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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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柏舟已经很久很来过琴行了。
这里变化不大，又变化很大。钢琴还是如原样子摆放，照片依旧挂在墙上，内部装修依旧是洛可可风格。只是多了很多不熟悉的面孔，少了几个重要的人。
戚年钢琴弹的很好，这是有目共睹的。夏雨眠和戚荣故很希望他走艺路，但他一直不同意，谁劝也没用。
为此戚荣故总是说他犟得和驴一样。
他想法其实简单，只不过走艺体生估计是看不到那几个人了。辞年，贺炀，宴朴栖，甄一洋，以及那个傻逼闫柏舟。与其整天坐在钢琴前，他还是比较喜欢留在课堂上，至少还能给闫柏舟传传纸条说说小话。
即使数学成绩依旧可怜，在班级里依旧是个令人难堪的中等生。
虽然不走艺体，可当手碰到琴键时，他感受到了自由。潺潺流水流入心中，至此真正复活。他想，音乐可以让人忘记痛苦，忘记不堪，忘记不甘，忘记懦弱，忘记孤独。
音乐可以唤醒内心深处对人世间最期冀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也能把那个光点放大，照亮心中那片落幕的夜空。
他弹了一首他很喜欢的钢琴曲――《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在弹到高潮时，闫柏舟拿起小提琴与他一起合奏。这首钢琴曲总是给戚年一种涅槃再生的既视感，这也是喜欢这首曲子的原因。
曲终，屋里一阵掌声。两人看向门旁，发现十几个人整整齐齐站在门后投来艳羡的目光。
女人走过来拍了拍闫柏舟的肩：“柏舟啊，你是杀杀你学弟学妹的士气来的？”
“许老师，您说笑了。”
许老师摆摆手，“可别给我装尊师敬长那一套，你啥样我看的清楚着呢！该咋地咋地。”闫柏舟勾起唇角,深邃的眼眸满含笑意：“我就是专门来看您的，顺便陪年年弹琴。”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专门来陪戚年的，”女人赐他个白眼，“你们两个是真爱，我就是个半路杀出来吃狗粮的流浪狗。”
闫柏舟饱含深意的看了许老师一眼，她马上解读出来――‘你明白就好’
女人转过身给几人介绍：“这位是闫柏舟，确切的说是你们学长。另一位我就不说了，你们和戚年混得好到都能穿一条裤子了。”
几人相视笑嘻嘻的说：“闫哥好。”
闫柏舟点头，无比自然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成，也别在这干站着了。戚年，过来听这几个弹《致爱丽丝》，轮流检察。”
戚年嘟囔道：“又要当苦力……”
“你说什么？”许老师瞪了他一眼。吓得他立马露出职业假笑：“没什么，没什么。”
“好好听啊，老师非常看好你！”
戚年暗自腹诽：还真是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是是是……”虽然这样想，但戚年还是口头答应着。
闫柏舟和许老师站在门外，透过钢琴室的隔音玻璃看戚年一个一个检察小学弟学妹，接着给他们改正提建议。
“你真是厉害，想搞戚年？”
闫柏舟抱拳：“谬赞，不过还没到手，准确来说我还没走一步。”
许老师叹了口气：“你啊你，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闫柏舟也装模作样叹了口气道：“照这么说，肥水也不能流外人田啊……”
许老师忍俊不禁：“我可拗不过你。不过你要想好，这条路难走。即使你妈妈能理解你爸爸也不一定能同意……”
“先到手再说吧。”
“行啊你，先斩后奏？那我可就蹲琴行里坐等好消息喽。”
“谢谢老师支持。”闫柏舟笑逐颜开。
一段时间缄默无言。
许老师看着他突然开口：“你决定好了？真不回来了？”
“嗯。”闫柏舟和戚年相视一笑，“我就不是学艺术那料。天赋决定上限，拉小提琴最高水平也就那样了，钢琴就不用说了，苦练才磨成勉强的水平。”
“要是努力什么都得不到的话那还是选不努力较好，至少摔下来的时候不会过于惨不忍睹，心理也能承受。”
许老师：“你倒是想的挺开，努力还决定下限呢。”
他看向不远处，结着霜花的窗外是凛冽的风，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性走过，漏在帽子外的一缕头发在寒风中打着寒颤。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大步越过了这家名叫“靡音”的琴行。
“当初来就是迫不得已，我妈非让我学件乐器，后来是因为戚年在这又留下了两年……”
“那现在不为他而学了？”
闫柏舟耸耸肩：“也不是。我学乐器纯纯浪费时间，他和我不一样，他有天赋，钢琴也是他的梦想。所以我想开了。我不一定非要和他并肩走在赛道上，我也能作为他的家属在场外喊加油，陪他走很远。”
许老师一脸被秀到：“我先进去看这些令人发愁的小崽子了，你进去吗？”
闫柏舟摇摇头。这样也行，就让他站在不远处处看着就好。
一个小时后这群人下课了，许老师偷偷在戚年耳边讲到：“快出去吧，闫柏舟在外面都快等成望夫石了。”
两人看都快下午了便和许老师以及琴生们告别。
女孩问许老师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许老师指了指闫柏舟的背影道：“喏，就那个。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懂吗？”
女孩：“《九歌·湘夫人》？”
许老师嫣然一笑：“对。”
女孩意味深长发出一声“噢~”
是啊，是啊，屈原的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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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年走在双人道上，拉着闫柏舟的袖口，幼稚的只踩黄砖不踩红砖。
路边的洋槐树曾清香萦绕于春季的柏油路，也曾遮蔽过夏日的骄阳，如今却叶落枯槁。
“闫大爷，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闯关？”
“听你的，戚少。”
“既然如此，趁着咱俩爸妈都不在家，我们去玩点好玩的……”戚年回头粲然一笑，“这样，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闫柏舟听下脚步，挑眉看着他：“说吧。”
“你过来，靠近点。”戚年轻声说。
可闫柏舟并没有要动的意思。行吧，只能他自己出手了。
他踱到闫柏舟对面，点脚贴着他的耳朵说：“啊啊啊啊！”
“嘶，”闫柏舟看戚年干完就跑的身影，“戚年，你丫幼不幼稚！”
那小白球停下来笑着说：“这叫童心未泯，不像你总是老气横秋的。”
闫柏舟抓住小白球。戚年挣扎两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然后他被闫柏舟像提萝卜一样提起来……还抖了抖。
他：……我#*％#*??！
戚年对着闫柏舟眨巴眨巴眼睛，因为刚才在寒风中奔跑，鼻子和眼角都泛着绯红。
闫柏舟把他放下来，然后使劲把他的羽绒服白帽子往前一盖，没过戚年的鼻子。声线暗哑骂了一句：“傻逼。”
“有病啊你？！”戚年理了理帽沿，抬头看到闫柏舟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了，“你干嘛？”
闫柏舟把围巾一圈一圈绕在戚年脖子上，刚好没过对方的半张脸。为了不让戚年用眼睛呼吸，还十分贴心的向下拉了一点把泛着红的鼻子漏了出来。
“下次出来戴围巾……冻不死你！”
戚年：“我知道，今天早晨没找到。再说我也不知道这么冷，还以为过了十一点就升温了……你不冷吗？”
闫柏舟今天本来就穿的不多，再把围巾给了戚年。昨天刚下了雪，今天寒凉刺骨，不冷才怪。
“不冷，”闫柏舟看着对方摇了摇头，“这样穿比较帅。”
戚年：…………
“你有时候真的……”他顿了顿道：“好心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