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捕蛇第1年 嘲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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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到呢。”尤莉换了座位，跑到西瓦诺对面，也学着他的样子看向窗外。
她趴在窗边的沿上，对着玻璃哈气，看着上面的水汽一点一点消散又再来一下以此往复。
“大概在临近傍晚的时候。”西瓦诺打了个哈欠，“在这之前，你可以睡一觉或者做一点别的事情。”
“明年，明年一定会的。”尤莉郑重地点点头，“明年我会带本故事书，保证自己不会无聊的。”
他笑着点点头，“是个好主意，不过我以为你会像那些好学的学生，带课本来温习功课。”
尤莉微微睁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谣言，“我？好学吗哈哈，我可在我身上找不出一丁点的影子……”她假装嫌弃地扇风。
“说起来，课程怎么样？”
“新生有八门课要准备，自从要上二年级以后，好像就没有飞行课了。”西瓦诺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仔细想想也并没有很可惜就是了。”
“飞行课！”尤莉冷不丁地听到这个像定时炸弹一样的词，将思绪从窗外拉回，目光盯着他炯然，“你不喜欢飞行课吗？”
本来无所谓到快睡着的态度被激动替代，只见她站起来坐下去又站起来，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进座位里，虽然有些疼，但并不能打消她兴奋的情绪，“这多酷啊，骑着扫帚在天上飞……”
“天哪天哪天哪！”炸弹激烈地引起她脑海里的混乱，两只辫子也跟着坐不住了，站起来不停地在桌子和椅子间狭小的过道上走来走去，“如果有对飞行的热爱指数测试，我想我一定能拿满分！”
西瓦诺没管她，只是对着不抱信心的南瓜汁露出苦恼的目光：果然，还是令人无法感到惊奇又挑不出错的味道。
但是尤莉那杯已经见底了。
他也有点纳罕自己对这种事情的好胜心和钻研。
将饮品放回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杯壁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你喜欢魁地奇吗？”
“魁地奇？”尤莉歪脑袋思考，又眉开眼笑道，“我知道！是可以骑着魔法扫帚飞行的比赛！”
“它可不止飞行。”西瓦诺将注意力从南瓜汁上收回，从怀里掏出手帕擦手，“它是个球类比赛。”
尤莉回忆了一下，严谨点来说，魁地奇确实是个球类比赛。
“我在院子里和法希姆玩过，但是并没有……完全按照规则来，两个人的，你知道，那可能不太正规。”
她又慌慌张张地捂住嘴，“抱歉，忘了介绍，法希姆是我从小的一个玩伴，比我……额，还有你，都大了一点，他读四年级，是个斯莱特林。”
空气像因为突然面临冷空气的湖水，一层一层顺着中心的波澜凝固起来，没了生气。
“法希姆·沙菲克？”
西瓦诺确认般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尤莉注意到，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同时，他就收了嘴角。
摸不着头脑的态度……
“你知道他？”她猜测道，下意识地放低说话声，“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西瓦诺的面色在听到“法希姆”时往下沉，他颇为烦躁，不太说的出话。
尤莉见他低头抿唇不语，心里疑问地打鼓，止住了她到嘴边的话头。
换个话题吧，她这样告诉自己，“说到斯莱特林，我还不知道我会去哪个学院。”
没人应她的话，不久前还算不错的气氛就像是被杀死了一样再不见冒头，看不到路的沉默陷入循环般肆无忌惮地流淌开。
“新生都不会在入学前知道自己去哪。”尤莉给自己打圆场，“我其实都很想去，各有各的特色。”
“我其实最想去斯莱特林，法……哦，我一个朋友，他叫我去斯莱特林，他说那是一个让人骄傲的地方，蝉联了六年的学院杯。”
房间内持续的寂静不断拉长，长到她以为西瓦诺不会再开口。而下一秒内，少年的声音轻轻传出。
回荡在空旷的包间内，回音似铁锤重拳砸在尤莉的舌尖，发麻，发晕，震得再不能吐出一个字。
好像都看得到小星星在脑袋上转圈圈。
“你很吵。”浅蓝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尤莉身上，似玻璃球透彻的蓝微微转动，上下打量她一番，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我想你来不了斯莱特林。”
窗外事物划的飞快，火车钻入山洞打下一片的黑。再见光明时，少年已经拉上校袍上的帽子盖住那双眼睛，陷入座椅不再言语。
天在不知不觉里已经拉起黑色幕布，火车也缓缓停下赶了好久的步子。
“可以下车了！”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纷扰的人音含糊地混杂在一起，冲击着尤莉紧绷的心弦，给她平添几分情绪。
对方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也让她变成了急得原地转圈的愚蠢巨怪——讨厌的感觉。
双重刺激加速拖动尤莉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话，使它情急之下被连根拔起，展现在裸露的表皮上。
“因为法希姆？”
西瓦诺带着兜帽，整个人被遮挡地严严实实，抬出一只腿就要出已经推开门的包间，听到这话才停下步子。
准确的说，是因为那个名字。
尤莉被他的眼神盯地不自主后退，却在心里“腾”地也燃了点火花，“你可能不喜欢他，那也不能牵连无辜，对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的人胡乱发火。”
西瓦诺作出半是愧疚半是被感化的模样，点点头，那双陷在阴影里的浅蓝却和他的神情一点都不搭边，像听了什么耳旁风一样无动于衷。
“还要继续吗？我可以给你鼓掌。”
他恶劣地笑起来，微微歪头，然后伸手拉下那烦人挡视线的帽子，露出戏谑的目光。
慢慢走近的少年绕有兴致地低头数自己走向尤莉的步数，停在离她皮鞋半英尺不到的地方，泄露出刺人的寒凉。
尤莉注释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睫，呼不出一点暧昧的气息，反倒是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事实不一定如你所愿，可能我就是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分院帽说了算的事情，有些人太自信也不好，不然每年的入学仪式就没有它发挥的余地了。”
“拭目以待。”西瓦诺收去所有多余的表情，无关痛痒地撤去距离，转身离去。
故意将烂掉的西红柿塞进棉花枕头里，却装作不知道这个恶作剧的声音惊喜地在他身后响起。
“我也很希望明年这个时候不是带上可笑的帽子，而是看到您在旁边作指导——大名鼎鼎的塞尔温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捕蛇第1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