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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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日后不要再讲究这些无聊的礼数，没有意义。”
小树抬起头咧开嘴笑了，答应了一声“好嘞”。
周溪瑾虽然名为周家家主，但她已将大部分的事务都分派给了下面的人，需要她做的事情也就少之又少。而大祭司一职，平日根本无需上朝，所以她才能有精力再经营一个药铺。
既然小树提前来了，她便决定立刻就重新开张。当二人还没走到门口时就远远看见了几个乞丐在那张绣着蛇的旗帜下徘徊。
“掌柜的，他们好像在等你。”
有个眼尖的乞丐首先发现了他们，赶紧向同伴告知了，于是几个乞丐齐齐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走进。
“您就是这间药铺的大夫吗？”
周溪瑾点了点头，面前的这几人脸上虽然脏兮兮的，但脸色红润双眼明亮，不像是生病之人。
“能不能请您同我们去一趟城隍庙，那里有个人好像疯了，我们没钱请大夫，只好来求您了。”
周溪瑾与小树对视一眼，点点头，跟着几个乞丐赶去了城隍庙。
“您看，就是他。”
周溪瑾一见到那个男人，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赶紧蹲下，男人的脸色发黑，唇色发紫，嘴里喃喃着些什么，周溪瑾只能听到一些破碎的音节。
周溪瑾腰间的玉佩微微有些发热，很明显，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受到了与精神力有关的攻击。整个皇城乃至整个国家，能有这样能力的人只存在与周家，或是景家。
周溪瑾皱了皱眉，伸手感应男人身上残存的精神力。很陌生的精神力，至少不属于周家。
周溪瑾放下心来，她刚凑近一点想认真分辨男人的症状，男人就惊叫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
周溪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小树叫旁边几个乞丐把男人按住。可男人的情绪却越发崩溃，不再呢喃，而是不断喊叫，喊叫的内容只是乞求放过他。
周溪瑾先写了安神静气的方子拿给小树，让小树赶紧找个药铺抓药熬药，又写了张舒筋通骨的方子拿给一个乞丐。
“快去快回。其他人帮我将他平放在地上，不要让他随意动弹。”
这些乞丐虽瘦骨嶙峋，但因为要常常长途跋涉、时而做些苦力，因此力气是一等一的大，但尽管如此，他们几人控制男人也显得有些吃力。
周溪瑾慢慢绕着男人走了两圈，终于找好一个位置，用右脚在他头上的地面画了个圈，左手手指快速弹动，接着又轻轻用脚尖碰了碰男人的头顶。男人倏忽地安静下来，不再抵抗。
“他，他死了吗？”负责按住他双腿的乞丐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溪瑾摇摇头，说道：“他睡过去了，你们可以将他放开了。”
几个乞丐试探着松开了男人的身体，慢慢站到一起。
“多谢，各位挽救了一个人的生命。”周溪瑾朝乞丐们微微弯了弯腰，行了个抱拳礼。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嘛！我们都知道，活着不容易，还是多亏了您菩萨心肠，不然我们也没有钱请大夫。”
“辛苦了这么久，如果各位不介意，这些钱拿去买些吃的垫垫肚子。”周溪瑾说完，顿了一下，拿出几粒碎银。
“谢谢，谢谢您！感谢感谢！”
周溪瑾点点头，几个乞丐很快就捧着银子跑开了，周溪瑾看着他们的背影出神，却又听见了男人的呻吟。
“醒了？”周溪瑾盘腿坐在蒲团上面，看着男人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没力气可以先躺着，我已经差人帮你抓药了，不必着急。”
“谢谢您，可我这不是普通的病……”男人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知道，你体内残存的精神力我已经帮你处理干净了，只是你受惊吓过度，所以心脾两虚，血脉不通，还需要静养。”
“好好好，谢谢您，这份恩情鄙人无以为报。”男人说着，欲跪下向周溪瑾磕头，周溪瑾赶紧制止了他。
“躺下，不要随意动弹，否则轻则半身不遂重则一命呜呼。”周溪瑾只是在吓唬他，男人闻言赶紧重新平躺好。
周溪瑾揪着蒲团上的蒲草，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可知是谁伤了你？”
“我不敢说。”男人的声音低下去，还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周溪瑾明知故问道：“为何？那人的身份很尊贵吗？”
