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莱特林捕蛇好多年》五小饼er

3、捕蛇第1年 分院

　　“欢迎你们到霍格沃茨来。”
　　长袍的高个子女巫师严肃地扫视所有挤在小房间里因未知的神秘而兴奋不安的新生们。

　　他们有些在此之前素未谋面却在火车上相识，有些在渡过黑湖的小船上成为了朋友。

　　密密麻麻的孩子与周围稍有交流的朋友相互对视，传递了同样揣揣不安的心情，“为什么不走到大厅里去呢？我已经听到里面有多热闹了！”

　　同乘一艘小船上认识的人里就属黛妮·亚伦最为热情，酒红色短发的姑娘从登陆那一刻起就没有松开与两人相接的手。

　　“我也迫不及待了！”
　　尤莉停不下断断续续的感叹，支棱的辫子也低迷不到哪里去。

　　“开学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巫女提高声音，人群中的嘈杂消失地干干净净：谁也不想被她注视着。
　　“在此之前你们先会被分配到各自的学院，分配仪式十分重要……”

　　“分配仪式。”尤莉想起之前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笑意消散了些。

　　“既然你们到这儿来了，你们的学院就是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跟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居住、一起游戏。”
　　巫女没有停下话语，眼神却警告性地停留在尤莉这片区域。

　　“这四所学院分别为做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
　　平静的语言像在尤莉心中标了重音，她竖起耳朵，在听到和那人类似作赌约而牵扯到的学院时。

　　“每所学院都有它光荣而悠久的历史，都曾培养出才华横溢的魔法师。你们在霍格沃茨的期间如果遵守纪律，就会给你们加分；如果违反规矩，就会被扣分。每年年底得分最高的那所学院里的孩子们，会被授予一项无上的荣誉——‘学院杯’。我希望你们都能为自己的学院争光。”

　　不是很亢长的一段话，足足拉出格了尤莉和黛妮的振奋。

　　巫女的眼神兜转几圈，留在了某处，那是人群前面几排的位置，尤莉她们离得远，“分配仪式几分钟后就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开始，我建议你们利用这段等待的时间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些。”

　　尤莉闻言捏了下黛妮的手心，“你看我现在怎么样？”

　　“很好我的姑娘。”黛妮用她漂亮的大眼欣赏地上下打量一番和她拉手的人，“你会去到你该去的地方，想开点儿。”

　　“我们准备好了就会来叫你们，请先在这里安静地等待。”黑发巫女离开了拥挤的小房间出去。

　　“天哪。”黛妮目送着那身绿袍子的离去，这才放心从嘴里蹦出下一句话，“她看着可真严厉……我有些担心我的学习问题了。”

　　“实际上她很和善。”尤莉胡乱猜测，“我假设的。”

　　听不到黛妮的回答，低低的喊声在人群里炸开，“真不敢相信……”

　　“梅林的裤子，这叫人怀疑自己的眼睛！”黛妮答非所问，尤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珍珠一样白的半透明从房间飘过，大约二十个鬼魂穿墙而过。
　　他们争论着，没有停下步子。

　　“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其中一位停下与新生搭话。

　　“太神奇了！”黛妮拉着尤莉一起晃动手臂，“我越来越期待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我想我的这种想法不会比你少一分。”
　　尤莉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远处传来声音，清楚地对了小房间里的每个学生下了通知。
　　“向前走，分配仪式要开始了。”

　　原先的巫女又回到了这里，带领着后面心情各异的孩子向前，“站成一队，现在跟我走！”

　　再次穿越大厅，他们进入了大会堂。

　　是个很辉煌的地方：数不清的蜡烛在空中漂浮，天花板漂亮得像个星空。

　　也有可能就是星空。
　　黛妮稀奇地将这些尽收眼底，拍拍尤莉，“你看前面的四角凳，上面的帽子……哦天哪。”
　　她嫌弃地撇嘴：“这也太破旧了，送出去都不会有人要的。”

　　“那也是分院帽，亲爱的。”尤莉看向着脏兮兮的帽子，“我们能去适合的地方，都是他的功劳。”

　　帽子在一片死寂中慢慢裂开一条缝，像人的嘴巴一样，然后他开始唱歌，“也许你认为我并不美丽……但不要只信任你的眼睛，如果你能找到一顶帽子比我更聪明，你把我怎样都行。”

