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日常》山间之火

34、第三十四章

　　“五条先生怎么会在这里？”伊地知很诧异，不是说今天翘班吗，为什么又过来了，不对，五条先生怎么知道他在这。

　　“呀，明明是破坏掉别人约会的家伙，面对受害者，居然一脸茫然的模样，真是让人不爽啊。” 和直白表示不满的言语相反，车外的白发青年还是那副略带微笑的表情，语气似乎也很轻松。

　　“约、会？”伊地知的语气有些发虚。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刚刚绫音是和我在一起。”

　　五条悟仔细打量伊地知的表情，似乎对他迟钝的反应不太满意，“嗯哼，难得的约会就这么被你破坏了，伊地知，准备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伊地知：……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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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半个小时前的甜品店里。

　　“最近不是休假吗，哪里那么多任务。”五条悟神情很不满，嘟囔着，“而且你是一级，怎么比我还忙。”

　　“是个紧急任务，虽然不是紧急支援，但还是先处理掉比较好。”清水绫音一边解释，一边打开布丁的盖子。

　　清水绫音以前对各种甜品并没有什么偏好，兴趣也一般。进入高专前的学生时期，无论是班上的女同学还是社团的前后辈都经常讨论交流自己爱吃的各种甜品，还经常相约去探店。而那时她一直与他人保持一定距离，很少参与这类活动。

　　实际上，她也并不完全是独来独往的类型，也有一两个说得上话的同学和前后辈，但在她们邀约时她还是拒绝了，一是她本身不喜欢人太密集的地方，二就是出了米花町，外面的怪物就变多了，对那时候的她来说比较麻烦。

　　上高专后，两位同期也并没有表现出对甜品的热爱。只有五条悟完全是个大甜党，和五条悟待在一起时，她经常被拉着去各个甜品店，即使是任务途中，只要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关键时刻，他绝对是选择排队购买他心爱的各类甜品，同时还会指使她去另一家店排队。然后再被强塞上一小份或是蛋糕或者布丁，或是大福等其他的东西，美名其曰，一起吃快乐就会变双倍。当然，如果是五条悟特别喜欢的，他就全部自己吃掉了。

　　久而久之她偶尔也会关注路过的甜品店，看到感兴趣的口味，也会买两份回去。

　　就像和家入硝子待久了一样，耳濡目染下，清水绫音也稍微了解了一些酒类的知识，即使她自己不怎么喝酒，出差时也会给家入硝子带一些当地的特产酒作为伴手礼。

　　“怎么样，不错吧。之前在网上看到的，这种小店有时会意外的令人惊喜，只是对我来说甜度有点太低了。”

　　清水绫音又舀了一勺仔细品尝了下，确实是没有其他的店铺那么甜，但刚好合她的口味。

　　“如果要达到老师满意的程度，这家店就要面临倒闭的风险了。”

　　五条悟用食指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表情自信又得意，“怎么会，有我这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关顾，可是会招揽来许多客人的。”

　　对于五条悟这种类似的自信发言听过太多次的清水绫音并没有什么反应，何况五条悟说的有一部分确实是事实。周边的人对于五条悟这个人的各种评价中，只有两点是高度重合的，其中之一就是五条悟的外貌确实无可挑剔。

　　不过按老师繁忙的程度，以及他喜新厌旧的速度，不太可能经常固定在一家甜品店。招揽客人更无从说起了，只给看一张戴着墨镜或者眼罩的脸，又不愿意奉献联系方式，应该不会有人天天守着吧？

　　“地点在哪里，我陪你去吧，一个人看电影可太无趣了。”

　　“在郊外，距离这里有些路程，伊地知前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伊地知？”

　　觉得五条悟反应有些古怪的清水绫音终于抬头看了眼他，“恩，有什么不对吗？”

　　五条悟的表情有些微妙，“没什么。”

