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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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干活的时候还不忘问仲星阑：“主上，咱们啥时候吃那些兔子啊，都生了那么多，泛滥成灾了，再不吃，肉就老了不好吃啦。”
仲星阑懒洋洋靠着一棵树站着：“吃什么吃，别惦记我的兔子。”
伞做了个鬼脸：“怎么还护食呢，炖了吃又不会忘了你，再说了，那么多兔子呢，吃一两只夏元也不会发现。”
“那是发不发现的问题么？那些都是元元送我的。”
“可你平时都不去照顾它们，花那么多钱让人养着，你还不吃不看的，多浪费啊，兔毛做成大衣也行啊，还能卖不少钱呢。”
“少废话，本王还缺那点钱？”仲星阑见差不多了，直起身，“让你们调查的元元的背景，调查的怎么样了。”
“是是是，不缺不缺。”伞伸了个懒腰，回答道，“夏元就是个普通的太监，五岁的时候被家里人卖进宫了，他们家里人靠这笔钱买了些田地过得还不错。不过他有个弟弟，养废了，前段时间吃了官司，把家里积蓄都花光了才捞出来的。说到这个，这家人还算聪明，没拿夏元的身份去捞人，不然夏元估计会把人弄死在牢里。”
“就这些？”仲星阑无奈道，“这些我知道啊，再说了基本每个太监家庭都不怎么好，不然怎么会去做太监。我要知道的是他进宫的事情。”
伞挠挠头，只好继续说：“他进宫后被这个老太监挑上，那个老太监是先帝贵妃身边的，本来过得也不错，后来那位贵妃不是涉嫌通敌么，一家都处死了。老太监侥幸没死，但也没了靠山，曾经收养的太监都跑了，就剩夏元跟着他过苦日子。本来夏元就这样了，但是他十七岁那年，发生了好多大事呢。”
仲星阑见伞又卖关子，一脚踹过去：“别磨磨蹭蹭的，说完。”
不过仲星阑算了算，夏元比他大四岁，他十七岁那年自己正十三岁，提前兽化，对于自己而言，也是发生很多大事的一年啊。
“其中一件大事，还和主上你有关呢。”
原本懒散的仲星阑立刻来了精神：“哦？快说说。”
伞清了清嗓子，像是说书人一样起了范：“话说那一年，十七岁的夏元还是一名最普通的太监，生的那叫一个瘦小可怜，偏偏干着最苦的活，吃不饱穿不暖还常常挨打。那名老太监呢也神志不清，对夏元非打即骂，夏元身上就没一处好肉啧啧啧……”
“别说了别说了。”仲星阑也是个人来疯，配合他捂着心口，“听着就心疼，我当年不也欺负过他吧？”
当年的自己有多纨绔惹人嫌，仲星阑是知道的，偏偏他地位高，出了当今圣上，还真没谁能治得了他。
“那哪儿呢啊，你不仅没欺负他，还帮过他呢！”伞感慨道，“主上小时候唯二做过的善事，一件被我们俩碰上了，还有一件就被他遇上了，真是缘分啊。”
仲星阑兴奋了：“真的假的？我都不记得了，快说快说。”
伞立刻说道：“那一年，十七岁的夏元难得有个机会，能近身伺候国师。国师是什么身份啊，要是被他看中，可以说一步登天。偏偏夏元的右手被废了，没端稳茶水，泼了国师一身，差点被打死！也就是这个时候，主上经过那儿，那么巧看到夏元被拖出去，不知怎么的，就阻拦了下来，救了夏元一命。”
仲星阑奇道：“也就是说那时候我就见过元元甚至救过他了！但我若是救一人，一定有所图，一定会带回去，可我为何没带元元离开呢？”
就像当初仲星阑救下这对双生子，便带回来培养成自己最忠心的暗卫。若这对双生子没有培养成功，他便会舍弃他们。
伞耸耸肩：“这得问你啊，我们就查到这儿，要不你仔细回忆回忆？”
仲星阑点点头，其实他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并不深，只记得自己曾经多么威风，后面又因为母妃而低调……对了，他想起来了，当初他好像干过这件事，也提出要把小太监带走的事情，不过后来发生一些事情，让他无暇顾及，便也忘了。
若那时候他就将夏元带走，是不是此刻夏元早就是自己的身边人了？但若是当时就将夏元带走，他也不会成为如今这般令自己心动的模样吧。或许他会和一名普通的太监一样在自己的王府，最终让自己觉得厌倦，再也不搭理。
或许，老天的安排才是最好的，他感兴趣的，是经受过磨难后的夏元呀。
“哦对了，那元元的手是谁废的？”
仲星阑早就看出夏元的右手不太对劲，但他知道夏元不会告诉自己实情，便一直没问。
“这还得从那名老太监说起。”伞叹了口气，“他收养那么多小太监，其实就是为了培养出一个能兽化的来提升自己的地位。结果还没等到呢，自己就先倒台了，那些小太监都跑了，其中有一个和夏元关系最好的，跑了后反而反目，处处针对，就是他废了夏元的手。如今此人在当今贵妃身边伺候，是第一红人。”
