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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甄一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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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学业很繁忙,戚年这两天都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
当然,也可以说是闫柏舟家和学校两点一线,因为夏雨眠和戚荣故去南城了,所以在闫柏舟家借住。
他认识了一个人叫甄一群。
戚年和甄一群的认识,真是非常别致。
相识在……
厕所。
那天他照常去厕所,洗完手后一如既往的把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正要扔进去时,一个人叫停了他。
“stop!兄der~”
戚年转身看去说:“干嘛?”
那人装模作样的轻咳两声,说兄弟,你相信“形而上学”吗?
戚年揶揄的笑了笑,道:“你相信光吗?”
那人又说:“你现在可以不相信,但你可以按我说的做。”
戚年愿意陪他玩玩儿。
“先把手里的纸团扔地上。”
戚年照做。
“待我施法!”
然后那人有说了些杂七八乱的词汇语句,总之就很奇怪,脑子有大病那种。
然后做出古装仙侠剧那种仙门法家的施法手势,对着那个纸团。
然后纸团滚动了两下。
那人笑了两声:“哈哈,兄der~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戚年装模作样回答道:“不知道。╮(╯_╰)╭”
那人拂了拂鼻下,说:“这是同辩证法相对或方法论。它用孤立、静止、片面的观点看世界,认为一切事物都是孤立的,永远不变的;如果说有变化,只是数量的增减和场所的变更,这种增减和变更的原因不在于事物内部而在于事物外部……”
“说人话。”戚年言简意赅,不愿意与他瞎掰扯。
“简称‘玄学’。”
“呵呵。”戚年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搞了半天原来是个江湖骗子。”
“你别不信啊!真的。”那人连忙解释道。
“兄弟,不是我说,你这不算玄学吧……你说个哈利波特我都信。”
那人摆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戚年故意挑茬儿,“老师说细节决定成败。”
“那老师还说上了高中就能轻轻松松考上大学了呢,你觉得你轻松吗?”
戚年顿时语塞。
行吧,他俩在这方面暂时达成了共识。
“我叫甄一洋,我们得交个朋友。”这不是问句,是祈使句。
戚年抬起手,跟甄一洋击了个掌,这朋友就算是结交了。
“戚年,你在这个年代还没被人揍死真是个奇迹的年。”
“好的兄der~”
相处起来,夏炳星觉得只有这句话能形容甄一洋。
上联:“智障儿童欢乐多。”
下联:“神经病人思维广。”
横批:“傻逼一个。”
(︶︿︶)=凸
因为甄一洋这崽子整天想的是:奥特曼什么时候能不亮红光打赢怪兽;海贼王为什么还没完结;火影忍者的忍士为什么要手背在后面跑步,胳膊不会酸吗;玛卡巴卡左右后面都有刺到底怎么睡觉……
再不然就是:自首的路上被警察逮住会不会减刑;一边吃泻药一边吃止泻药,是拉还是不拉;边吃毒药边吃解药,到底会中毒还是解毒;用咖啡冲安眠药,能睡着还是睡不着……
一系列没个十年脑血栓都问不出来的问题。
搞得戚年每天都有打死甄一洋的冲动。
日子如潺潺流水,不知道它要流向哪里。
转眼就是月考,这是期末前最后一次月考。
甄一洋和戚年刚好是一个考场,而且考试座位正好前后位。(因为是按照成绩拍的,这俩排名一样烂)。
说好了互相“借鉴借鉴”。
可甄一洋考数学传纸条给戚年的是秀娟字体,工工整整的正确答案,而戚年考英语传纸条给甄一洋的却是寥寥草草画了个大概,只写了些语法,和“你猜”。
他写道:“我相信你能做出来的,加油吧,骚年!”
