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的声音》题序等妳回

5、第五章 死胡同

　　班上人对李乖的印象就如她名字一样，她长得乖，对人温柔随和 ，从没见过她恼火生气的样子 ，于是十月份的某天，她收到了人生第一次告白。
　　那人同是高二学生，成绩名列前茅，在她面前告白时，紧张兮兮的，被拒绝后扔下一句：“我知道，我只是表达我的心意 ，再会。”他早写好了对她说的话 ，背的滚瓜烂熟我站在她面前却一个字也憋不出。
　　李乖没想到的是这个小插曲 ，会与后面的事联系起来……
　　又是小短假 ，孙老头让全班留下来，彩排一遍元旦晚会的话剧节目 ，老头是教语文的 ，特别重视中华文化传统 ，硬要搞个话剧插在清一色舞蹈唱歌节目中 ，又遵循尽量全班出演 ，她饰演的是盆栽。
　　陈绎是群演 ，一句台词都没有 ，上台走个过场 ，他表示很烦躁 ，要不是看他老 ，陈绎早溜了。
　　幸好只是排一遍 ，李乖快步走出校门 ，按下手机健 ，时间不算晚 ，她脚步才放下来。
　　现在学生们大都走远了 ，周围没先前热闹 ，她清晰听见背后有几串脚步跟着，心里一急只管向前迈，肩膀被人抓住，她吃痛要甩开 ，那只手丝毫未动，“你们要干什么？”
　　“小妹妹 ，我就想提醒你 ，前面是死胡同 ，你往哪都逃不过了。”中年男人声音盘旋在她耳边。
　　李乖一怔 ，她以为是学生，想到是些流子。
　　她镇静道：“你想干什么。”
　　“你是叫李乖吧 ，我侄子你哪看不上啊？还以为多好看呢 ，装什么清高。”流氓的恶心话从油腻男人嘴里说出“今儿个要么把钱掏干净了 ，要么……就给咱们整舒服了放你出去，成不成啊？”
　　李乖微微皱眉，认命拉开书包链，手还未伸进去 ，某人不知从哪飙出来一脚踹飞男人。
　　“我曹，你特么谁啊？！”流子被踹得直直躺在地上 看清眼前人身穿黑白校服 ，一双瞳子泛着寒意蔑视自己。
　　少年后退一步 ，挡在她身前，手摸起润白的小手 ，轻轻揉了揉 ，温声道：“别怕。”
　　李乖贪恋他给的安稳 ，再要回握住他时 ，陈绎松开了。
　　继而她听的真切，陈绎打架的声音 ，一拳拳打在肉墙上 ，伴着哀叫的声音。
　　她回忆起往事 ，发生在盲校中 ，现在记起他，仍能被恶心到 ，初二时期有个性qin的老师，她还记得被他侵犯的那位女生所说的：“他把我堵在教室角落 ，仗着他的身份 ，我们先天性的不足，欺压我 ，骂我，像你这种人瞎子就应该被我干。”
　　李乖不敢保证她交上钱财后对方会放过自己，未知数带来毛骨悚然的恐惧 ，李乖憋屈的想哭 ，她是弱势群体 ，就应该任人宰割吗……
　　思绪拉回 ，哀叫声渐渐消失 ，她暗道不妙 ，声线由小变大：“别打了 ，陈绎，停手！”
　　被吼住的少年收回理智 ，俯头瞧见自己一双染血的手 ，彻底清醒后 ，缓缓站直 ，跌跌撞撞朝向她走去 ，头沉沉埋上她的肩。
　　鼻尖都是她的发尾香 ，他累得抬不起手， “不怕了，李乖，送你回家。”
　　她想牵他的手 ，牵住时摸到某种液体 ，她吓呆住，“他们…不会死吧。”
　　少年垂眉 ，眼里闪过一丝狠劣，“没那么容易死 ，不过你不叫停的话 ，就说不定了。”
　　她握紧了手 ，心揪道：“不要杀人 ，他们不值得。”
　　听到耳畔低沉一声“嗯”她放下心来 ，忽地难受：“你怎么总是这样莽撞 ，受伤没？上次也是 ，淋了一身雨赶来送我回家 ，害你感冒了……”边说边流眼泪 ，一下打湿了他的校服。
　　陈绎像个挨骂的小狗狗 ，细腻的话像甘甜的水流淌进李乖的心口：“可是，我跑慢一点，你等的就会久一点，我不想你等久了，你会不开心。”
　　他仍记得 ，少女小小一团 ，蹲在屋檐下无助的样子。
　　怀里人哭出声 ，陈绎想抬头 ，被她按压住 ，她不想让他看到 ，他就静静听着 ，不是嚎叫 ，她哭得小声 ，很明显的呼吸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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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流子的侄子找上教室门来 ，李乖躲在陈绎身后 ，揪紧了他的衣角 ，听着对方的解释。
　　流子很看好自己的侄子 ，听到侄子告白失败之事 拍案一气 ，有了后来的事。
　　放学的路上 ，陈绎为防止再有此事发生 ，送她回家 ，出奇的沉默良久 ，突然一句 “李乖，我以后老了是不是也会这样，还是没头没脑的。”
　　李乖见他挺有自知之明安慰他：“不会，你会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