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玫瑰》肥肥子

4、Chapter 04 抓娃娃高手

　　晚上，沈姜的微信消息一直响。

　　她点开，全部都是景南一发来的消息。

　　景南一：【沈姜，你到底在哪里？】

　　沈姜思绪游离，觉得自己已经和曾经的自己完全脱轨了。

　　【我在我外婆家，你有事吗？】

　　景南一：【我想去看看你，你还好吗？】

　　【不用了。】

　　沈姜愣在原地，仿佛曾经那些事已经离她很远很远，毕竟，她已经是一个“死了”的人了。

　　母亲这段时间也并没有提起过任何关于她的事情，仿佛所有人已经不记得她的存在。

　　下雨了。

　　啪嗒，啪嗒，砸在屋顶上的声音，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的从空中径直的打下来。

　　沈姜缓慢地起身，将窗户关上，想要隔绝外面一切嘈杂的声音，可是屋内还是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

　　外婆敲响了她房间的门，给她递上了一床厚厚的被褥，“一下雨降温了，盖上厚被子吧。”

　　雨声滴滴答答的下了一晚，沈姜一夜无眠。

　　隔天上学的路上，公路上积满了雨水，外婆早上告诉她要穿拖鞋去，她穿了一双黑色人字拖。

　　皮肤挨到雨水的一瞬间，冰凉的有些刺骨，路边的水中还夹杂着许多泥，一路上淌着水来到了学校。

　　林宁在教室门口拦住了沈姜。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蒋司礼吗？为什么有人说在网吧看见你们俩。”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沈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并不想跟她解释什么。

　　她越过林宁，径直走向了教室。

　　林宁紧跟在她身后，“我把你当朋友，你就这样背叛我吗？”

　　沈姜心里就像浇了一瓢油，怒火呼的就燃烧起来，“我对他那种人，没、兴、趣，而且你也不是她女朋友吧，你管得着她身边有谁吗。”

　　林宁被怼的脸都绿了，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身后的几个女生也追了上去。

　　沈姜要回到座位时，发现她们争吵的主人公，正趴在桌上睡觉。

　　她淡淡走了进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最后一排的空隙很窄，蒋司礼趴着睡觉时，凳子几乎要靠上墙，几乎每次过去沈姜都会蹭到他的背。

　　不出意料的，这次也碰上了他的背。

　　蒋司礼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仿佛二人从不认识一般。

　　课间，陈喃喃挽着沈姜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介绍着班里复杂的关系。

　　“姐姐，你不要在乎林宁说的那些话，蒋司礼长得好看，虽然天天睡觉，但是成绩也好，打架很吓人，我之前碰见过一次，直接导致许多同学都不敢和他说话，学校里说他的女生也很多，但他好像都不感兴趣似的。”

　　沈姜的思绪游离，对蒋司礼这些事并不感兴趣。

　　随后，陈喃喃不着头的问了一句，“姐姐，你喜欢蒋司礼吗？”

　　沈姜眨了下眼，“不，为什么你们都以为我喜欢他。”

　　陈喃喃顿了顿，“或许是因为你们看起来很配吧，就是怎么看你们两个都像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林宁才会那么生气吧。”

　　沈姜对于蒋司礼，并没有过多的情感，可以谈的上有点讨厌，虽然她是颜值主义，但她觉得他性格太糟糕了。

　　放学后，周末不用上课，许多同学早早就走了，沈姜在教室里收拾东西耽搁了一会儿，等她收拾完东西之后，楼道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沈姜背着书包走在走廊上。

　　眼前猛的出现一个戴着眼镜，瘦瘦高高的男生，笔直的站在她面前。

　　“沈姜同学。”男生的声音很小，看起来有些腼腆。

　　“嗯？怎么了？”

　　“你不要误会，我、我想向你请教一下英语的发音和语法。”男人一直低着头，腼腆的样子衬的他高高的个子在沈姜面前显得像个小孩子。

　　沈姜并没有注意过班里有这个男生，“可以。”

　　男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她背着书包，在走廊不远处，看见蒋司礼在走廊窗户口抽烟，仿佛从刚刚就一直在看着她。

　　沈姜若无其事的从他面前走过去。

　　蒋司礼伸出夹着烟蒂的手，拦住了沈姜的去路。

　　沈姜侧过头，看他。

　　他挑了唇，似笑非笑的开口，“才来这几天就有追求者了。”

　　沈姜觉得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关你什么事。”

　　两人之间的氛围降到了冰点，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

　　“你觉得自己很清高吗？”他的话不长，却说的开门见山，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姜站在原地，细声的说了句，“清高的人不是你吗。”

　　“总是把自己放在王者的位置去看别人，你觉得这让你很有优越感吗？如果是，那你可真是太糟糕了。”说完背着书包走下楼。

　　蒋司礼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陈喃喃用家里的电话拨通了沈姜的手机号，“姐姐，明天周末来我家玩吧。”