　　“是我犯蠢了，居然看轻他……”黛妮一眨不眨地盯帽子，企图再找点别的什么东西出来。

　　“你的圆顶礼帽黑且亮，你的高顶礼帽滑且高，因为我是霍格沃茨分院帽，所以它们都没我好。”摇头晃脑的帽子又接着唱了一长串，赢来了一阵掌声。

　　尤莉看着他朝周围鞠躬，又假装自己只是一顶普通的帽子想起了一件事情。
　　虽然二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那个大难不死的孩子——”她回头在人群中张望，发现无果又看向身旁的黛妮，“我听说他在我们新生里。”

　　从始至终带领着他们的巫女手中握着一长卷的羊皮纸上前。
　　“当我念到你的名字，就请你戴上这顶帽子坐在凳子上等待分配。”

　　黛妮低声对尤莉说：“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他了，还能知道他将要去哪里。”

　　“哈纳·阿波特！”

　　第一位新生上去了，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直到分院帽的大喊。
　　“赫奇帕奇！”

　　最右侧长桌的学生鼓掌欢呼。

　　“欧格斯特·巴蒙德！”

　　一个头发卷翘的孩子扬起他的脸笑得开心，欢快地坐到四角凳上去。

　　“拉文克劳！”

　　斯莱特林左侧桌子的学生兴奋起来，他们穿着蓝色袍边的外衣，尤莉多看了几眼。

　　“拉文德·布朗！”

　　“格兰芬多！”
　　第一位加入长桌最左侧的学生出现了，其中的学生甚至上前与新加入的学生握手——太热情了。

　　“黛妮·亚伦！”

　　“该我了！”酒红色头发的姑娘理理自己的发型，尤莉也给出一个坚定的眼神，看着她尽量镇定地上前。

　　“格兰芬多！”
　　分院帽想也不想地大喊。

　　黛妮笑笑，眼神示意尤莉后，跑向雀跃的人群里。

　　“米里森·伯斯德！”

　　“斯莱特林！”
　　终于轮到了那条绿色长桌的欢呼声，尤莉意味深长地看着伯斯德骄傲地走向那里，一瞬间与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蓝眼睛撞了个正着。

　　西瓦诺没有跟着喝彩，只是附和地鼓掌，而注意力被引到这边。
　　“尤莉·思博尔德！”
　　他停下随意鼓掌的手，拖着下巴和人群一起正大光明看她，目光有些冷。

　　她看到西瓦诺，更加紧张了些，胜负欲不允许她打退堂鼓，于是深吸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坐上那张高高的四角凳。

　　帽子被放到她的脑袋上，沉默的礼堂都在等待下一刻。
　　“你很聪明——以后会是个出众的人，有足够的好奇心我想你有该去的地方……”
　　小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斯莱特林怎么样？先生。”
　　尤莉试探道。

　　“不，不……你应该在更好的地方被发掘，那里才能成就你，斯莱特林对你来说并不是最好的。”
　　分院帽给她耐心解释。

　　没什么令人失落的，尤莉从来不和自己过不去，她觉得自己顶多要想一想在学校里见到西瓦诺时该怎么假装无事发生，“那么，谢谢您。”

　　“拉文克劳！”尘埃落定。
　　她的眼神还是不自主往斯莱特林长桌瞟去，坐在人海里的少年也定定地与她对视。

　　只是多了份挑衅。
　　西瓦诺的面上一派和易，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要隔空讲话，含笑的眼睛让不知情人士完全不会将他往坏方面想。

　　尤莉看清了他的嘴型。

　　他缓缓重复她的名字，在后面平静地跟上四个字。
　　“尤莉——”
　　“拉文克劳。”

　　这声“尤莉”是对于她在火车上“塞尔温先生”的回敬，就像当时不到半英尺的皮鞋距离一样，尤莉被他喊名字后丝毫不觉得亲昵。

　　她忽略掉有点刺眼的讥笑，走向蓝色袍边的长桌。
　　“欢迎你！”热情的招呼声瞬间包围住尤莉，直到她也雀跃地跑到座位上。

　　座位旁挨着的也是新生，上一个被分到拉文克劳的人，尤莉还有些印象。她扬起笑颜和对方讲话，“不错的一天，不是吗？”

　　“是啊，和我想的一样。”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脑袋上的头发呈现一个糟糕的情况，“我肯定的说，我会很喜欢这里。”

　　尤莉点点头，边向下一个分院的孩子行注目礼边压低声音讲话，“说实话，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情。”
　　“哈利·波特——就是你想的那个，我很好奇，他会去哪里。”

　　乱糟糟的头发被主人梳理了一把，又翘起来，“和你一样的眼睛，小姐，都是美丽的翠绿，所以我很期待他加入我们。”

