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序反道》惊蓦

7、寻天

　　戏芷起初是躲在杠子里的，被萧正发现后才慢吞吞出来。

　　“你躲什么?”萧正质问，戏芷不回答，眼睛总往焚燕燃那儿瞟。

　　“你看他做什么。”萧正声音大了起来。戏芷眼泪婆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位公子就会感觉害怕，忍不住躲起来……”萧正立马看向了焚燕燃。

　　焚燕燃头微微低下，道:“姑娘看我做什么，我们是来调查老将军一事的。”

　　“你们认识?”

　　“……”

　　“什么关系?”

　　“……”

　　萧正见人不说话，也不逼问，而是继续盘问戏芷:“那天晚上你几点看见那妖怪的。”戏芷道:“三更这样，伯伯他起来似乎是饿了要去厨房找吃的，就听一声尖叫，我立刻爬起来去看了。”

　　“你没有丈夫吗？你丈夫呢，看到什么没?”蓝袅问，他看戏芷模样已过三四十，问道。

　　“我，我丈夫……”戏芷眼泪又出，声音哽咽，“不知道……我好像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萧正眉头紧蹙，越看越觉得戏芷可疑。只要焚燕燃知道，那是黑符的锅。戏芷跪下来:“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伯伯，他这辈子没做过错事，受万人敬仰，他应该安度晚年，不应该就这么瘫痪在床……求求你了，戏芷给你们磕头。”说着要磕头，被蓝袅急忙拦下。

　　“会的，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你别急也别哭。”萧正赶忙安抚戏芷的情绪。

　　焚燕燃已经赶到案发现场查看，只见几个巨大的爪印在地上，还有已经凝固的血迹。

　　“这种形状的掌印，我着实没见过。”身后一位少年声音响起，他便是巫乐门的人，他笑着，“你见过吗？”

　　焚燕燃点点头。

　　他确实见过，和父亲给自己看得天妖掌印一样，看来和一千年前的妖，是同一种，都是天妖。

　　那人叫许振，他大笑:“笑死我了，身为巫乐门的人我都没见过，你居然见过，你倒说说这是什么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焚燕燃思考了一会儿，道:“是天妖。”

　　“哈哈哈哈哈天妖?我还地妖呢哈哈哈哈……”许振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许振！”身后一位女生走来，她白了一眼，“笑那么大声干什么，难听死了。”

　　“确实是天妖。”焚燕燃道，“我阅读过不少古典旧藏，恐怕与妖塔破裂有关。”

　　女生叫王珂，她点点头:“确实，妖塔破裂，逃出来了不少妖。”焚燕燃微笑，其实天妖并不存在于妖塔，而是天上的妖。

　　“啊啊啊啊啊啊啊起火了！”突然传来叫声，众人神色俱变，往西边赶去，只见白火燃烧，所有人都在打水。

　　“有没有水系的！”

　　“谁是水系的！或者谁会灭火咒！”

　　“我是！我会！但是一点用也没用！”

　　“我也会！但是我为什么浇不灭！”

　　……

　　“等等！”焚燕燃叫道，他发现那火根本不会蔓延开来，而且火的颜色也不正常。

　　白火。

　　——

　　“你干什么！”焚燕燃叫起来，扇了少年一巴掌。

　　庚不临掐掉了手里的白火，冷笑:“他们说我娘的坏话，说我娘迟早被人干，你说我该不该烧死他们。”

　　焚燕燃自然知道这话戳到了庚不临的痛处，声音颤抖:“那你打他们，骂他们便是！把他们捆起来活活烧死做什么！”

　　庚不临默不作声，焚燕燃放了那俩人，顺便恐吓:“下次再乱说别人母亲坏话就等死！”那俩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滚回家了。

　　“世息。”焚燕燃摸了摸少年的头，叹气，“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会找他们家长好好教育他们的，你若是真烧死他们，到时候被处罚的就是你了。”

　　“嗯……”

　　“不要让冲动占据上风好不好?”

　　“嗯……师兄让我抱抱。”

　　“好。”焚燕燃张开手臂，将少年拢入怀中，哄孩子一般，“我的世息最乖啦，我们不和臭小孩几脚，等会儿师兄找他们家长去，世息不气……”

　　“师兄，你不骂我吗？我偷偷学了白火术……那招是不允许学的……”

　　“骂你做什么……”焚燕燃叹气，“骂你你就不学了吗？”

　　庚不临眨眨眼，念了法术，手里的白火瞬间炸开，如小烟火一般，灿烂，绚丽。

　　“师兄你看，好看吗？”

　　“好看，世息过年的时候放给师兄看好不好?”

　　“好！”

　　从那以后的每一个新年，庚不临总会在焚燕燃的门口给他放烟花。

　　每一年的烟花焚燕燃都刻入心里。

　　这五百年里焚燕燃看过很多种烟花秀，但每一种都不如五百年前那般绚烂。

　　——

　　“你们看！火里有东西！”有人叫道。

　　众人纷纷看去，直接有片羽毛在火中，没有燃烧也没化为灰烬。

　　焚燕燃蹙眉，不知怎么拿出来，就在他尝试一般伸出手时，火猛然灭了。

　　就好像是为了焚燕燃一般。

　　那羽毛是白金色的，长十厘米，焚燕燃仔细端详。

　　“戏兄，你有看出这是什么羽毛吗？”

　　“嗯……这恐怕是天妖竞喙。”焚燕燃回答。

　　“竞喙?”

　　“天妖中，食人魂魄的妖有不少，其中一种就是竞喙，羽毛呈白金色，遇火不燃。”焚燕燃摸了摸那羽毛。

　　“那怎么办，怎样可以找到竞喙?”萧正挠挠头。

　　焚燕燃思索一会儿，道:“美人，竞喙尤爱美得东西，我们可以找几个美人放在一个屋子内，用灵气做引诱，将竞喙引过来。”

　　每过几百年，天上都会派妖下来，吃恶人，但老将军一生行善积德，魂魄却被竞喙所食，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至于美人什么的……焚燕燃嘴角扬起，不过是个幌子，竞喙只会食恶人，但如果直接说出恐怕会引其他人着重调查老将军有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会搅乱计划。

　　“能不能找到舞纪，天霜，客留这三位美人?”焚燕燃笑道，他调查过所有天妖，自然也为所有天妖找好诱饵，竞喙的诱饵便是这三位美人，焚燕燃留心观察过，皆是人美心恶之人，害死过不少年轻貌美的姑娘。

　　“好，我这就叫人去安排下。”萧正应道。

　　焚燕燃嘱咐完，心里还在为刚刚那白火疑惑，那火究竟是谁放的?

　　他走向刚刚着火的地方，那里还残留黑符的碎纸。当焚燕燃触碰到时，猛然炸开一个白色花火。

　　！

　　焚燕燃猛然起身，感觉天旋地转，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了少年的身影。

　　不可能。

　　他已不在天道之下。

　　不可能还在！！！

　　“几位辛苦了，大家来屋里歇息吧，我去给大家准备饭菜。”戏芷突然发声，经过焚燕燃时，突然道:“公子，我们是不是见过?总感觉你好熟悉……就像自己的弟弟一般。”

　　焚燕燃笑笑:“是吗，我也感觉您同如长姐。”

　　戏芷晃了晃脑袋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