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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卷:伊甸园 话要从 ...

  •   话要从几天前说起,张浮山以98元“高价”从网站上收购了一台二手飞艇,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庆幸自己走大运无意中买到如此飞艇,简直是物超所值,今天刚到货,看着眼前飞艇,飞艇形似鲸鱼,澄黄色的皮儿,几厘米之间就有一朵紫色祥云纹隔着,实物与网图相差无几,略有色差,他也检查了内里,他一向是个细致的人,内里椅皮无半点儿磨损,艇壁也无半点儿刮痕,一点想不像是二手货,最少应有九成新。这也导致张浮山今天的心情都格外的好,他们仔细无比认真研读飞艇的操作说明和功能介绍,确保自己等握无误后,才开始动手操作,他将飞艇停放于小镇唯一的小河边,临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选择这块地,他一向怕水,但浅意识里告诉他,这是个风水宝地。
      张浮山叫来他的两个朋友一个是“小雨”,一个是“小妹”,这两个都是外号,他们三人捣鼓了半天,“和谐号”飞艇的名字,正式诞生,他们走进了驾驶舱,里面可别有洞天,一排排机械的按钮,皮质的座椅,金属材质的操纵盘泛着盈盈冷光,三人不由得开了个眼界,刚开始他们三人操纵的手忙脚乱,好几次都着点撞树,艇毁人亡,但好在都有惊无险,后来渐入佳境,平稳地驾驶着“和谐号。
      少年恣意放纵,还不快活,他们览尽小镇风光,鳞次栉比的小屋,高耸入云的山峰穿过云层与太阳并肩,一晃眼就是一整天,到了晚上,燃起万家灯火,炊烟袅袅,这便是回家吃饭的信号,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又过了几日,张浮山上学快要迟到了,他想征用“和谐号”,他能想象出同学是以何种膜拜惊羡他的目光来洗礼他,如今已是22:43分,他家距他就读的高中很远,骑行需30分钟左右,步行则需一小时,但张浮山脚程却比是慢上不少,需1个半小时,其实步行时间尚够,但张浮山就是想启用他的“和谐号”。
      他找来了住他不远的小雨和小妹二人,他们三儿一个学校一个一年级,班级却各不相同,两个脚程比他快的,起得也比他晚,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两人,给两人搭了顺风车,两人自是同意的。
      三人来到小镇河边,发现他的“和谐号”遭到了破坏,仓门大开,驾驶仓的驾驶椅半边脱落,半数浸水中,张浮山爬进驾驶仓轻轻摆弄着那快脱落的座椅,只听“啪”的一声连接座椅与驾驶仓仅剩那一点细微的桥深这样脱落了,驾驶椅浮在水面上,顺着流河流流动的方向飘走,这可吓傻了三人,赶忙去捞,手忙脚乱的,最终还是带回了“和谐号”的驾驶椅,三人将飞艇粗略的检查了一遍,安好驾驶椅“和谐号”启航了。
      张浮山开着飞艇,带着两人,只觉得困倦,越发觉得力无从心。他闭了眼,再抬眼时,哪里还有什么飞艇“和谐号”有的只不过是一片荒芜的田地,他在田边的小路上一个劲儿的狂奔,他吓了一跳,心中满是疑问。自己的飞艇呢?小雨和小妹去哪儿呢?
      来不及多想,他看了有时间已是23:38分了,他快迟到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是不能迟到的,距离上课时间还有22分钟,他只能继续赶路。
      他重新回到了平坦的水泥路上,身边不断有同校学生经过。
      “张浮山。”
      身后有人喊他,喊他的的人正是连同飞艇一起消失的小雨和小妹二人,张浮山看着二人,一连向了他们丢了好几个问题,问他们“和谐号”,问他们早上三人不是一同出门,问他们为何消失,消失后发生了什么,诸如此类。
      两人听着张浮山的问题,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看张浮山的眼神到像是看着一个白痴一般,但面对好友只能耐心一一解答道:“和谐号不是高铁吗,我早上是和小妹一起出发的。我们一直都在啊,并没有消失,你怎么了,早上没睡好做恶梦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张浮山没答,只是一脸心事重重的走在二人前头。他低着头,暗脂思索,只听“咔嚓”一声,他踩到什么东西了,仔细一瞧,脚下赫然是人的头骨,圆溜溜的,亏他刚刚还以为是球,甚至郁闷的踢了几脚,他暮然抬头,发现周围漆黑一片,只有皎洁月色发出盈盈幽光,打眼一瞧,发现周围路边全是深深白骨,七零八落的散着,从身旁经过的同学,行若僵木,踩着地上数不尽的白骨发出咯吱咯吱声,让人毛骨悚然。他回头看着两位好友,只见两人走在路上,月光下的脸泛着莹莹绿光,唇色尽失,眼睛空洞,一眨不眨,死死盱着前方,张浮山怕极了,浑身渗出冷汗,他一个劲儿的往能跑,不敢在回头多看一眼,可前路却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张浮山从梦中惊醒,教室的灯泛着白光,刺得眼睛生疼,他闭着眼,待适应后才睁开。