　　他居然忘记了，有时候他推掉的任务会被派分到绫音和七海头上，今天七海也休假了，伊地知肯定是因为怕七海骂他，就优先选择绫音了。

　　啧！

　　伊地知这家伙，欺软怕硬就知道欺负后辈可不行。

　　……

　　距离约定的地点200米的街道上，一家口碑不错的奶茶店外有几个顾客在排队等候。

　　五条悟和清水绫音也在其中，还没轮到他们时，清水绫音就收到了信息。

　　“伊地知前辈已经到了。”清水绫音看了下前面还在点单的女孩，预估了下时间，“只能麻烦前辈再等会儿了。”

　　走过来时，老师忽然说口渴，愣是拖着她过来排队，幸好这会儿排队的人不是很多，前辈也因为堵车晚到了一会儿，不然还要让伊地知前辈等更久。

　　五条悟阻止了清水绫音准备回复消息的动作，伸了下懒腰，“我去找他吧，伊地知在一个人在那等的话一定很无聊，我过去陪他聊聊天好了，顺便给他个惊喜。”

　　……惊喜吗？

　　“所以接下来就拜托你咯～”五条悟说罢，便摆手走了。

　　目送五条悟离开后，清水绫音又低头看屏幕上伊地知前辈的头像，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将手机收起来。

　　等她熟练地点好单，并带着三杯奶茶走到约定的地点时，五条悟正站在车门外和坐在驾驶座上的伊地知前辈说着什么。

　　看到她走过来，两人停止了交谈。

　　“哦，绫音来了。”五条悟从清水绫音手上的袋子里拿出自己的那份，插入吸管深吸了一口，“得救了，刚刚说了好多话，嗓子都快冒烟了。”

　　“为什么你不关心我说了什么？好过分，对老师没有一点好奇心吗？”

　　“所以是说了什么呢？”

　　“刚刚跟伊地知讨论了下关于职场霸凌的看法，伊地知也很赞同我的观点呢，是不是？”

　　“……是的。”车内传来伊地知无力的回应。

　　“……”看来是惊吓。

　　清水绫音绕过五条悟，走上前，将奶茶递给伊地知。

　　“按照前辈的口味点的。”

　　“谢谢了，清水。”伊地知擦擦额间的汗水，松了口气。

　　感觉前辈好像比上次见面看着又憔悴了几分。

　　处理永远做不完的工作的同时还要应付五条老师奇怪的要求和对话，前辈真的很不容易。

　　……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拥挤的市中心，前往偏僻的郊外。

　　车窗外的景色也从各种密集的高层建筑、各色车流，转变成人烟稀少的道路和各种老旧的乡下住宅。

　　车内三人神色各异，五条悟百无聊赖地靠在座位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在旁边的椅背上，然后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拿几缕黑色的长发绕着玩。清水绫音则安静地低头查看平板，并不在意身边的男子时不时作怪的手。前方驾驶座上伊地知一脸严肃地开车，目不斜视，绝对避免和后排的人对上视线。

　　“所以呢，这次的任务内容是什么？”似乎看够了窗外无聊的风景，五条悟转头询问正在浏览任务情报的清水绫音。

　　手上动作还是不停，似乎在玩单手扎辫子。

　　“一个准特级咒灵，除了等级较高外没什么特别的，不用救援人质，只需祓除掉就好。”清水绫音把平板上的任务信息扫了一遍，总结道。

　　“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一个准特级而已，你怎么会看那么久。”

　　清水绫音缓缓摇头，“祓除倒是没难度，糟糕的是如果后面没处理好，可能还会继续诞生新的咒灵。”

　　这次的咒灵诞生的地方是一个破败的别墅，据说近十几年间居住在里面的几户人家陆续都出了意外，甚至有好几人死亡，后面也再无人员敢搬进去，周围的人都纷纷议论这个宅子里有可能有鬼怪。别墅主人也不知所踪，所以这些年，那栋房子就一直弃置在那里。

　　大家都不愿意靠近这栋不祥的房屋，也警告了小孩子不准靠近，没有人靠近，自然也没再发生任何事故，附近的居民便也逐渐遗忘了关于别墅不详的传闻。

　　不过这些年因为网络的兴起，出现了专门探险鬼屋的各类博主，这次咒灵的诞生就和这个有关系。

　　伊地知补充道：“探险中似乎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外加这次视频的发布人有一定的名气，现在网上还有大量的相关视频和言论，导致这个传闻还在大规模扩散。”

