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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暴动 这是她第一 ...

  •   纯血家族夏季的聚会晚宴选择在卡文迪庄园举行。面对这种大型社交场合,通常情况下西尔芙会选择躲在房间里,规避掉大厅的一切喧杂声。

      但这次却有所不同。

      庄园里的所有家养小精灵都因为晚宴忙的不可开交,悬挂在房顶上的琉璃吊灯被它们擦拭的比往日还要璀璨夺目。

      西尔芙在房间里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个算盘在她心里打了好几天了,准备在今晚行动。

      她准备逃跑了。

      临近八月的晚风卷着夏日的潮热从打开的窗户外吹进房间里,屋外的天空渐渐暗沉。西尔芙收拾好行李后便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无聊的把玩沙发垫边缘坠下来的流苏,听着楼下的人声渐渐喧闹起来,她意识到自己该行动了。

      慢慢的把脑袋探出房门,左右观察了一番,走廊里空无一人,就连平日里看守她的家养小精灵也被叫去帮忙了。

      西尔芙一手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缓慢的将门关好,接着便蹑手蹑脚的朝维丽嘉的书房走去。

      走廊里只有她一人的脚步声,墙壁上的肖像也全都跑到了大厅的壁画上去凑热闹,这让她的逃跑计划顿时轻松了不少。

      不过,逃跑的第一步,自然是要先拿到自己的魔杖。

      以她以往被关禁闭的经验来看,魔杖一般都是被维丽嘉藏在书房的某个角落或者某只抽屉里。

      西尔芙在进入书房后,很幸运的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在书桌的左侧第二只抽屉里翻到了自己的魔杖。

      拿到魔杖后,她连忙提起放在地上的箱子准备离开,只是漆黑的环境让她一时难以辨认方向,再加上长时间弯腰寻找魔杖的缘故,在起身的一瞬间,脑袋便涌上来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右腿也被身旁的凳脚绊住,第一步还没迈出去,上半身便直接栽倒在了维丽嘉的书桌上,一旁的烛台在桌面震动的作用力下,无情的砸中了她光洁的额头,而随即传来的,是金属钢笔掉落在地毯上的沉闷声。

      西尔芙无言,浅叹了一口气后缓缓的抬起手将烛台扶正,再慢慢起身,俯身捡起地上的钢笔,将其归于原位。

      夜幕浸染过后的天空漆黑无比,只有那冰冷剔透的月牙散发着银白的光芒,微弱的足以让人视而不见。但即使是极其微弱的光,却还是将棕木书桌上的东西暴露在了视线里。

      手中的魔杖应声亮起,一张充满古老气息的深色羊皮卷纸完整的出现在杖尖明亮的光辉下,刚刚捡起的钢笔正安静的躺在一旁,笔尖直直的指向纸面最上方的一排字。

      “乔德罗家族族谱”

      西尔芙蹙了蹙眉,她从没见过乔德罗家族的族谱,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乔德罗家族应该只剩下维丽嘉和黛安娜姨妈两人了。所以当年卡文迪和乔德罗两个即将落寞的家族结合是情理之中的事。

      西尔芙拿起桌面上的羊皮卷,粗糙厚实的质感从指尖传来,捏在手里时会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卷面上纵横交错的纹理在光芒的照耀下清晰可见,从纸卷的最顶端依次往下记录着数位人名,不同时期的字迹被时光侵蚀成不同程度的黑色,有些深有些浅,有些字符的末尾甚至已消逝过半。
      视线落在最下方的名字,黑色的字母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细细的光点,墨水似乎还未完全干透,这应该是刚写上去的。

      “西尔芙·乔德罗”

      看到自己名字出现在纸面上时,西尔芙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除开记录每一代的人名之外,西尔芙还发现每隔几代的某个名字的旁边被标注出一只诡异的红色眼睛,而自己的名字旁边也同样有着一样的符号。多只冷漠诡异的血色眼睛分散在整张卷纸上的不同位置,齐刷刷的盯紧正在阅览族谱的人,这让西尔芙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受。

      似乎是下意识的直觉反应,西尔芙觉得自己的预言能力与这只红色的诡异眼睛有关。

      这一瞬间,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看着纸卷上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陷入了沉思,无数问题涌进她的脑海,她想不明白,她有太多的疑问了。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乔德罗家族的族谱上?
      为什么她的姓氏由卡文迪改成了乔德罗?
      眼睛符号到底代表了什么?