最后还不忘附带一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甄一洋看完这条后特别想立个中指并问候一下戚年祖宗十八代。
然后拉进厕所让他感受下人世险恶。
当然了,没这么做,毕竟校园暴力犯法嘛。
虽然没打成,但甄一群举报了戚年值日旷工的事。还他妈是向级部主任举报的!戚年决定也要为甄一洋“奉献”些什么。
至于为什么不同班还能举报这件事……
因为戚年打扫的是二楼厕所,而甄一洋发现戚年摸鱼。
另一个朋友对戚年说“他举报你旷工的事,你也揪出来他的不就好了么。”戚年虚心纳谏。
他仔细想想有什么能治他的呢?比如,甄一洋上次被他发现逃课逮捕未遂的事。
最后戚年和甄一洋喜提级部主任检讨并赐予他们俩人“打扫室外卫生区两周”的嘉奖。
这是就算翻篇儿了,但该逃的逃不了,该打扫的卫生还是得打扫。
当然,“另一个朋友”其实就是闫柏舟。
甄一洋毕竟不和他一班,但闫柏舟的大名还是知道的,那个挂在荣誉榜下不来的男人。
甄一洋第一眼看到闫柏舟时对戚年说:“他是不是不会说话。”怕不是常年恒温16摄氏度的中央空调转世。
戚年:……
当戚年把上次期中考闫柏舟成绩单贴他脸上的时候,他除了惊愕和写着牛逼的表情外其他都还好。至少给闫柏舟留下来还可以……吧?
甄一洋立马抱拳道:“唐突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友情和爱情都是很奇妙的东西,在无意之间滋生,又在无意之间茂盛,然后逐渐成为坚定不移的信念。
―
闫柏舟一直知道吸毒会上瘾,原来傻逼也能传染!
一天下课,闫柏舟在走廊看见戚年和甄一洋人手一张牌,牌上诡谲昳丽的图案极为惹眼,让人不禁好奇:“这什么玩意儿?”
“肃静――”甄一洋把两指夹牌牌放在眉心,“嗬――!”
气势如虹但屁事没有,净会整些妖蛾子。
闫柏舟单挑眉满脸嘲讽:“你用意念控制什么东西了么?”
为防止尴尬,甄一洋干咳两声。
“干嘛?”戚年等着看他瞎编。
“那个……”甄一洋思索几秒后灵机一转,“其实我刚才在唤动拂尘大师,只不过你突然来了打断了而已,都怪你。”
“年年不也在这么,怎么不是她打断的?”闫柏舟翻了个白眼,“还有,年年你不要被这人感染了。”
而戚年却摆了摆手说:“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嘛――”
甄一洋又说:“因为你五行缺金,和拂尘大师相克。”
“净会瞎编,你怎么知道他五行缺什么的?”
“我算过!”
“滚吧。”戚年竖了个中指,“他五行缺爱。”
闫柏舟:……
甄一群:“哦~~~~”
这话听着有那个大病。一个字能拐十八个弯儿,也就你了!
甄一洋又道:“戚年你是不是缺木?”
“你咋知道的?”
甄一群抛了个媚眼:“因为闫柏舟的柏字啊~~”
戚年思考他为什么要让他结识闫柏舟和班里一些“腐”势群体……
哦不!为什么要和这人当朋友!
真是颗赛艇!
―
下午,甄一洋和戚年接受级部主任旨意在晚自习打扫操场卫生,而闫柏舟这个从中作梗之人自然也要陪同戚年。
庇佑了整个夏天的沿道种下的杨树曾经郁郁葱葱,树荫总能遮住太阳,现在叶子枯黄,受苦的只有扫操场的三人。
闫柏舟负责乱杀,戚年负责嘎嘎,甄一洋则负责吃瓜。
不一会戚年和甄一洋打起来了,闫柏舟则对戚年这种小打小闹见怪不怪,也没管两人,认由他俩在整个操场上傻逼一样的瞎跑。
他听见戚年叫他,转头便看见一个少年满脸笑意向他跑过来,在暮云叆叇的秋日,冲破秋风寒冷凛冽,扑入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