　　不止尤莉这边的谈论，几乎是所有的学生都非常关心这个大难不死的孩子，当他上去时，四张长桌都多少有了一点私语声。

　　瘦弱的孩子和这里其他新生没有任何区别，并不能让人在他身上找出什么特别的，除了那双绿眼睛。
　　那倒是熠熠生辉了，可不止一点特别。

　　哈利的视线被分院帽遮地半遮半掩，显得这位先生看起来松松垮垮。

　　全场这下没有人讲话了，大家耐心等待着结果。

　　分院帽看起来很纠结，他一直自言自语，就像和尤莉那样的对话，没有停下。
　　“格兰芬多！”
　　在一片快要熬成热粥的紧张里，分院帽猝不及防地发出叫喊声。

　　很突然的事情，大家都愣的一会儿。
　　这次最左侧长桌的学生里有人站起来大声鼓掌，惊醒了所有红色的孩子，他们爆发出比之前还要洪亮的声音，屋顶都要掀翻了——属于格兰芬多的狂欢。

　　礼堂陷入肉眼可见的兴奋，直到绿袍巫女喊出下一个新生的名字。

　　“你失策了。”尤莉毫不留情地将事实摆在他面前，“另一个绿眼睛去了格兰芬多。”

　　圆脸圆眼的孩子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张张嘴巴想要辩解，“是，是啊……”
　　他用力地压下蓬松的头发：“我对很多见到的事物都有自己奇怪的想法，但是说实话的，我从来没有对过。”

　　尤莉想要捂嘴笑起来，但是她又觉得不是一个很礼貌的动作。
　　于是她想了想，告诉他，“这没有问题，没有人可以保证结果都是和自己契合的。”

　　“谢谢你。”他的眼睛笑起来是弯弯的，“我是巴蒙德，欧格斯特·巴蒙德。”

　　多么友好！
　　尤莉在心里悄悄叹气，顺带在看不见的地方痛批了一顿西瓦诺，控诉他臭脸的恶性。她夸张地在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太好了，巴蒙德，太好了，你的名字很好听，好听到我流泪。”
　　怕吓到他，尤莉赶紧补充道，“我的朋友，我是说，你是第一个在这个学校里对我这么友好的人，能在这一刻和你交换名字，你恐怕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她词穷了一下，“欣慰？”

　　欧格斯特被她逗笑了，又不敢在这种场合里发出什么奇怪的笑声引来教授们善意的提醒。
　　“那我没辜负期望吧，作为交换，我或许可以知道你的名字，朋友。”

　　“尤莉·思博尔德。”尤莉迫不及待地比划，她眼睛亮晶晶地倒映礼堂里飘着的成千上万蜡烛。

　　“思博尔德？”欧格斯特觉得自己听过这个姓氏，“查门斯·思博尔德男爵是……”

　　“是我的曾祖父，先生。”尤莉不自觉地昂起脑袋，尽量挺直自己的脊背，右手放在左胸口低下头和他见礼，“虽然到了我父亲这一辈，家族并没有了以前的辉煌。”
　　她笑嘻嘻地揉揉脸，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我的曾祖父和我的巫师曾祖母结合后，家族谱里开始有了巫师的血脉：我的那些长辈们都没有心情钻研这些贵族礼仪，所以思博尔德的名声开始落寞了。”

　　欧格斯特有点想问她身上明显接受过培养的举止是怎么来的。

　　尤莉看穿了他的心思，狡黠地眨眨眼睛，不继续往下说，吊足了胃口。
　　最后她叹口气，勉强的样子，“好吧巴蒙德，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

　　“我父亲这一辈有三个孩子，他是最小的那个，也是唯一继承了上一代巫师血脉的。他的姐姐，还有哥哥，都只是普通人。”尤莉的神情不变，并没有露出不耻的意思，“也就是我的姑姑和伯伯，他们是这近几代里唯一的普通人，反而有了时间重新学习家里其他巫师荒废很久的事情，那是属于思博尔德的，贵族家庭的事物。”

　　尤莉作为思博尔德唯一的下一代，被不婚的伯伯和无子的姑姑寄予延续家族荣誉的厚望。
　　但她也作为混血巫师和纯血巫师的爱情结晶诞生，是父亲每天叮嘱“成为优秀巫师”的对象，是母亲希望自由长大、偷偷带她在严厉的贵族式教育下疯玩喘口气的小姑娘。
　　她在来自各路的关爱下复杂地成长。

　　长段的故事慢慢叙述完，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巫女卷起羊皮纸，带走分院帽，宣告这分院一部分在今年是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