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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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已经再次确认过了，身体内部没有任何异常，应该只是单纯的疲惫。”家入硝子再一次检查了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少女，“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看着他的学生苍白的脸，沉声说：“昨天凌晨3点，暗网上发布了早纪的悬赏。虽然我很快就得知这个消息，马上赶往目的地。但是地点太偏远了。我赶到的时候已经9点了。就看到一地的尸体，绫音就坐在早纪的遗体旁。她看见我后就倒下去了。”
“现场留有大部分残秽，主要是绫音还有那群诅咒师的，早纪的比较少。”
“那和尸检报告对上了，青木早纪应该在昨日上午6点到7点前后死亡。那群诅咒师少部分在6-7点之间，其他都在7点-8点之间。”家入硝子说。
沉默了良久，五条悟还是叹了口气，“早纪是自杀的。”
“我去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们两个虽然衣衫狼狈，但是身上的残留的伤势并不严重，尤其是早纪。”他说，“应该是绫音学会了反转术式治好了两个人。反转术式需要对咒力的精密操纵，她能做得到。”
“但是为什么这种情况下早纪还要用咒力摧毁自己的大脑。当时的具体情况还是要等绫音醒了才知道。”
“大部分诅咒师身上都有其他人留下的伤口，和术式痕迹，初步判断是内部矛盾引起的纠纷。”家入硝子念着报告，“但是这不合理。”
五条悟没说话。
“还有，解刨尸体后，我发现那群诅咒师的大脑大部分血管收缩，神经损伤严重，可能是长时间情绪激动导致的。”顿了下她说，“我怀疑其中部分人生前可能就已经意识混乱了。”
“简单的说，就是疯了对吧。”五条悟冷漠道。
“差不多吧。”
“应该都是绫音的术式导致的，她一直比较抗拒，所以基本不用。这次应该是失控了。”五条悟又看了眼病床上的少女。
“同期在她面前自杀，没有人能接受吧。”
家入硝子也走过去坐了下来，“我是真没想到，而且那群诅咒师里面有数个一级的，十数个二级。”
“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再多一倍也没问题。她的术式本来就是人越多效果越强。而且她从小就一直压抑着情绪，一次性来个大爆发，威力可想而知。”
“查出来了吗，为什么是青木？”
五条悟烦躁的捋捋头发，“不知道，完全没头绪。”
“不是都确定退学了吗？”
“应该就是要退学了，才有人急不可耐的想要除掉她。退学后就去海外，那些人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所以才要趁机杀死她。”
“虽然还不知道有什么一定要杀死她的理由，但是现在能确定的是高层有人和诅咒师勾结。”五条悟握紧了拳头，“时间、地点，完全是算准了我来不及赶过去。不过绫音她应该是临时起意跟着去的，按照她平时的速度，3号下午她才会回高专，刚好和早纪错过。”
然后他注意到床上有些动静。
“啊，醒了。”
……
好像有熟悉的嗓音在说话。
是谁？
……
缓缓地睁开眼睛
好像是
五条老师
是了，后来五条老师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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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又过了两日。
今天早上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头顶上一轮烈日挂在那，没有一丝风。
清水绫音静静地坐在树荫下，遥看着远处的山峰。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来人似乎也没准备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
沉默了许久，还是有人出声了。
“抱歉。”伊藤纱织轻声说道。
那会儿没有在你们身边。
“不，是我。”
是我太软弱了。
“那时她说，认识我们她很开心。”
闻言，伊藤纱织垂下眼，扯了扯嘴角，“是吗。”
“我也很开心，这一年来和你们相处的时光，是我这十几年来最放松的时候了吧。”
又过了一会儿，她掐了掐掌心，似是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缓慢地开口，说：“清水。”
