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蛊》静秋_雪

18、第十七章 纤妃依潋

　　翌日，皇后看了看那件衣服，对月妖娆十分满意，赞道：“月儿，没想到你那么细致，这珍珠穿的那么好，不过你看，这珍珠点缀着，让这华服多好看。本宫不爱打扮，这珍珠自皇上赐给本宫后，就一直搁置着，这下，算是找到归宿了。月儿，将它送到仪澜殿吧。一定要亲自交给纤妃，本宫不希望你同听兰他们一样。”
　　“是。”月妖娆奉旨带着华服去了仪澜殿。
　　仪澜殿。
　　当值的宫女想要将衣服拿进去，月妖娆坚持不肯，只等亲自交给纤妃。当值宫女无奈，只得进屋禀告。
　　趁着空隙，月妖娆环望四周，仪澜殿与萱凰殿有所不同，仪澜殿的布局显得更为张扬，繁华似锦，亭台楼阁缺一不可。
　　“原来是月姑娘。”一位宫女装束的丽人款步而来，容颜俏丽。
　　看面前这丽人的装扮，月妖娆便猜出了来人，道：“想必您便是初香姑娘了吧。”
　　初香笑道：“月姑娘好眼力，纤妃娘娘听闻皇后娘娘亲自指派了月姑娘前来，这不，让奴婢引姑娘进殿那。”
　　月妖娆作揖道：“有劳初香姑娘。”
　　初香笑着，一路引着月妖娆进了大殿，掀起帘子进入内殿之中。随后，初香止住脚步，道：“娘娘，月姑娘来了。”
　　月妖娆向前望去，相隔两米之处有一道垂帘，半透明的珠子串起的珠帘后的纤妃。纤妃斜卧在贵妃塌上，薄如蝉翼的轻纱遮体，犹如犹抱琵琶半遮面，若隐若现，看不出全貌，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妩媚妖娆。屋子里生着暖炉，熏着淡淡的芙蓉花香，淡雅的芬芳与纤妃的体态相反，却并未显得格格不入。恰到好处的形成了一种互补。
　　“皇上疼爱娘娘，娘娘如今身怀龙嗣，皇上不希望闲杂人等离娘娘太近，就御赐了珠帘，让娘娘接见闲人。”初香有些许的得意之色。
　　闲杂人等？月妖娆心中冷笑。她是代表着皇后而来，说她是闲杂人等，岂不是指明了皇后也是么。而且这么一说，好像纤妃是怕有人会害了她肚中的龙嗣，如此防范着。
　　纤妃开口道：“你就是皇上钦点的宫人？”声音娇柔，带着媚音。
　　“奴婢正是。”月妖娆回答道。
　　纤妃似乎在上下打量着月妖娆，随即道：“也就是那个折了本宫芙蓉之人咯？”
　　“正是。”月妖娆淡淡道。
　　纤妃声音有些阴冷道：“这宫中，人尽皆知，本宫爱芙蓉若命，你所住的偏偏又是芙蓉苑，本宫好几次提议让皇上改名都没有成功。本宫见那院子空闲着，也不去计较了。没想到，你一个小小宫人，住进芙蓉苑，还折了芙蓉花，也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纤妃的声音凛冽起来。
　　月妖娆缓缓抬头，直视纤妃。在来这仪澜殿前，她已经向皇后打探了一些纤妃的脾性喜好，家室背景。原来纤妃闺名彭依潋，原本其父彭帆只是县衙的一个小官，后来轩辕辂皓初登基时，为了平息外敌，与偏远大国水国和亲，但轩辕辂皓唯一的妹妹凝寒公主不愿嫁去遥远的水国，彭帆献上自己的长女彭依涵，轩辕辂皓封彭依涵为平安公主和亲与水国，为水国星妃。后来，轩辕辂皓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平外乱，惩贪官，修渡河，整吏治。他发掘了彭帆长子，彭依涵弟弟彭少晟的政治才华，将他封为参政史，辅佐他收复水国，从此水国也成为了星国的附属国之一。彭依涵也由此成为水国的现任皇后。轩辕辂皓对彭少晟十分器重，经常带着他出入内宫，商讨政事，竟与情窦初开的凝寒公主邂逅，遂轩辕辂皓赐婚，彭少晟成为了星国唯一的驸马。