阵，然后终于缓缓开口了，“族中最近可否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埃娃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忍不住，泪水决堤……

　　“什么……什么……都没有。”埃娃说完这句话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原样。”

　　埃娃擦干了泪水，露出一个微笑“你今天终于回来了，多待一会儿再走……”

　　“可以吗……或者……或者……以后回来的早一些。”

　　埃娃佯装坚强地不肯落泪，但实则她面前已是一片模糊，她低下头去，不再看慕。

　　她怕再看一眼，她身上的最后一丝倔强的伪装，便全要丢盔弃甲。

　　“不要哭……”慕温柔的嗓音却让埃娃感觉恍若隔世。

　　“我不想骗你的，这样下去，我会很有负罪感的。”

　　埃娃没有看慕的表情，而是用手捂着眼睛，眼泪一滴一滴流出来，听到慕的话，她感觉自己的心又凉了半截。

　　“走吧。”突然，慕抓住了埃娃的手，冰凉的触感一下刺激到了埃娃。

　　埃娃下意识想抽出手，却被慕握的更紧。

　　“去哪里……”埃娃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慕。

　　“去知道真相的地方……闭上眼睛。”

　　埃娃突然很恐惧，她抓住慕的手，缓缓摇头道，“不去可以吗……我不想知道。”

　　因为埃娃预感到了，若是去了，她可能就会永远失去慕……

　　慕凑过来温柔地吻了吻埃娃眼角的泪水。

　　“我不想欺骗你……而且……我很快就会离开了。”

　　“知道这一切后……对你，对人鱼一族都好……”

　　“闭上眼睛……陪我来吧。”

　　慕握紧了埃娃的手，埃娃面对这样的慕却是怎么样都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

　　埃娃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无论如何……你还能陪我……”

　　“陪我……去看流星吗……”

　　慕怜悯地看了一眼埃娃，“那是烟火。”

　　冰冷的，让人感到窒息的寒冷，埃娃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疼痛地被揉皱了缩在一起。

　　“好的……烟火……”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埃娃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冲动，甩开她的手，不要再见这个让自己感到心痛的人。

　　可埃娃没有，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被慕牵起，往海面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埃娃终于被带到了一个地方。

　　“好了，睁眼吧。”慕的声音很冰冷。

　　埃娃睁开眼，眼中没有一丝对到来新地方的好奇，眼中全布满着死寂。

　　埃娃不去观察周围的景象，而是看着冰冷的慕。

　　“唉。”慕叹了一口气，她走到一柱泡着福尔马林的人鱼标本前，对着埃娃说，“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你们只不过是我们的实验体，和商业物品而已。”

　　“……我从头说来吧。”

　　我是个人类，是一所海外研究院的研究人员。

　　在前几年中，我们发现了一个珍惜物种——人鱼。

　　人鱼由雄晶和雌晶成长而来，经我们研究发现，雄晶中蕴含的能量非常纯粹，有强大的延寿美颜的功能，而且也可以提高人的身体抗力，但它的作用不仅仅是简单增强免疫力。

　　它的功能更加全面，能支持我们完成一次医学革命，让人类的身体往更超能的地方改变，甚至能让人类再一次进化……这是多少研究员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如今却有了实现的可能，让人如何不激动？

　　可是由于我们的疯狂，对人鱼雄晶的过度采集，让人鱼种族逐渐灭绝……

　　我们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自然的反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海底都再找不到一条人鱼……

　　这个研究就被搁置下来，人员来去匆匆，多少都散了，只留我一人，还不甘心地在海里搜寻……

　　终于，让我找到了你，这一次，我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决定好好爱护你，你比我预想中的成熟的要迅速，本来在我差不多已经要放弃了这个丧心病狂的研究……

　　但是你……你……又让我重燃我对事业的渴望，我本来……本来也只把你当做妹妹看待。

　　你应该知道雄性和雌性吧。

　　两个雌□□和，并不会诞生子嗣，再把你送到府铭中，我在你的体内注射了雄性的……保证让你生育，我……呵，还是不吸取教训。

　　往府铭里注射了透支生命的催情喷雾，让你多次生育，然后你生育的雄晶取走，再将雌性放逐在海中……

　　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对你都是很不公平，可这是我毕生的追求，我一定要实现的愿望……

　　对不起……对不起……

　　我骗了你，人鱼和人类，又怎会真心相恋，又在一起呢。

　　我的实验重启了，马上就会有很多人注意到，但你们成长快……寿命长，大部分时刻都是少男少女的模样。

　　……我最后的善心，对你的弥补，我可以暂缓他们过来的时间，给予你们最后的安定……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