“我要调到海外去了。”
听到这话，黑发少女终于转头看向伊藤纱织，她没有立即出声，只是等着同期把话说完。
可能是需要解释的话比较多吧，伊藤纱织也坐了下来。
她整整思绪，开始说：“清水你入学这么久也发现了吧。这个咒术届其实很封建的，由于大多数术式会由血脉遗传下来，所以咒术届的大多势力都是以家族为单位。越是古老的家族掌握越多的资源，所有家族中五条，禅院，加茂三家历史最为悠久，底蕴深厚，并称咒术届的御三家。还有其他众多的家族历史虽然没有御三家这么久远，也大多数也传承了好几百年，咒术届的大多数高层也都是出自于这些家族的。”
“古老的家族无非就是那些陈旧的观念。为了维护家族的名誉，为了他们的颜面，那些高层几乎不惜一切代价维持旧序。所以在那些咒术届的高层带领下，咒术届就像一谭死水一样，毫无生机。现在社会是进步了，但是咒术届家族的思想观念几乎都停留在封建时代。”
“你知道吗，御三家现在还维持着娶侧室这个旧习呢。是不是感觉不可思议？虽然咒术届会以实力为尊，但是有一部分家族虽然也奉行这点，却几乎把女子排除在外。其中又以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为甚，听说禅院家有出色咒术天分的女子，会将其送去侍奉嫡子，无天分的会被视若草芥。我所在的伊藤家虽然不至于做到禅院家那种程度，但是大多女子也几乎无法决定自己的未来。只有才能足够出众能活得自在。”
“一直以来，我都在想尽办法逃避那个令人窒息的未来。为了找寻任何的可能性，我跟家里申请进入京都高专。其实很多家族的小辈都是接受家族内部训练，极少一部分才会选择进入高专就读的。不过家族无所谓，很快就同意了。但是很快我就听他人说五条悟今年要在东京高专任职。那时，我就知道，我等到了，那个机会。”
伊藤纱织忽然笑了，紫色的双眸充满生机。“我又立刻向家族申请转学，但是他们不同意，因为以往的有入学的小辈也都是选择京都校的，这是传统。”
“然后，我提出了可以为他们监视五条悟。这次，他们同意了，很可笑吧。”伊藤纱织讽刺地说。
“那可是五条悟，一出生就改变了咒世界格局的人物。或许虽然对我并没有抱有太大希望，他们也不相信我能做到多少。但毕竟只是一个天赋不太出众的女儿，损失了也没什么关系吧。也许他们是这样想的。”
“不过，他们想什么并不重要。我已经得到了我要的，而我确定他们不会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那为什么要去海外呢？”清水绫音忽然出声问。
伊藤纱织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因为啊，时间不够了。我真的没想到他们的耐性居然这么差，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给我。”
“来到高专后，我一直很努力。按理说有家传术式的我留在家族才是最好的，毕竟家里有很多资料。但是实际上由于我是女子的原因，天赋也并不是非常出众，所以并不太受重视。五条老师虽然不会我的术式，但是五条家底蕴之深，已经足够抵消掉这一点。五条老师不但了解众多术式，自身实力又位于咒术届的顶端。所以我来到高专后，实力等级比在家里提高了很多。”
“本来只要一直这样下去，等毕业时，我的实力应该就足够掌控自己的未来，而不会受人掣肘。但是，他们等不及了。新年回家时，听说家里有准备给我定婚了，正在挑选适合的人选。我这才意识到，我太天真了，他们或许知道我的打算，但并不看在眼里。”
“这一年来我也并没有大概告诉他们什么有用的情报，所以他们就不愿意等下去了。前几天他们告诉我回家一趟，结果告诉我说是已经为我确定好了未婚夫人选。让我回家其实是为了订婚做准备。”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平息着心里的怒火。
“我希望他们可以再给我一段时间，但是他们的意思是不值得，毕竟我的天赋决定了我的上限，而且谁也不确定我是否能真的成长到那个时候。这种不确定性的未来远不如他们现在打算拉拢的那位年轻优秀的咒术师，及其背后的家族能带给他们的巨大利益。”
“为什么一定是你？这么大的家族，你不愿意的话，应该还有其他的人会愿意的吧。”清水绫音有些疑惑。
伊藤纱织听到这话，自嘲地笑了，“虽然天赋不是非常好，但是在家族中，这一辈里我的容貌却是最出色的。而且听说那个未婚夫人选的家族希望尽快确定下来，所以这次才会这么急。”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我本以为从人选确定到订婚至少也要一年，毕竟他们还是挺要面子的，这次这么急，看来对方家族允诺的利益让他们很动心。之前我本打算明年开学向五条老师申请去海外。伊藤家势力主要在国内，只要我顺利出去了就好了。”
“那天到家里，被通知要订婚后，我就立刻被收走了通讯工具。反抗完全没有用，在那群上了年纪的老人眼里，女孩子只要订婚结婚了，自然会乖乖的顺从丈夫。”