男人犹豫着点点头道：“其实也不是不敢，只是说了也没用，反倒可能给自己平添麻烦。”
“是周家或是景家的人吗？”
男人迟疑了很久，终于点头。
“是周家吗？”
男人摇了摇头。
那就是景家了，按说问到这里，周溪瑾可以肯定此事与周家无关，那她也就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但鬼使神差之下她又问道：“攻击你的人是男是女？”
“是一个女人，不对，应该说是一个女孩，她很是狂妄自大，还给我看了景家的腰牌。”
女孩吗？
正在这时，小树捧着药小跑着回来了：“掌柜的，我回来了！好烫好烫！”
“辛苦了，你将他扶起来服药吧。”
男人往旁边移了一点，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不是说不可随意动弹吗？”
“哦，我骗你的。”
不多时，另一个乞丐也捧着药回来了。周溪瑾盯着男人服完药，又给他留了方子，让他连饮一月，便带着小树离开了。
走在半路上，周溪瑾突然问道：“小树，你了解景家吗？”
“我也只是听闻过一些小道消息，这些名门望族跟我这种小流浪汉没啥关系，掌柜的，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周溪瑾点点头道：“确实是有些想问的。”
“那您去问您景家的那个朋友就好了啊，她肯定比我知道得多。而且她也是个好人，唉，我上次还在她面前说了景家的坏话。”
“罢了。其实只是个小问题，你知道景家有几个女性咒师吗？”
“据我所知，能用诅咒的就一个，似乎是景家的嫡长女。听说她父亲天资平庸，那个大小姐前十六年都平平无奇，今年却成了百年难遇的天才。
不过我也没见过她，您那位景家的朋友大概了解得更详细吧。”
“你怎么对这些事了解得这么清楚？”
“人在江湖嘛，”小树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有时遇到乞丐大叔就会闲谈，他们走的路多，见识多，小道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了。”
周溪瑾轻轻叹了口气，想着难道那个人真的就是景代双吗？
“走，回城隍庙。”
小树不明所以地跟着周溪瑾走，他们到达庙门口时正看见刚才的那个男人扶着门框走了出来，一见到他们便笑容可掬地说道：“您二位怎么又回来了？”
“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她为何要攻击你？”
“唉，说来也许您不信，我就是纯粹倒霉，”男人的笑容迅速被愁眉苦脸取代了，“当时只是在着城隍庙后遇见了她，她便说要拿我练练手。”
“我当时还很疑惑，这么一个瘦弱的小姑娘为何要说拿我练手，难道她要和我切磋武艺吗？结果，后来的事情您也知道了。”
“所以你什么都没干？只是拿你练手？”
“这是自然，我龚某对天发誓，我说的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周溪瑾不是多疑的人，面前的男人看起来也不像说谎的样子。更何况，他根本没有说谎的动机。但周溪瑾还是半信半疑，原因无他，景代双大概不是这样的人，但又如何解释发生的这一切呢？
“今日您救了龚某一命，龚某日后定当登门报答，敢问贵府……”
周溪瑾摇摇头，说道：“通润大街，无名药铺。若是想感谢我，日后多行善事即可。”
姓龚的男人笑着点头哈腰目送他们二人再次离去，心里还犯嘀咕，自己的恩人怎么对谁打伤了他这么关心。
“掌柜的，您有心事啊。”小树个头比同龄人矮一截，心思倒比很多人细。
“嗯。”
“可是在为方才的男人担忧？”
周溪瑾摇摇头，还是决定撒个无伤大雅的谎：“我只是担忧，打伤那男人的人若是再次伤人该怎么办？我不可能每次都及时救治。”
“也是，不愧是您，总是为他人考虑。”
“别吹捧我，你再去仔细查查问问，看景家是否真的只有一位女咒师。”
“好嘞。”
“现在就去。”
小树应了一声，赶紧跑走了，边跑还边想着要怎么问，问来问去不都是一样的结果吗？
周溪瑾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不熟悉的地方。一个人走的时候她习惯沿途做标记，但夜色慢慢降临，沿途的记号很难分辨，她自然而然地迷失了方向。
不过她也不着急，慢慢走吧，找人问问路就好。
“你，你别过来！”一道嘶喊打破了宁静。
周溪瑾瞬间就想到了可能在发生的事情，迅速往声源处赶。但当她赶到时，只剩下了一个气息奄奄的妇人，症状几乎和下午的男人一模一样。
又是这样吗？是你吗？
“周溪瑾，你怎么在这儿？”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周溪瑾身体一僵，她慢慢转过身，景代双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