“又是贵妃，太监们怎么都喜欢往贵妃身边凑。”仲星阑不爽地啧了一声，“我记得这个人，柯善是不是喜欢他？难怪柯善总是和元元作对。”
伞点点头，开始兴奋起来：“那我们要不要去作弄柯善？他不是刚摆了夏元一道么？”
仲星阑却摇摇头：“元元若是连一个柯善都不能摆平，那我还真的不会喜欢他了。”
“不过……”仲星阑又笑道，“我不喜欢贵妃，走，我们去找贵妃的麻烦。”
伞立刻兴奋起来，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寺突然说道：“那一晚，老太监自缢。”
那一晚？夏元被仲星阑救下，却没有遵守诺言的那一晚？
仲星阑瞪大了眼睛，所有的表情都被他收得一干二净：“所以当初，我给了他希望，原本能带他逃离那个吃人的地方，却没有履行承诺，带给他绝望。”
“然后，自己唯一的亲人自缢，元元心里，应该更绝望吧。当初的元元，是不是一个人在深宫中彷徨无措，觉得天都塌了呀。”
伞和寺古怪地看了仲星阑一眼，他们可不觉得仲星阑这冷心冷血的家伙会可怜对方。
果然，仲星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当初的我可真坏呀，但是真好。”
“元元能成为现在这样的‘活阎王’，其中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呢！是我，将他塑造成了如今的模样，可真是，真是……”
“太棒了！”
原本以为夏元的脾气变成这样是因为被欺负多了，没想到还有自己的原因。甚至如果当初他带夏元离开，或许那个老太监不会彻底失望而自缢，夏元完全可以有另一个活法。但仲星阑失约了，一点点将夏元推到了绝路。
这种自己喜欢的性格原来是因为自己而造成的感觉，可真棒啊！果然小时候的自己是不会让他失望的！夏元应该是记得这件事的吧，所以对他是处处容忍，怎么会这么善良呢，明明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呀！
尽管见多了仲星阑不干人事的模样，可是听到他这么说，伞的心里还是难免对夏元产生了一丝同情。
都这么惨了，一般人不都会愧疚么，偏偏他，开心成什么样子了，太变，态了吧！
等仲星阑乐完了，伞小心翼翼开口道：“那主上，我们还去找贵妃麻烦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仲星阑更开心了，“有人欺负元元诶，我当然要帮他啦！”
伞：……不是你一直在欺负人家吗？
不过能去找贵妃麻烦，也是很爽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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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元清净了没几天，仲星阑又来找他了。
仿佛满城传遍的仲星阑喜好男色的传闻主角不是他一样，不过因为仲星阑凭一己之力将另一个主角变成了夏元，仲星阑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每次听到外面传着仲星阑和他的事情，夏元都在想，自己这样到底算不上完成圣上的要求了呢？仲星阑确实坐实喜好男色的事情，可自己依旧被牵扯进去了。
唉，这个仲星阑啊，真不让人省心。
“元元诶~这是京都新出的糕点。”仲星阑捧着一盒巨大的印着嫦娥奔月图的食盒，扫开夏元案台上的公文，将食盒放了上去，“我看到它的模样就觉得喜欢，想着一定要带来给你尝尝。”
夏元看着食盒上的图案，在想到最近京都在流行什么……得，估计又是兔子吧。
这样想着，夏元低头看着手里的公文：“不吃，拿走。”
“元元别这么无情嘛。”仲星阑将自己的大脑袋塞到夏元的公文上，仿佛夏元是在捧着他的脑袋一样，“如今我身无分文，可是用最后的积蓄买了它呢，你就尝尝呗。”
夏元冷笑一声，抽开手，让仲星阑一个踉跄摔在案台上。
“王爷在我面前喊穷，是不是觉得我不知道你每月俸禄有多少？”
不说俸禄，光仲星阑置办的产业，就足够他挥霍了，怎么可能身无分文。
仲星阑露出委屈的模样：“我热闹了皇兄，他罚了我好大一笔钱，我的产业最近也赔了不少钱，所以真的是身无分文了。”
“哦？你又惹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把贵妃推到水里，让她身边的太监宫女们都在湖里游了一圈。”
夏元：……圣上怎么不打死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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