　　五条悟了然，“怪不得，是有些麻烦。而且不管之前的事是不是因为诅咒，现在都一样了。”

　　“不过，这个是属于监督和协会的工作了，不需要我们操心啦。实在不行，让伊地知直播倒立跳草裙舞吧。”

　　伊地知的双眼充满困惑：“……为什么我要直播倒立跳草裙舞？”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不是说让一个热点从群众眼中快速消失最好的做法就是制造一个新的热点吗。”

　　而清水绫音的关注点则是，“倒立的话，要怎么跳？”

　　刚刚不过随口一说，还没考虑过可行性的五条悟沉思，“用头跳吧？应该是这样吧，毕竟是头接触地板嘛。”

　　伊地知：这个提议也太过分了吧！真的能有人用头跳舞吗？我的脑袋绝对会裂开吧？！

　　“很好奇啊，说不定会很火呢。绫音你要不要猜下到时候播放量会超过多少？”

　　“不知道，但是前辈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伊地知：……清水你？

　　“唔……这样的话，是不太行。毕竟伊地知太弱了。”

　　前方的伊地知幽幽开口，“打断两位实在不好意思，但是这种事情果然是做不到的吧。还有五条先生就算了，为什么清水你也跟着考虑这种事情啊！”

　　然后他马上就收到后辈的诚心道歉了。

　　“不好意思，伊地知前辈。”

　　而旁边的五条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愧疚感。

　　还非常不满地开口，“什么叫我就算了，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不！非常抱歉！！”

　　今天也是完败的一天呢，伊地知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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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目的地，清水绫音将头发从五条悟手上抽走，慢慢捋顺，接着她就皱起了眉头。

　　“老师。”

　　“怎么了？”

　　“头发好像打结了。”清水绫音把那几缕缠绕在一起头发展示给五条悟看，这个位置没有镜子她不是很方便自己处理。

　　五条悟凑近看了看，真的诶，“哈哈，不会吧，绫音你是不是很久没好好护理了？”

　　“……”

　　伊地知稍稍瞥向后视镜，上面看得到后座上清水绫音散落在身前的头发，看上去柔顺又光滑：……五条先生完全是在推卸责任吧。

　　而五条悟面对清水绫音沉默的注视，也忍不住摸摸鼻子，“好吧好吧，我会帮你好好解开啦。”

　　然后这样那样一番拉扯后。

　　“那个，虽然基本解决了，但是好像有几丝打死结了诶。”

　　“不能怪我啦，绫音你的头发实在太长了，要不要去修剪下？”

　　五条悟拉下墨镜，眨眨眼，展开一个迷人的微笑，似乎想通过这个表示自己的无辜。

　　又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过这次的动静来自前座。

　　“肯定是因为刚刚伊地知开车不稳啦，恩，等下去理发店的费用让他出好了。”试图把锅甩出去的五条悟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飞来横祸的伊地知：？

　　幸好正常人不会听信五条先生的胡说八道，而他那个十分值得信赖的后辈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她没有被五条悟的奇怪逻辑缠住，还为他说话，“和前辈有什么关系呢，完全就是老师的问题。而且伊地知前辈已经很辛苦了，老师老是这样捉弄前辈的话，前辈会哭的。”

　　恩，恩，诶？

　　坐在前面听清水为自己说话，点头点到一半伊地知停住了。

　　咦～，五条悟的表情很是嫌弃，似乎想象中伊地知哭泣这个画面令他有点不适，“谁想让他哭啊，男人哭得黏糊糊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伊地知：那就请不要再捉弄我了啊！

　　“而且比起伊地知，肯定是绫音哭起来会比较好看吧。”

　　清水绫音：“……”

　　伊地知：“……？”

　　五条悟：“诶？”

　　“干嘛这么看我啦，你不也一直想让我哭吗？每次对战都往死里揍诶。”

　　“因为老师的垃圾话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还是对你有用咯？”

　　“只是觉得有点吵。”

　　“好过分！”

　　后座上的两人还在说话，驾驶座上的伊地知却在心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话题被忽略过去了？

　　此时，车子刚好抵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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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这次的任务还是由五条悟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