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玫瑰》肥肥子

3、Chapter 03 “没人生来

　　晚风吹的沈姜的头发有些凌乱，就这么盯着烧烤摊上的男人。

　　不知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沈姜淡淡的走过去。

　　笔直的站到蒋司礼面前。

　　蒋司礼穿着黑色t恤，黑色鸭舌帽，手中夹着烟蒂，沈姜披散着一头黑发，白色t恤，仿佛是黑与白的两个极端。

　　沈姜的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

　　“你是狗皮膏药？”

　　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到她耳边。

　　“不是，我想说，对不起。”声音压得很低，周围的气压也紧随着低了下来，仿佛一朵娇艳的玫瑰低下了头。

　　蒋司礼先是一愣，冷笑了一声，继续慵懒的坐在凳子上，仿佛没听见一般。

　　他身边的男人开口，“哟，礼哥，这是哪里招惹的漂亮狗皮膏药。”

　　蒋司机继续淡淡的坐着，面色稍暗，丝毫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沈姜转过身就要走。

　　“生姜？不是要道歉吗。”声音带着几分挑衅。

　　沈姜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没打算接受自己的道歉，就是在耍自己，她没继续搭理蒋司礼，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回去。

　　身后的陈喃喃也紧跟了上来，“他就那样的人，我们学校的人都不敢惹他，所以姐姐你以后离她远点吧。”

　　推开门，屋子里传出一阵香味，让她暂且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是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和红烧茄子。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还是热乎的，外婆做的也不怎么油。

　　在京城这几年，尤其是唱歌红了之后，姜蓉从来都不允许她吃这些又甜又油的东西，因为对嗓子不好，而且还会发胖。

　　外婆见沈姜进门时的神情，询问她，“怎么了？和新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她们或许不太喜欢我。”

　　外婆看着她，“姜姜，你要抛下你的包袱，去和她们相处，老带着包袱多累。”

　　外婆知道她这两年还算是个混的挺不错的歌手，但姜蓉并没有告诉外婆她是因为什么回来，只是说想让她在这里好好学习。

　　沈姜的手机猛的响起，是三个小时前的信息，刚刚手机才加载出来。

　　景南一发来的消息。

　　景南一是早前和她一起搞音乐的，两人合作过多次，不同的是，景南一是出自音乐世家，未来一片光明。

　　【你在哪？姜姜？】

　　沈姜没有回复，左划过去点了删除。

　　她坐在外婆的躺椅上，放着收音机里的广播，望着天空，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而是有一种明丽的蓝色，群山在夕阳的照射下，镶着金边的落日，刺痛她的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她半闭着眼睛，觉得无比放松，忽然猛的感觉眼前一黑，被人的身影遮住的光影。

　　他缓缓的睁开眼，看见蒋司礼的脸。

　　蒋司礼对她淡淡的笑了笑，左边脸上带着个浅浅的梨涡。

　　这是他吗？

　　显然，这是假象。

　　蒋司礼伸出手，扔在沈姜脸上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她脸上扑闪着翅膀，伴随着嗡嗡的响声。

　　她猛的坐起来，“啊——然后抓住脸上的东西。”

　　是个知了。

　　“你有病啊。”沈姜言辞犀利，语气强硬，丝毫不能将眼前的这个神经病和刚才的笑容重叠在一起。

　　蒋司礼也是毫不留情，“是，是神经病，因为我妈没教过我怎么样尊重人。”

　　她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是在无理取闹，“我已经道过了，如果没听见过的话就请你去看看耳朵。”

　　“你道歉了我就一定要接受？真把你自己当成女王了？”

　　沈姜沉默了一会，没吭声，转过身，“我不是女王，因为不管是不是女王，每个人都值得尊重。”走进了屋子。

　　沈姜到现在也没有勇气去翻看网上那些舆论。
　　床下的箱子里堆积了许多歌迷为她写的信和送她的东西，那些扬言永远支持她的歌迷们，为了她去疯狂打榜，为她接机，不远万里来看她的演唱会，最终跟随舆论变成了“杀害”她的“凶手”之一。

　　隔天早上，沈姜穿着前天刚领来的校服准备穿上，这边的校服就是简单的白拼深蓝色短袖和外套，和深蓝的长裤，不像她之前的学校，是漂亮的格子百褶裙和小西服衬衫。

　　数学老师拿来一摞厚厚的试卷，这节课随堂测验。

　　沈姜很偏科，数学很不好，她看了看老师发下来的卷子，看数学像看天书一般。

　　她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的座位，第一节课已经过半，他应该是不会来上课了，他不来上课，沈姜觉得自己坐在最后一排的感觉好多了。

　　前桌的女生又转过头来，“沈姜，我叫林宁，放学一起去玩吗。”

　　林宁在班里是算得上数一数二漂亮的，只是画的浓妆掩盖了她本身的灵气。

　　“去哪儿？”

　　“去贸易街逛逛嘛。”

　　她犹豫了，她回想起外婆的话，“好。”