　　隔天一早，陈喃喃就来沈姜楼下接她，她简单收拾了一番。

　　两家离的并不远，路上，沈姜又看见了昨天那个“腼腆少男。”

　　“他是我们班的吗？”

　　“啊，姐姐，你可能没太注意过他，他是班里第一名，叫做陈桦，说来也是个可怜人，他是我们这里的低保户，父母去世，靠他奶奶打零工养活他。”

　　明明自己过的也不尽人意，却也见不得这人间疾苦，沈姜思绪良久过不去。

　　两人简单吃了饭，便出了门。

　　“姐姐，你从哪里来的呀。”

　　过了许久，沈姜都没有应声。

　　“姐姐？”

　　她回过神，我从…京城。

　　“哇哦，那得坐飞机才能到吧，我以后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我学习不好…妈妈说考不上大学就找个合适的人结婚。”

　　沈姜望向陈喃喃清澈的眼睛，是啊，在这并不发达的县城，考不上好学校就会被要求结婚，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陈喃喃带她来到了这边的一个电玩城。

　　西州真的是个很小的地方，不远处的娃娃机旁，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女生，看起来不是学生，沈姜看着她身上的一身名牌，就知道她不是这里的人。

　　漂亮女生站在娃娃机旁，或许是抓不到娃娃有些恼火。

　　旁边的蒋司礼没有什么表情，暗暗的站在那里，但脸上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表情。

　　“姐姐，那是蒋司礼的女朋友吗？好漂亮啊。”

　　沈姜没有吭声，拉着陈喃喃走向了反方向的娃娃机。

　　她抓娃娃是很在行的，去买了一百元的游戏币。

　　“你想要哪个？”她问陈喃喃。

　　“姐姐，这个看起来很难抓哎。”

　　“抓这个多啦A梦吧，姐姐。”

　　沈姜从娃娃机一侧投进去两个币，“两眼认真的盯着夹子，手猛的一按。”

　　多啦A梦从一旁的出口掉落下来。

　　不知道刚刚的漂亮女生何时跑到了这边，“哇哦，你好厉害，能不能帮我抓一个。”

　　沈姜看向一边，眼前这个漂亮女生和蒋司礼有些神似，都是很漂亮的骨相。

　　蒋司礼在一边，满脸不情愿，“有什么厉害的。”

　　漂亮女生即刻变了脸，给了蒋司礼的背一巴掌，“好啊，那你来给我抓，就给我抓这个多啦A梦。”

　　沈姜和陈喃喃站在一旁。

　　不出意外，蒋司礼抓了七八次，一次都没有抓到，“别抓了，去买。”

　　“死开，买来的和抓来的一样吗！”

　　漂亮女生拉着沈姜走过去，“美女妹妹，你帮我抓一个嘛。”

　　蒋司礼朝这边白了一眼，满脸不耐烦。

　　傍晚，漂亮女生提着一大兜各式各样的娃娃走出了电玩城。

　　漂亮女生提出要请沈姜吃饭。

　　“不用了。”

　　那女生即刻就变得委屈了起来，拉着沈姜的手，“哎呀，欠别人人情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就这样，四个人坐在了西州县的一家牛排店。

　　“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蒋司月。”

　　沈姜听了这个名字，“所以…你们是兄妹？”这话倒不是她奉承，蒋司月的性格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哎呀，妹妹你嘴真是太甜了，我是他姐姐啦。”

　　一旁的蒋司礼满脸不情愿，“是啊，这么大年纪了还一天天装嫩。”

　　蒋司月看向她们两个，“不要介意啊，我这个弟弟就是这么不招人喜欢，别理他。”

　　沈姜迟迟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饭吃到一半，“哎，妹妹，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呢。”

　　沈姜征了征，没等她出声，蒋司礼莫名轻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杯子，“她叫，生姜。”

　　一旁的陈喃喃也应声，“我叫陈喃喃。”

　　“好啊，姜姜和喃喃。”蒋司月托着脸看着她们。

　　“喃喃，我的娃娃送你一些，你跟我去车上拿，我送你回去。”

　　蒋司月转头看向蒋司礼，“你，送姜姜回去。”

　　“不用了。”

　　“不。”他出言极快，不假思索。

　　蒋司月似笑非笑着，“什么？”

　　他本要开口说话，又咽了回去，“走吧。”

　　沈姜愣愣的站在门口，“你怎么送我回去？”

　　他从外套兜里拿出一串车钥匙，在无名指上转了一圈，“我、有、驾、照。”

　　沈姜还有一个月才满18周岁，她们高三也差不多都是这个年龄，“呃…你留级了吗。”

　　……？

　　“我们高三大部分都还未成年吧…”

　　蒋司礼没有反驳她，从不远处的停车位开来一辆与这个小县城格格不入的保时捷。

　　“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沈姜打开了后座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堆满的娃娃。

　　于是她坐在了副驾驶。

　　两人之间的氛围极为尴尬，谁也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