彭帆而凭着长子长女坐上了太师之位，虽是闲置，并不正真参与朝政，但他在星国的地位却是不可小觑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星国内部政局和水国的动态。彭帆也看准时机，在第一次选秀时，便献上自己的么女彭依潋，如今彭依潋受宠，成为宠妃，彭帆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势力与日俱增。
　　纤妃彭依潋的性子不像她的封号“纤”字一般纤弱，实际上是因为选秀之时，彭依潋以盈盈可握之腰，随风扶柳之姿被轩辕辂皓赐以“纤”字。
　　“请娘娘恕奴婢无失之过。”月妖娆谦卑道。
　　“罢了，本宫也不想与你这丫鬟计较了。你手中拿着的可是本宫寿宴的华服？”纤妃慵懒的问道。
　　“回娘娘，正是。皇后娘娘命奴婢亲手交给纤妃娘娘。”月妖娆道。
　　纤妃点点头道：“初香，把那衣服拿来给本宫瞧瞧。”
　　“是。”初香应声从月妖娆手中接过华服。来到纤妃面前。
　　纤妃伸出手，有宫女上前将纤妃扶起身。
　　纤妃道：“月妖娆，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月妖娆道：“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等纤妃娘娘试穿之后，若有不满意的地方，奴婢可以回去禀告皇后娘娘，再行改之。”
　　“行了，皇后娘娘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好吧，本宫这便试一试吧。”说罢，纤妃站直身子，让几个宫女为自己宽衣后，穿上这件华服。
　　不多时，纤妃穿戴完毕，双手伸直，一扭腰肢，曲裾长长、广袖飘飘，纤妃回眸，头绾简雅倭堕髻，青丝垂肩，玉簪斜插，珠帘映衬之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副风情万种的妩媚娇态，果然衬得起这华服。这件樱红色的美衣，丝毫没有抢去纤妃的半点风采，慵懒之姿的纤妃，略施脂粉，清丽之下，舞带盈盈。
　　月妖娆不禁看呆了。难怪，纤妃能够名动一时，光彩照人确实不是皇后所能比拟的。皇后如水，素雅的装扮之下，更显得纤细。纤妃却如火，即使淡妆之下，也能撑起华服美衣，颇有大气之姿。想到此处，月妖娆心下又是一叹。
　　“不错。皇后娘娘果然用心。这珍珠似乎是贡品吧。”脱下华服，纤妃问道。
　　“是。”月妖娆暗想自己并未猜错。
　　“那时，皇上只将这唯一一盒珍珠赏赐给了皇后，本宫再喜爱，也得不到。没想到这次，皇后那么有诚意。那本宫也不好再为难皇后了。这衣服就这样吧，你去回禀皇后，就说本宫多谢她的好意，那日自会穿着的。”纤妃笑道。
　　“是，奴婢自会告知皇后娘娘。”月妖娆道。
　　“也不知皇后打的什么主意，竟然将你特的从那钟霞宫调去她身边。”纤妃有意无意的询问。
　　“皇后娘娘只因奴婢在王姑姑那儿学了些规矩，又正好缺人手为纤妃娘娘您办寿宴，所以将奴婢调去萱凰殿了。”月妖娆回答道。
　　“哦？什么？”纤妃语带怀疑道，“月妖娆，这宫里的女人可不像宫外一般，这皇后娘娘打的什么主意，你我都不知。本宫劝你，还是小心着点，不要到时候被皇后卖了，还在为皇后尽忠。若是有一天，你想来本宫处了。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月妖娆一揖道：“奴婢多谢纤妃娘娘，只是娘娘似乎搞错了。奴婢是皇上亲封的御前宫女，并不属于皇后娘娘的人，只是这次帮助皇后娘娘办寿宴而已。所以并不存在娘娘您的说法。”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纤妃咯咯一笑。