　　西州县所谓的贸易街，就是一条很窄的街道，有许多小吃店和服装店。

　　林宁拉着她走进了一家服装店，然后选了一条牛仔裤，从试衣间走出来，“好看吗？”

　　她看了一眼，一条牛仔破洞裤，破洞处带着渔网，这边好像很流行这些，许多服装店都有卖。

　　沈姜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思索的功夫林宁就要去买单。

　　老板娘是个很胖的女人，坐在躺椅上嗑瓜子，“45元。”

　　林宁拉着沈姜走到老板娘面前，“35，行就行，不行就去别处看看。”

　　老板娘不情愿，但还是把裤子给她包了起来。

　　沈姜有些惊讶，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林宁家就在贸易街附近，告别之后沈姜一个人走着回外婆家。

　　路上又经过那条巷子，沈姜在巷子里，遇见了蒋司礼，蹲在巷子里抽烟。

　　他的额头上带着一丝伤疤，一身黑衣，几乎要融入黑暗中，血缓缓的顺着额头向下淌，眼角处也都是血。

　　沈姜坦然的从他面前走过去，全当看不见。

　　蒋司礼猛的站起来，黑眸深沉，带着一股冷冽的气场，“你怎么在这。”

　　“路是你家的？别人不能走？”沈姜凶狠的盯着他。

　　两人谁也没有要放过谁的意思。

　　他对着沈姜猛吐了一口烟，呛的沈姜一阵咳。

　　沈姜也不甘示弱，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蒋司礼推到了巷子的墙上，然后猛的冒出来句，“对不起。

　　冒犯你母亲是我的不对，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你不要用这种无聊的事情来捉弄我了。”

　　蒋司礼突然笑了起来，“我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你没有说那些话，我还是一样。”

　　她征了征，低着头，或许是回想到了什么，“没人是一开始就是坏的。”

　　然后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渐渐的，天气已经入秋，树叶已经变得金黄，逐渐凋零，晚上听不到树上的蝉鸣声，风也变得凉了起来。

　　她拨通了母亲姜蓉的电话，许久后，那边接通了“喂，妈，帮我寄点秋天的衣服吧。”

　　母亲并没有嘱咐什么，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隔天，蒋司礼仍旧没有来上课，林宁转过头来，“他又没来上课啊。”

　　沈姜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们都习惯了，老师也都习惯了，不是喝多了就是打架了，要么就是网吧打游戏去了。”林宁举着镜子涂着口红。

　　数学老师把测验的卷子发了下来，46分。

　　她看着数学卷子上满满的红色错号，把卷子推到了桌子一边，随后继续上课。

　　第二节课铃声响起，蒋司礼定定的走了进来，带着黑色的鸭舌帽。

　　他缓缓的坐到座位上，看见桌上放着一张数学卷子。

　　沈姜本想拿回来，却被他领先。

　　他瞭起眼皮，细细打量了一遍卷子，“46分，你盛气凌人的样子，可不像考46分的。”

　　“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这卷子挺简单的，叫声爹我给你改成满分。”

　　“神经病。”

　　随后他便又趴在桌上。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看见最后一排的沈姜在开小差，沈姜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沈姜猛的站起来，根本不知道老师讲的是哪道题。

　　k=2，身边的男人并没有抬起头，趴在桌子上淡淡的冒出来的一道声音。

　　“答案是k=2。”

　　“好了坐下吧，认真听课。”

　　她看向旁边的蒋司礼，并没有抬头，但刚才那道声音确实是他。

　　“你怎么会。”

　　他并没有吭声。

　　放学后，陈喃喃约了沈姜一起回家。

　　路过街上一家网吧，名字叫做“明月网吧”，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去。

　　县城几乎没有什么人去网吧，整个西州也只有这一家网吧，沈姜告诉陈喃喃自己还有事，让她先走。

　　径直走进了网吧，里面没有什么人，电脑也只有几排。

　　他看见了蒋司礼的背影，戴着耳机十分认真的玩着什么。

　　沈姜走进过去，是和平精英，沈静前段时间痴迷这个游戏要死，充钱抽了很多皮肤和车子。

　　蒋司礼察觉到了身后的沈姜，摘下耳机，“你跟踪我？”

　　她站在原地僵立了两秒，“我来打游戏的。”

　　他先是懒懒的打量了沈姜几秒，接着视线调转，“是吗？你会玩吗？”

　　沈姜开了一台电脑，登上了自己的账号，把电脑转向蒋司礼那边，“看见了吗？我不仅会玩，我还有玛莎拉蒂。”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嗯，充那么多钱才黄金。”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你玩吧，今天上课谢谢你，我先走了。”

　　“等等。”

　　沈姜回过头，“干什么？”

　　“你号借我玩玩。”

　　“凭什么。”

　　“因为我运气不好，抽不到玛莎拉蒂。”低沉的声音还拖着慵懒的尾音。

　　沈姜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多氪点金就有了。”

　　蒋司礼点头，拿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皱了皱眉，“行，我从不强求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