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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赎天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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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蓝袅凑过去,焚燕燃正在帮李婶洗衣服,在溪边唠嗑。
“哎呦,小姑娘来了,稚儿你快和她多说说。”李婶贼笑,夺过焚燕燃手中的衣服。
“我……”焚燕燃将湿手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我叫戏稚。”
“奥……这名字真符合你。”蓝袅叹道,眼前少年的模样十分稚嫩,若不是身高看起来有一米八多,她单看脸怕以为对方比自己小。
“姑娘有何事吗?”
“没,不过看到你,总感觉有种熟悉的感觉。”
焚燕燃语塞。
“嗯……总感觉你看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女儿。”蓝袅抿了抿嘴巴,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鸟!”萧正在不远处叫唤。
“小鸟?”焚燕燃故作惊讶,实际上这个称呼是自己取得。
从前的蓝袅,就好像一只温顺的小鸟,离开蓝家后自由自在,但性格怕生,常常将头躲在羽翼之下。
“嗯,大家都叫我小鸟,说以前的我像只怕生的小鸟,嗯……好像是大夫人给我取得。”蓝袅思考半晌。
焚燕燃哑然失笑。
“小鸟,你在这里干什么……是你?”萧正看到了焚燕燃。
“是我?”焚燕燃不懂。
“啊,迎接会上我和小鸟都注意到了你。”
“哈哈,难道是我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萧正低下了头,他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也许吧,但更多的是感觉。”
感觉?
焚燕燃对自己的符咒有绝对的自信,碰到的人觉得会失去有关的所有记忆,而没有直接接触的人也可以通过间接接触,例如通过气味,视觉等,也可以通过触碰接触过黑符的人。
为何他俩会留有感觉?
焚燕燃指尖微微颤抖。
“哎呦,你们几个愣在那里干什么,都正午了,快来吃饭吧。”几个老者赶过来道。
所有人收拾收拾都赶去了大厅吃饭,而焚燕燃却打着没有胃口回到了住宿。
“我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味。”
低沉的声音响起,那是被焚燕燃关在耳坠里的天罚。
当初焚燕燃本是制作了项链,藏在衣服下,但天罚终归是天界物,对直接接触的任何事物都有一定影响力。
所以他改做耳坠,吊在半空,这样就不会接触到自己了。
“好像五百年前,同你一起在场的那位。”
“就是他。”焚燕燃深呼吸一口气,“我的师兄,还有我的师妹。”
“……你不去和他们一起吃饭吗?”
焚燕燃打了一盆水打算洗个澡让自己静静:“不了……五百年了,他们都已经忘了我,我也是时候放下了。”
“那焚斋的事呢。他都已经不在……”
“够了!”焚燕燃恼怒,“天罚,闭嘴!”
天罚不语,每每他提起焚斋,焚燕燃就会生气,斥骂。
“那是我的父亲……这件事,不能翻篇。”焚燕燃声音颤抖,闭上眼睛。
他做了太多了,甚至不惜利用庚不临,给他黑符。
——
“你很恨你的哥哥吗?”焚燕燃吃着糕饼问。
“嗯。”庚不临眼眶红润,“我一定要夺下皇位,让他好看。”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焚燕燃别别扭扭。
“什么办法!”庚不临猛然抬头,吓得焚燕燃一激灵。
“就是我们家有个祖传秘籍,用黑符可以引来天罚,惩治恶人。”焚燕燃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黑符递给庚不临。
“不过必须要有法力才能用,如果你当上皇上了,那肯定无心修炼,也用不了这黑符……”
“我懂了!”庚不临跳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五年后皇上驾崩,皇位之争正式开始,庚不临假败示民入椋岐门修炼。
——
“…为此,不惜让爱自己的人送命。”
“不,他还活着。”焚燕燃喃喃,他好像在对天罚说,又好似是在对自己说。
“他还在,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记得我的人。”焚燕燃说着,两行浑浊的泪落下。
“好吧……”焚燕燃喃喃,最后还是咬牙承认,“我……我有点想他了。”
时间可以淡化一切,也可以让所有的过去都更加刻骨铭心。
风吹开了帘子,一盆花随风摇曳,散发淡淡清香。庚不临身上就有淡淡花香,焚燕燃曾听闻其他人说是庚不临凡间有爱人,常常夜晚私会,所以染上了花香。他也曾问过:
“世息,萧师兄身上总有檀香。”
“二师兄可是喜欢?我身上还有大夫人曾赠予的香囊,香囊里有平安符,可以保平安,不如你闻闻?”
焚燕燃了然。
后来那香囊被塞到焚燕燃枕头下面,八月十五中元节时才发现。
焚燕燃想起往事不自觉得摆弄花瓣,一只叽叽喳喳的白色小鸟停留在窗户边,那鸟稍稍怕生,探了好几次脑袋才敢蹭焚燕燃的手。
“子清!”