      熟悉的笔迹足以肯定写下她名字的人是维丽嘉。

      西尔芙无法对维丽嘉这一行为做出解释,只能自圆其说的认为,也许是维丽嘉不希望乔德罗完全绝后,才将她的名字添上。但可以确定的是,她那突然降临的预言能力绝对与乔德罗家族有着复杂的联系。

      楼下晚宴厅响起阵阵悠扬的音乐打断了西尔芙混乱的思绪,几只幸运的音符从书房紧关着的门缝里挤了进来,在昏暗的环境中快乐的旋转。

      西尔芙放下手中的卷纸,尽可能的复原回最初的位置,然后迅速朝门外走去。

      楼下此起彼伏的音乐声回响整个庄园,交谈声与碰杯声夹杂其中,掩盖了西尔芙的所有声响。不可否认的是,今晚的晚宴绝对是天赐良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厅,她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一个隐秘的角落之后翻墙出逃。

      朦胧月色抚摸大地,整个城市均匀的呼吸,西尔芙赶到伦敦市区是已入深夜,街边的路灯像一个个守街者的模样笔直的伫立,头顶上的灯光在这安静又寂寞的夜晚显得格外明亮。

      她买了最近一班开往乡下的车票,这一路上她在不停思考着各种问题和各种可能性,朋友们最近寄来的信件全部都安静的躺在面前的桌子上,有几封不听话的信件随着列车摇摇晃晃的起伏滑落到了一旁,烦闷的情绪让她将回信计划抛之脑后。

      抵达黛安娜姨妈家时,指针指向了凌晨四点。一路上的颠簸加持着理不清的思绪让西尔芙的脸色蒙上了一层疲惫。进屋之后便倒头睡去,第二天晌午才缓缓醒来。

      西尔芙顶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乡下的温度似乎要比城市凉爽许多,房屋前的绿叶树影婆娑,婀娜多姿的躯干身姿与茂密的枝繁树叶,在微风吹拂的作用下更为灵动。由于树叶阴影的庇护,皮肤不再受到热情的太阳给予的抚摸,可以自然的睁开眼睛,去欣赏隶属于伦敦乡下的浪漫风情。

      罗恩在之前的信中提到过他向韦斯莱夫妇讲述了那晚月圆之夜的事情,并且也知道维丽嘉很有可能不会带她来观看比赛,韦斯莱一家便商量着多搞了一张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的门票,直接寄到了西尔芙的手里当作谢礼。

      并且罗恩在信的最后还不忘教她如何逃跑,如何骗过家养小精灵,如何翻墙等一系列小技巧。顺便还提到,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希望西尔芙可以在决赛的前一天去陋居做客,第二天可以一起抵达现场。

      即使西尔芙面对的是一排排歪歪扭扭的字符,但是足以想象出罗恩声情并茂教学“如何逃跑”的滑稽摸样。

      这天,西尔芙如往常一样尝着黛安娜优秀的手艺,而黛安娜也习惯性的在晚饭的时间打开电视机,这一幕不禁让西尔芙想起了一年前的夏季收到西里斯出逃的消息的那晚。

      也许是第六感在作怪,电视机里美女主持人不大不小的声音似乎又念起了那个名字。

      西尔芙猛然抬头,发现这并不是幻听。

      “近日,在法国巴黎发现在逃杀人犯西里斯·布莱克的踪迹......”

      法国,他为什么会在法国。

      所以他,现在还安全吗?

      西尔芙突然被自己心里念出的想法吓得一惊,手里的勺子随着指尖的松动掉进了面前的盘子里,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汤汁溅的四起,洁白的桌布立刻被浸染出深色的斑点,缓缓蔓延开来。

      “西尔?”黛安娜关心的声音响起。

      西尔芙回神,回应了一个笑容之后便继续埋头吃饭。

      后来,要问如何形容两人对对方的情绪转变,大概是蜻蜓挥动着晶莹剔透的翅膀在泰晤士河上飞过,用尾巴尖去触碰安静的湖面,像是在轻轻的试探,又像是想与湖水进行联接,而湖水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在蜻蜓触碰的同时,用一圈一圈荡漾开的水波纹去做一个最好的回应。

      ...

      在黛安娜家里度过的时间似乎比在卡文迪庄园里更快了些,也许是这里舒适的环境从不会给她带来压迫感,也许是乡下的自然幽美的风景干预了她的情绪,也许是维丽嘉对她的逃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是她没再听到任何关于西里斯的坏消息,又或者是这么些天来,她再也没有看见有关于未来的场景。

      西尔芙缠绕在一起交织不清的情绪在一天一天的缓解,只是有几件事仍旧牵扯着她的心弦。

      ...