　　“若是娘娘没有别的事情，奴婢现行告退了。”月妖娆道。
　　“去吧。”纤妃一挥手。月妖娆作揖退下。
　　“娘娘，您这是？”初香不解的问道。
　　纤妃面色一冷道：“上官芷蕾怕是知道自己后位快要不保了吧。再怎么贤良淑德有何用，即使她父亲是丞相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得听命与我爹爹。”
　　“这是自然，而且娘娘您万千宠爱于一身，如今又身怀龙嗣。皇后更是不能比了。”初香奉承道。
　　“哼！上官芷蕾，咋们等着瞧吧。初香，明儿我爹爹和二哥会来么？”纤妃问道。
　　“太师和驸马都回来的。”初香答道。
　　“那我大姐呢？”纤妃继续问道。
　　“平安公主那边还没有消息。水国离星国路途遥远，若是平安公主启程要来的话，该早有消息了。”初香回到道。
　　“嗯。也罢，明儿就看看，是本宫能引领风骚，还是她上官芷蕾有能耐！”纤妃高傲道。
　　月妖娆回到萱凰殿，只是告知皇后纤妃喜爱那件华服，也并没有为难她。皇后听闻，让月妖娆退下，自己独自回了内殿。
　　进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珍珠盒。
　　上官芷蕾缓缓走向梳妆台，坐在梳妆台前，打开珍珠盒，里面的珍珠已经所剩无几了。她轻轻合上盖子，望着镜中的自己，无爱的日子，让她苍老的很快。淡妆的脸庞已有了些许细纹。
　　她想到小的时候，父亲问她，将来要嫁给什么人。
　　她努力抬起头，睁大双眼，对着爹爹说：“蕾儿要嫁给皓哥哥。”
　　母亲笑着问她：“乖蕾儿，为什么你要嫁给皓哥哥？”
　　她笑着回道：“皓哥哥说，他喜欢和蕾儿在一起。”
　　他为了他的一句戏言，她对家人说，要嫁给他。她也确实如愿以偿，嫁给他，成为他的皇后。而他，也得到了她们全家人的相助，夺得皇位，治理天下。只是，后来她才知道，他那时是童言无忌，长大后，他并不爱她。
　　“蕾儿，朕可以给你这一半的天下。可以给你所有朕给的起的。”他说。
　　她哭道：“皓哥哥，我只希望像从前那样。”
　　他道：“蕾儿，原谅朕，朕尽力了，朕试着去爱你，只可惜，朕对你，只有兄妹之情。”
　　然后，她沉默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这样过着。他躲避着她。她却用贤惠去武装自己。她贤惠的与他相敬如宾，她贤惠的让他每月三次来这寝宫，她贤惠的将他推离。她贤惠的让自己以为，她已经不爱他了，对他，只是做到一个皇后所该做的。直到纤妃的出现。知道她看到他的眼中，多了彭依潋的身影，让她在午夜痛苦，她才明白，她根本没有办法不爱他，根本没有办法无视他的喜爱。
　　她痛苦的闭上双眼，手无力的垂到桌面之上，砰的一声，珍珠盒掉落与地。盒盖打开，仅有的几颗珍珠滚落出来，叮咚有声。淡淡的香味飘来。
　　皇后猛地醒悟过来，起身道：“奶娘！”
　　奶娘匆匆赶来。皇后道：“奶娘，把它们给本宫扔掉！”
　　奶娘一愣，正想关心她。皇后却道：“奶娘，快点！”
　　奶娘，忙将几颗珍珠捡起，随后抱着盒子离去。
　　皇后这才复又坐倒在椅上，然后趴在桌上，竟沉沉的睡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