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仵作 ...
-
自从知道有遗传性心脏病我就有些忐忑不安,虽然我患病的概率有百分之五十,但是幸运女生光顾的概率不大,父皇都不着急,我急什么。所以该吃吃该喝喝,继续随着父皇巡游。
离开曹夕,我们沿着夕河来到永州,河道两岸芦苇开的正盛。本应该欣赏风景,吟诗作赋,只不过还未进城就遇到一具尸体。
城郊芦苇飘荡,我们在官道行走,瞧见路边围着一群人。几名捕快身着官服,手持佩刀,低头搜索,地上蹲着一人,身着素衣长衫,头戴白巾,五官端正立体,古铜色凸现他的沉着,戴羊肠手套,眉头紧皱,摆弄破烂凉席上湿漉漉的遗体。
地上拖拽的痕迹和水渍可看出,这尸首刚从河里打捞上来。
这具尸首肿胀发胖,面若黑青,表面浮现一层白皮,毛发脱落所剩无几,从衣着看是名女子,至少去世有半月余。
一名捕快拿着东西走到那素衣长衫之人面前:“姜仵作,前方河边寻得一个香囊,这香囊和李王乐讲述的一致,绣了一对鸳鸯,背面有个盈字。”
姜仵作缓缓起身,接过香囊,远处瞧,已是被泥土浸染,他低头仔细端详,翻转、揉搓、细嗅。犹如岩松般立在那:“你们且仔细查找,此处是否有另只鞋。”
我看着姜仵作缓慢开口,这才注意那尸身只穿一只鞋。
常侍卫:“姜汤,是此地仵作,为此地管辖姜胜大人之子。姜汤文采众意,年仅五岁便跟姜胜大人行走断案,十七任永州仵作,做事严谨有条、一丝不苟,凡有离奇尸首,也能寻得蛛丝马迹,推敲真相。三年前京都府衙周仵作邀其,参与京都一桩灭门案件,臣当时与其有过往来。”
我看着父皇赞许的模样:这年头当个仵作都要又帅又有才,还是个官二代啊。
我等慢步靠近,姜仵作注意到我们这里,盯着瞧了许久。如猎鹰死死盯着野兔,盘旋飞翔,找准时机附身而下。他动了,迈着稳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压迫,把他比做冬日里的寒风,定是南方温柔中夹带刺骨锥心。
常侍卫先打招呼:“姜仵作,许久未见。”
我和几位大人看着姜仵作,姜仵作的表情未变,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南方的风吹到了北方,刺骨被无形的手抵挡,竟有些如释重负。
姜仵作来时便褪去手套,作揖:“常大人,自上次京都一别,有些时日。”寒暄过后“不知这几位是?”
常大人没明说:“几位是京都来的大人,这位是温昊轩大人,李长贤大人,江淮大人,温大人之子游云,我等路过此地。”
众人心知肚明,姜仵作也毕恭毕敬,毕竟能让常大人陪同地位非同一般,且圣上出游众所皆知:“诸位大人有礼。”
父皇似乎想了解一次,姜仵作如何断案,有心介入:“姜仵作不必多礼,今日这是?”
姜仵作:“今日打捞上一具浮尸,与半月前报案之人描述相像,只是少了一只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