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1谜咒》》李异

5、3 是半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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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半小时前接到的电话，按下接听键，韩奇并没有听到熟悉的“莫西莫西”，而是短暂而粗重的喘息声，接着就传来一句很奇怪的话。
　　“黄猴子，白猴子，那妈哈，撒门它，八就拉呢，汉……”
　　说到这里，电话就断了。这句话说得很急，似乎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它全说出来，但好像并没有说完。
　　——是被什么打断了？
　　现在都市里有人喜欢玩变音游戏，利用一种电话变音装置，把小孩的声音变成老人，把男人声音变成女人，借以捉弄别人，也许，对方就是这样一个变音者吧！那就大可不必理会了。无缘无故开这种玩笑的人，确实有些无聊。韩奇心想。
　　电话挂断的十分钟后，就下起了暴雨。
　　尽管努力不去想它，但韩奇还是越来越觉得这个电话不一般，耳边总是回响起那个老人的声音。
　　“黄猴子，白猴子，那妈哈，撒门它，八就拉呢，汉……”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对方的语气里透着紧张和恐惧，不像是开玩笑，但却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真是令人奇怪。
　　韩奇翻开手机的来电记录，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确信不认识对方。如果是对方恶意作弄自己，一定会设置号码保密吧，这样子留下来电的线索，那也未免太蠢了。
　　帮助阿部太太结好一天的帐，韩奇下班了。此时风雨小了点，老太太借给韩奇一把伞，并一再嘱咐他路上小心，日本老太太和中国老太太没什么不同，都是那样慈祥可亲。
　　跟阿部太太告别后，韩奇准备回学生寮。从便利店走到住处，需要30多分钟。虽然每次都走得脚疼，可就读的大学、打工单位、住处离得那么近，在同学中间是令人羡慕的。很多学生一下课，就要挤一两个小时的地铁赶往打工场所，工作完毕后换好几条不同的线回住处，第二天又换乘另一条线摸早上学，一天内绕了整个大东京的人也不在少数。这样算起来，韩奇倒省下了不少交通费。
　　——再过几天，可以用省下的交通费买辆相当不错的变速自行车了！
　　他愈发感激起奥野任太郎。
　　出了道口，一辆出租车在他前面停下。
　　“去哪儿？这么大的雨，快上来吧！”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招呼。
　　韩奇愣了一下，终于摇了摇头，其实他也很希望搭乘出租车，在午夜的风雨中走这么长的一段路，是件很可怕的事。但一想起高达600多日元的昂贵起步价和自己瘪瘪的口袋，就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司机嘀咕了一声，把车子飞快地开走了，大概也在哀叹兜不着生意吧。
　　韩奇撑着伞，在黑幽幽的街道上走着，但他的心就像这风雨般动荡不安。
　　还是因为那个电话！假如真的是老人打过来的，他遇到了什么事？老人说话的语气让韩奇感到很不安。可是如果遇到危险，他应该首先呼救，不至于说出这种没头没脑的怪话吧。特别是刚开始的那几声喘息，似乎充满绝望，听得他心底发毛。
　　韩奇越发觉得不对劲。
　　——那个老人到底怎么了？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妥当。
　　他躲入一家商店的屋檐下，取出手机拨回那个号码，可传来对方已关机的讯号声。
　　难道真发生什么事了？该不该报警？他皱起了眉头。
　　但是怎样开口向警方说呢？接到一个近似恶作剧的莫名其妙的电话，所以怀疑发生了犯罪行为？怎么说也觉得有些牵强。
　　对了！韩奇一拍自己的脑袋。怎么这么笨？也许这个电话是打给奥野的。
　　这只手机是奥野任太郎一星期前送给他的。虽然手机在东京很便宜，如果对机型要求不高，更多是购卡免费赠新机的。但奥野送给他的却是最新款的手机，功能齐全，外表很特别，像只枇杷甲虫，连手机号都申请了。
　　“反正这个号也没用了！账户里还有一万日元的话费，韩奇君就不用去购买新号了，将就着用吧。”奥野说。
　　虽然韩奇过意不去，但日本人互赠礼物是很平常的事，如果一再推辞，就显得对主人不敬了，盛情难却下，便收下了这个礼物。
　　跟奥野通话的结果，令韩奇失望，奥野根本不认识这个来电号码，而且印象中也没有跟这样一个老人打过交道。
　　“韩奇君，不要想太多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再向警方提供线索也不迟。在东京，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报警的哟！”奥野打了个呵欠说。
　　学长的话多少有点道理，如果真的报了警，今晚没得睡了不说，万一调查发现只不过是件无关犯罪的事，那就难免受警察的一顿训，加上自己又是外国人，最好还是不要惹上这麻烦了。
　　在刚才的通话里，他没有来得及把老人的话复述给奥野听，奥野说具体的等明天再告诉他。
　　为一个毫无来由的电话，在深夜打扰别人的睡眠，韩奇也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还是过了今晚再说吧！
　　这样想着，心里安定了很多。此时雨更小了，韩奇撑开伞，继续朝公寓快步走去。
　　但老人那句话仍不时像幽灵一样闪现在耳边：
　　“黄猴子，白猴子，那妈哈，撒门它，八就拉呢，汉……”
　　走在清寂的小街上，韩奇口中喃喃念着，忽然觉得浑身发冷，禁不住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