少女娇声喊道。
那白鸟扑翅下飞,飞到了窗户对面院子里站着的少女肩上。
少女姿色盎然,辫子飞舞,眉间红色水滴形状花纹。
那白金色花衣,不正是长明山的人吗?
二人双眸相对,少女微微颔首:“我叫琴悠悠,这是我的灵鸟子清。”白鸟张开雪白的翅膀飞起,仿佛在展示自己。
“我叫戏稚……是这里的居民。”焚燕燃的介绍略显含糊。琴悠悠也不在乎,打算离去时子清直叫,似乎不愿离开。
“子清!”琴悠悠呵斥,但是没什么作用。焚燕燃身子微微前倾柔声:“灵鸟天生喜爱灵气充足的地方,恐怕是我屋子地段好,灵气充沛。”
子清应和般叫道。
“若是姑娘无事,可以上来坐坐。”焚燕燃道,神色自然温柔。琴悠悠见子清无赖模样扶额,道:“那打扰了。”
焚燕燃沏了一壶茶,子清在屋内四处飞翔。
“子清虽是灵鸟,用来攻击敌人的手段之一,但从小伴我左右,我十分疼爱它,也把它惯坏了。”琴悠悠见子清毫无客人风度模样不禁解释。
“没事,我屋内常年冷冷清清,你们的到来也添了一分热闹。”焚燕燃笑道,抿了一口茶。琴悠悠笑然,放下了原本的拘谨。
“敢问公子贵庚,如此清欲寡淡,如同我的师傅。”琴悠悠半开玩笑。
“我已有百来岁,懂点法术,时常会修炼,所以如同修仙之人长生不老。”
“我今也有百来岁了,我的师傅年龄上千,同你一般喜清净,养花草。”琴悠悠捂嘴笑道。
一个吊坠突然掉到桌子上,子清不停叫着,琴悠悠面色微红责备:“子清!不得乱翻别人东西!”
焚燕燃摆摆手,拿起吊坠,上面刻得字歪歪扭扭,属实看不出来是什么字。
琴悠悠能感觉到吊坠储藏着十分多的灵气,这也是子清会叼过来的原因。
“我见这吊坠灵气旺盛,并非俗物。”琴悠悠夸赞。
焚燕燃的动作一僵,他漆黑的瞳孔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琴悠悠看得起了鸡皮疙瘩。
“这难道是你重要之人赠予的吗?”琴悠悠声音小心翼翼,从开始到现在相处下来琴悠悠只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和愉悦,对眼前的少年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嗯。”焚燕燃回答,“是一位故人赠予我的。”
“你说的故人是否……”
“他还活着。”焚燕燃毫不犹豫,“他还在。”
琴悠悠能感觉到焚燕燃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周围的笼罩了一层忧郁。
她不知这位故人对焚燕燃来说多么重要,她使了一个眼色,子清立马心领神会,用圆润的小脑袋使劲蹭焚燕燃的脸。
庚不临赠他的东西很多,有保平安的,安眠的,开食欲的,保暖的等等。
焚燕燃时而愧疚,但很快就会冷静下来,他比谁都铁石心肠,从雨夜里出现的那一刻,成为庚不临的白月光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结果显而易见,焚燕燃确实让庚不临念念不忘,但随着庚不临的长大,曾经骗得他团团转的拙劣把戏已经没有用了。
焚燕燃没有等到报复,而是不同于往常细水长流般的爱,而是和一条疯狗一般,见面就撕咬,要得血流不止波涛汹涌的击打。
焚燕燃也没料到会如此,也曾开口下铁令:“我确实从一开始就利用你,也骗了你的感情。”
庚不临露出了白花花的牙齿,笑了:“你既然骗我,让我喜欢上你,你就要承担应有的后果,我会咬死你,就算濒死前还有一口气都会咬死你。”
但是,最后不还是没有和疯狗一般穷追不舍吗?
焚燕燃抹了一把脸。
他再也不见君,只见梦里踏山川河流来访。
“砰——”
门被踹开,蓝袅短裙半盔甲,头发扎起来,嘴唇涂上了猩红的胭脂,如战场上的女将军,她目光冷淡:“琴悠悠,你躲这里做什么。”
琴悠悠暗骂一声,五百年前她不知蓝袅性格大变一事,照常使唤人倒茶,蓝袅不服,把茶倒在了她的被子上。
从此二人结下梁子。
“蓝袅我告诉你,萧正现在不在你身边,你休要和我放肆!”琴悠悠壮胆,不想气势上输给蓝袅。
蓝袅嗤笑:“走,我们去训练场上比划比划,顺便谈谈前几日你干得好事!”
琴悠悠瞬间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