      八月末,一年之中的高温已然度过,温度早早的就降了下来,夏季的热潮渐渐飘远,吹来凉爽的微风。

      西尔芙是提前两天来到陋居的,是韦斯莱夫妇带着罗恩一起开着一辆极其破旧的蓝色小飞车把她接走的。

      这一路上,西尔芙生怕这摇摇晃晃的小车把四个人全都甩飞。

      即使早有耳闻陋居的环境,但等到西尔芙真正见到时,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陋居很像比萨斜塔,看起来总在摇晃,像是要塌了一样,但是这里充满了魔法,充满了热情和温馨。

      就像罗恩在信里给她描述的那样:这不仅仅是一栋房子,这更是一个家。

      西尔芙在这里见到了哈利,他也是前不久被韦斯莱夫妇接来的。

      陋居的生活与西尔芙的前半生的生活有着天壤之别,卡文迪庄园里一切都充斥着规矩与束缚,黛安娜姨妈家虽然安逸却总会给人一种疏离感,而陋居却充满了神奇和意外。

      即使早有耳闻韦斯莱一家的热情,但等到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一开始的时候,西尔芙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不大不小的房屋里永远充满着孩子们的笑声,弗雷德和乔治的调皮只有在韦斯莱夫人大声的呵斥下才会消失一会儿,没过多久便再次捣蛋起来。

      他们都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而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充满热情。

      来到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当天,夜幕还未完全撤离,西尔芙就被韦斯莱夫人叫醒了。

      昨天几乎没怎么睡着,弗雷德、乔治和罗恩大声讨论的声音让西尔芙在夜里无法沉睡,直到后半夜,三人的声音渐渐停下之后,她才迷迷糊糊的浅眠了一小会儿。

      不止是西尔芙,昨晚每个人都被弗雷德、乔治和罗恩昨晚的所作所为闹得心烦意乱。

      一切收拾好之后,便准备出发了。

      “我们需要走几英里的路,找到钥匙之后才能进入世界杯的场地。”韦斯莱先生的声音高昂,似乎想用大一点的分贝唤醒这些眼皮即将落下的孩子们,这样的方法似乎是对的,弗雷德和乔治很快就被韦斯莱先生嘴里所说的“钥匙”吸引了,叽叽喳喳的问来问去。

      西尔芙揉了揉眼睛,短暂的睡眠让她对他们讨论的东西完全提不起兴趣,大脑处于停止转动的状态,脚步僵硬的跟着大部队前进。

      陋居的周围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肥沃的草地,附近还住着迪戈里一家,与他们会合后,迪戈里先生便向众人介绍站在他身边的英俊男孩,大约十七岁。

      “塞德里克·迪戈里。”

      大家都向塞德里克说着“你好”。

      上学期,西尔芙通过本的关系与塞德里克见过几次面,两人简单的打了招呼,塞德里克似乎是看出了西尔芙浓重的黑眼圈,寒暄两句后便没再多说什么。

      每个人都背着满满的背包鼓在身后,走了一段路后便在山顶处停下。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薄薄的雾气在树林的空隙里慢慢地串行,夜幕渐渐撤离。

      山顶的低温卷着寒凉的晨风吹来,西尔芙抱了抱手臂和身边的几个孩子一样疑惑的看着面前躺在地上的毫不起眼的旧靴子。

      韦斯莱先生让他们所有人围着这只旧靴子站成一个圈,所有人的手一定要触摸到靴子,几人奇怪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举行某种奇怪的仪式一样。随着韦斯莱先生的倒数,西尔芙一瞬间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完全抽离到了空中,随之而来的便是高速旋转,然后急速降落。

      凭着一秒钟的清醒意识,好在是脚先着地,稳稳地踩住松软的草地。

      西尔芙向山丘下望去,看见远方的营地早已竖起了密密麻麻的帐篷之后才明白韦斯莱先生一直嘟囔着“要迟了”是什么意思了。

      韦斯莱先生租了一件不算太大的帐篷,西尔芙和金妮在一个单间里相互挤挤还是可以住的下的。

      此时此刻,太阳刚刚升起,瑰丽的朝霞将清晨时分氤氲着的雾气消退。只是太阳似乎也是刚睡醒的样子,初升的太阳把森林里茂密的枝叶照的金黄,淡淡的金光穿过层层白云落在一个个鳞次栉比的帐篷上。

      西尔芙很快便与本和南茜会和,但由于两人暑假时期关系发展的过于迅速,她完全不想呆在两人身边去做那盏200瓦的电灯泡。

      夜幕的降临,这预示着世界杯决赛即将开始。

      “时间到了。”韦斯莱先生大声宣布。

      各自拿着自己买的东西,沿着由灯笼照亮的小道,急急忙忙地往森林里赶。他们可以听到成千上万的人在他们四周移动,笑声和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

      最后,终于到达森林的另一端,一座巨大的体育场呈现在眼前。

      十几支烟花直指天空,一粒粒“金沙”喷射而出,在空中傲然绽放,顷刻间,西尔芙似乎在夜幕中看到了一片炽热的白昼。

      罗恩、弗雷德和乔治不停的尖叫,哪怕是已经入座也没能止住他们激动的声音。

      在激动人心的巨响中,魁地奇世界杯决赛,正式开始。

      全场的观众席似乎都被火光照亮,一团团盛大的烟花在夜空开放,像一簇簇耀眼的灯盏在夜空中亮着。双方的进攻都十分猛烈,焰火在夜空中一串一串地盛开,队员门飞行的轨迹像无数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依依不舍地从夜空滑过。

