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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相篇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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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尧不知道的一角,一场战争弥漫。
“诶,你们听说了吗,艾尧的爸爸是卖国贼。”
“不止,还是杀人犯。”
“不能吧,他那样。”
“他那样又怎么了,他爸可不一定。”
“你们这哪来的消息,准吗,别血口喷人啊。”
“我老家和他家挨得近,那边都传遍了。”
一条链接弹出。
“看,有当年的通缉令。”
“听说死了,死的时候血肉模糊,满身都是窟窿。”
“咦,别说了,恶心。”
“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罪有应得。”
“你们说艾尧还有脸来上学吗。”
“不清楚,估计会辍学,听说他妈也死了,被烧死的。”
“报应呗,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李宁看着校群里的消息一顿火大。
“他爸做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且不说你们这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他爸是杀人犯卖国贼,他又不是。”
“积点口德吧。”
“你没事吧,帮一个卖国贼说话,滚出去,别在这哔哔。”
“我帮说话的是艾尧,他不是,你别他妈在这刷存在。”
“谁她妈刷存在,你没刷存在?那你在干嘛。”
“打狗。”
“你他妈再说一句,有种报班级,老子领成绩单不打死你。”
“哪个傻逼学校的混我们群里来了,还说自己没刷存在感。”
“你凭什么说我是别的学校的,他妈有什么证据。”
“不是哥们,我们学校从来没有过成绩单,他这样说真不是没道理。”
“就算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又怎么了,这群我想进就进。”
“管理员给踢出去。”
那人被踢了出去,姗姗来迟的群主干的。
群主:那群傻逼就是来挑事的,没必要理。
上面所有的消息都被删除。
群主:消息都删了,别在这挑事,附和也不行,别当傻逼成吗。
刚刚说话的人一个个都不再出声。
“ 气死人了这傻逼,还往群里挑。”
李宁把手机摔在桌上,谢廖放下手机:“这不是解决了嘛,别气了。”
李宁:“什么解决了呀,估计在各个群里都传遍了,这要开学了,他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谢廖:“他爸。。。”
李宁思索一番。
从焦急中抽离出来:“他爸?他没爸呀。”
他猛地站起来:“他说过自己没爸爸。”
他重新拾起桌上的手机:“不行我得问问他。”
谢廖:“你先别着急,他很大概率不知道这事,你现在问过去,不是平白无故给人添堵吗。”
李宁又重新做下:“到底怎么个事嘛。”
良久,李宁还是没忍住将电话打了过去。
他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你还好吗。”
艾尧觉着奇怪。
他知道了?不能吧。
他结结巴巴的答:“我。。。我挺好的。”他疑惑着。
“额,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没人玩就来找我,我家你随时可以来。”
“不用了,而且你不是要补课?”
“消息倒是知道,怎么不打听打听清楚。”随后补充到:“我补的后一个月课。”
“哦,我不去 ,我。。。。”
李宁坐不住了:“你在哪,你在医院?”
外头的喧闹在医院弥漫后炸裂开来,顺着风吹向李宁,他模糊但明了的听着外头的医闹,心里揪成一团。
艾尧想解释:“不是,没。。。。”
可话还没组织完整就被李宁打断:“我听到声音了。”
“你怎么了。”
“说话呀。”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是他朋友,我来做手术,他来看我。”
李宁:“那。。。”
艾尧:“我没事。”
李宁顿了顿:“要不你还是来我这吧。”
念齐:“我这需要人,得麻烦他一段时间了,恐怕去不了。”
念齐迸发出的莫名滋味让他的眼睛死死撼在某片土,可他没有企图踏破这领域,他只是一动不动的,自我怜悯的看着艾尧。
艾尧抬头便对上那阴寒的目光,念齐的眼睛里衍生出一片荒诞的园林,上面小心翼翼地生长着向日葵,即使这样它们也拼尽全力的寻找阳光。
可它们怎么会知道,那片地自生长时便注定阴暗无光,而那些倚靠太阳生长的向日葵也必将枯死于此。
念齐不明白自己的情愫,只知道自己不开心,并急于传递给艾尧,他多想像群居白蚁般将自己的信息准确无误的传递出去,好让艾尧明白,可是悲哀的是,他自己都理不清心底的情况。
好在艾尧明白了念齐想表达的难过,
他挂断了电话,安抚的将念齐扶到床上坐下:“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
见念齐神色依旧,艾尧便直直的询问:“你不开心?”
“为什么?”
“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而且我本来也没打算去,你因为我受伤了,我肯定会负责的。”
念齐依旧板着一张脸不说话,艾尧凑近他,也被别扭的躲开, 一瞬间牵连到肩膀,撕扯的痛感刹时漫及全身,他的心思被迫收回,某一刻他自己也发觉不对,可那满肚子的乱情,怎么理也理不清。
他更恼了,脸色难看得要命,试图剖析自己不开心的原因,可越刨越乱。
大概疼痛难忍的原因,他被迫挤出几滴泪,可丝毫未觉他的心思全然不再伤口。
艾尧着急忙慌的查看。
他的眼睛算得上大,亮晶晶的,仿佛清澈的泛起微波的湖水,那平缓的波浪此刻不遗余力的翻涌着,终于在撞上海浮石的那一刻骇浪惊涛。
念齐看着眼前的人,脸色有了一瞬间的缓和,可很快又别过头 。
艾尧朝着门口自言自语般的询问:“怎么还没人来。”
艾尧听着外面越来越凶的争吵,忍不住往外探:“我们换一家医院吧,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来。”
若不是李宁,艾尧倒还没发现外头的情况。
他又探过头,可很快又转回过来,看着钉子周围泛红的皮肤,心不由的揪成一团。
他眉毛本就长得过分,此刻又微微眯起,便更加明了,念齐的思绪被它牵连着,来不及收敛,就被逮了个正着。
艾尧看向他的脸上多了一分蒙圈,敞开的眼睛更亮了,星光点点的洒在念齐的每个细胞。
念齐回过神时,顿觉不可思议,强迫自己拉住缰绳,停止那点涟漪。
吭吭吭的声音彻底震碎念齐的思绪。
一个脚踩高跟鞋的女人大步走来。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她着一身干练西装,随意的低马尾却梳得一丝不苟。
她一进门便看见念齐那被扒开的衣服,当然,还有那伤口。
她表情一瞬间的扭曲,可很快转为不爽:“把自己搞成这样就算了,还没法自理吗?”
艾尧赶忙解释:“不是的阿姨,他刚刚扯到伤口了,我给他看看。。。”
“所以才。。。”
“我刚看了一圈没找到缴费的,这医院缴费在哪。”
“叔叔说他已经缴过了。”
仿佛听到了禁区,她眼里恨意冲天,接着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看见有医闹不知道换家医院。”
她掏出手机,电话很快就通了:“就近帮找家医院。”
那人出去了。
念齐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艾尧。
他不生气了吗?
艾尧这样想着。
他忙的接过,打开就往嘴里塞。
念齐怨恨的盯着他:“没让你吃,我的。”
“ 啊?”
艾尧反应过来: “啊—哦。。”
艾尧要糖的手被紧紧抓住。
“他为什么让你去他家。 ”
艾尧不明白他的话,这不就是朋友间的邀请吗?很奇怪吗?
他想不通,也没答上话。
后来念齐换了家医院,手术也顺利结束,不久就回家了,而艾尧呢,坚持留在这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