清水绫音静静地听着，虽然现在外面社会主流声音还是女子归家，但是从小由阳光开朗的警察养大的她，并没有被灌输这种思想。本身交际圈也较为狭窄，除了学校，生活中接触的人都是警察检察官之类的，思想作风较为开明的一类人群。所以她身边很少有这种思想封建观念陈旧的人，也无法想象她的同期在这种家族长大该有多痛苦。
“在家的几天里，我几乎绝望。后来还是一位交好的兄长实在不忍心看到我颓废的样子，他说他能力有限，但愿意帮我做些什么。说实话我当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昨天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给五条老师打了电话。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是有私心的，不只是单纯想要五条老师教我，提高我的能力，也希望毕业后能得到他的庇护。在这种情况下，其实我有点害怕。”
“但是，五条老师他听我说明情况后，只说了一句，让我等着他。”
说着说着她微笑起来，表情柔和，似乎在回忆什么，“很快，他就来伊藤家了，我兄长说当时五条老师一来当场就表示要带走我，完全不听家族的那些长老说的那些话。说是他的学生当然要听他的安排之类的。”
她轻轻说：“然后我就回来高专了，一切顺利的不可以思议。”
然后沉默了下，她接着说。
“后来就听老师说了青木的事。”
“在听了我原本的打算后，老师说他会安排我去海外的事，而且要尽快。虽然现在家里还没说什么，但是高层中有家族里的人，将来难免为了挽回颜面给我使绊子。我现在也还没正式脱离家族，家族要对我做什么事，外界也无法质疑什么。家族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就算是五条老师也无法时刻照看到我。”她顿了下，继续说：“我实力不够，为了避免在未来任务中因为不必要的意外死掉。老师建议我直接把计划提前，现在就去海外。他在海外有可以信任的咒术师，可以照顾我。在我成长到能独挡一面时，再回来。”
“确定时间了吗？”
“明天下午就走了，这两天老师都会在高专。”
“是吗，那太好了。”
这次应该不会再有意外了。
“我现在还有点不敢置信，一直以来想要的未来，就这样得到了。我现在才意识到，五条悟这个名字在咒术届意味着什么。就算是当场在家族中带走我，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当然，有可能是老师当时的脸色实在太差了，兄长后来告诉我，感觉当时如果家里拒绝了，五条老师立马就会轰掉伊藤家的样子。”她轻轻地弯了弯嘴角，“因为是五条老师带我走的，所以事后即使是报复，也只敢在暗中使绊子，而不是明面上抓我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出声。
“不过，我今天早上忽然意识到，五条老师应该早就知道我的事了，所以很快就安排了一切。”伊藤纱织低声说道，表情有点苦涩。
这一点她也赞同。
“是的，五条老师什么都知道。”清水绫音轻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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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纱织想的没错。
确实，五条悟很早就知晓伊藤纱织的目的了。
毕竟伊藤家作为保守派的一方势力，这家一个没怎么听说过的小辈，从京都转学到东京，只是单纯因为没有同伴，这种理由说服不了他。
但是见到她后，又了解了伊藤家的情报，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了。毕竟这么一个眉眼隐约间透着坚韧的聪慧少女，他是不信她会甘愿作为高层的棋子的。
说实话，他还挺无所谓的，能培养一个优秀的咒术师，有什么不好。即使她想脱离咒术届也没关系。毕竟这个咒术届就是个魔窟，伊藤家作为保守派高层的一员内里更是烂透了。有潜力的咒术师苗子不好好培养，非要用来联姻生孩子。咒术届就是有这么一群毒瘤，优秀的术师才总是留不住。
培养一个优秀的咒术师，无论她在哪里。在某个将来都是一份力量。
第一次的学生任务主要测试对象也是纱织，毕竟早纪实力够强，绫音他早已带着出过几次任务。他想看的就是伊藤纱织愿意付出多少，结果他也看到了，确实够拼命呢。
他只能拯救那些做好准备被拯救的人，既然她向他伸出了手，那么他自然不会令她失望。保护学生也是老师的责任呢。毕竟他是个好老师嘛。作为一个受欢迎的好老师 ，当然要满足学生的愿望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