      现场欢声雷动,周围喧闹的环境提醒了西尔芙,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

      西尔芙突然生出了一股无端的情绪,身边纷纷扰扰的声音也没能打断她飘走的思路。

      以往的生活轨迹似乎单调了些,即使她想做出改变,做出反抗,但又有些抗拒过于强烈的变化与冲突,不受控的事物或事件会让她没有安全感,她习惯性的守护...或者是说保留她现在所拥有的、令她舒服的一切。

      西尔芙又想起了那双慵懒的灰色眼眸。

      他的出现打破了她在霍格沃茨还算安稳的五年生活,只是现在想来,这也许并不是完全的“坏事”。

      ...

      人群带着狂欢之后的余温涌出体育馆,手中的灯笼亮着幽暗的暖光,为脚下铺出一条散发着光晕的小路,沙哑的歌声从人群里不断响起。

      抵达帐篷后,大家都没有睡意,弗雷德和乔治不断地制造出吵闹声,兴奋激动的情绪无法退去。最后,在韦斯莱先生的呵斥下才逐渐走回自己的床铺。

      西尔芙在比赛时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疲惫,但就在着床的一刻,今天睡眠严重不足的后劲猛地涌了上来。

      柔软的床承托着她完全放松下来的身体,眼皮沉重,即使周围的帐篷里仍会发出巨大的叫声或笑声,也没能冲进她的耳朵。

      屏蔽一切感官之后便沉沉睡去。

      ...

      西尔芙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朦朦胧胧间她似乎听见金妮在叫她。

      “西尔,醒醒!快醒醒!”金妮的声音有些焦急,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了?”

      浑浑噩噩间,西尔芙睁开了眼睛,酸涩感顿时涌上眼皮,生理性泪水夺眶而出。金妮后续说了些什么她没能完全听清楚,待清醒过来后,她发现营地的氛围变得与睡前不一样了。

      周围不再是快乐明亮的歌声,不再是放肆的大小与激动的讨论,而现在整个营地充斥着的是混乱的奔跑声、尖叫声、以及哭喊声。

      西尔芙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拿起一旁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没时间了,快出来!”韦斯莱先生严肃且焦急的语气从门口响起,原本慈祥的眉头紧皱,给人带来一种紧张的情绪。

      来不及去拿那件外套,西尔芙直接被金妮拉了出去,夜晚时分的寒冷空气在出帐篷的一瞬间便朝全身袭来。

      西尔芙只穿了一条单薄的吊带睡裙,寒气足以侵透布料蔓延进她的骨头里。

      借着仍在燃烧的火堆,西尔芙可以看到人们正跑进森林,躲避着某种穿过田野追逐着他们的东西,某种发出奇怪的像喝醉了的吵闹声向他们飘来,然后射来一阵强烈的绿光,照亮了整个场地。

      一群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巫师携着强大的压迫朝他们逼近,西尔芙看不清他们的脸,或者是说,他们的脸上似乎带着诡异的面具。

      金妮拉着她向前方跑去,找到弗雷德、乔治和罗恩还有哈利后一同跟随着人群向森林里躲避。

      寒风不断刺激着西尔芙的皮肤,四肢逐渐变得僵硬。四周的尖叫声冲击着耳膜,恐怖降临在每个人的肩头,手脚慢慢冰凉。

      人在这种混乱的场景下总会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感。

      西尔芙突然很后悔自己在睡前因为帐篷里足够暖和而要坚定的换上这条单薄的睡裙。

      导致现在冻的她大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

      一时的留神让西尔芙忽略了她前方人的发色,再次回过神来之后,发现前面已不是熟悉的韦斯莱一家的红发了。

      他们被人流冲散了。

      照亮通往体育馆的颜色各异的灯笼已经熄了,黑黑的身影在森林中乱撞,紧张的尖叫声响遍了寒冷的夜空。片刻间的回头看到了身后一个个被火焰点燃的帐篷,炽热的火苗似乎要将整个黑夜燃烧殆尽。

      西尔芙觉得自己被人流不断的推搡,脚下的步伐开始变得紊乱,沉重的呼吸声似乎是通过耳骨传进自己的大脑,重心不稳的向前栽去。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西尔芙闭上了眼睛。

      与地面接触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反而是腰间多出了一只温暖的手。

      一双熟悉的灰色眼眸落入眼帘,空中绿色的诡光落尽他的眼睛里,不见踪影。

      “西里斯?”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唤他为“西里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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