      “你怎么了,刚才下课,你睡着了,现在刚上课,老师还没来,我想着等老师来再叫叫醒你的。”头顶传来一道男声,那人与他凑得极近,浓密的短发扎着他脸,让他有了些许真实感。这是他同桌杜思,张浮山仔细打量看他,眼中带着神采,并不空词,唇色也正常,表情丰富,不似刚才梦中人,但他心有余悸,不得不如此,他暗暗想到。
      “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生病了?”杜思嘟嚷着,张浮山摇了摇头,老师在腋下夹着书走进来了,杜思也不好多问,认认真真上课去了,只是偶尔用余光瞧他,只留下混身冒冷汗,盯着瘆人白光的张浮山独自出神。
      下了晚自习,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宿舍,张浮山下意识进了 A304坐在了一号床,他脸色刹白,活像是死人一般,周身并无半点生气,在这个世界里他是住校,而梦中的世界他走读,他有一种被时间分割的错觉,他安慰自己不过是来大梦一场,再天亮时,便好了。
      可真是这样吗,他扪心自问,那种真实感是他无法忘怀的,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身处两个世界,在其中来回穿梭。
      杜思下床起夜,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一个脸色苍白,无半分血色的人直直地坐在床头,眼睛一瞬不眨,死死他的盯着宿外的圆月,月光的映照下脸庞泛着幽幽绿光,吓得杜思一激灵,差点没坚持到厕所就直接尿了出来。
      杜思开了灯,您见是张浮山,惊起的心,这才平稳下来,他狠狠地拍了张浮山一掌,这才让张浮山回神。
      “你小子怎么了,从晚上开始就魂不守舍的,那个梦怎么可怕,到现在还没回过味来?”杜思上完所,洗过手,将冷水拍在张浮山脸上。
      张浮山点了点头,嗓子像被糊住了一般,开口声音沙哑至极:“很可怕,那梦真的很可怕,很真实…”
      杜思盯着他若有所思,他拿起他脑后细长的小辫子,用剪刀剪下小拇指长的一小截头发塞给张浮山,他的声音平缓,在黑夜里,带着安慰人心的力量,他说他小时候他也老是做恶梦,夜夜惊醒,后来他奶奶剪了这么小搓儿头发,让他睡觉的时候穿着袜子,将这搓儿毛放在脚底用袜子裹着,他奶奶说这叫“心思沉于底”有了这层安慰,此后确实没了噩持的困扰,回来偶尔做恶梦他就用这招“心思沉于底”的方法,方法是土,但却意外的好用,脑后留着这小辫子也是这个原因,他还说为了这个辫子他可没少被起外号什么“阿哥儿”“小尾巴”如此云云……
      张浮山看着杜思道声谢,让他赶紧上床睡觉,他按照杜思教于他的方法,穿着袜子将头发塞在脚底,起初他觉得扎人,后又觉得这法好笑得紧,自己可真就信了杜思那小子的邪,可没过多久他就意识模糊,坠入无尽夜之中……
      “你干嘛,回神过来了,开着‘和谐号’你居然睡了,虽然‘和谐号’开了自动导航模式,但你这也太不当会事了吧,我们的小命可是托付于你这个艇长身上了。”小雨打趣道,眼中并无不悦,反而带着笑意,似是落了星光,美极了。
      张浮山看了有周围,天光一片,蔚蓝的天空像是画布一般,云层攒动,洁白无瑕,阳光隐隐从云层穿过落在阵阵金光,照身上暖阳阳的。
      张浮山脸色已无困倦之色,心中也无郁结之气,只道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拨开云雾见青天。他哼看小调,心中好不快活,坐着飞艇“和谐号”回家的三人聊着学校里八卦,一时间不知今昔何昔。
      回家的路上,张浮山隐隐约约看到路上一群群攒动的小头,好多都是熟人,他降下“和谐号”邀请他们上艇,他说他会送每一位同学回家,看着同学们欢呼雀跃的模样,瞬间志得意满,意气风发了起来,送着同学们一个个到家,分别前,他说了句:明天见。
      “和谐号”缓缓驶在天际,艇内除了小雨和小妹两人,还有最后一名同学未送达不过也快到了,果然几分钟后,他送别了最后一人,他同样说了句,明天见。
      他伸了伸懒腰,鬼使神差地盯着那人熟悉的背影,那人脑后留着一股长长细细的小辫儿,他想多亏了杜思,不然他恐怕仍沉浸在那无边无际的恐惧与黑暗之中无法自拔,他张口唤了声:“阿哥儿。”
      杜思并没有回头,他不知道杜思有没有听到,那句“阿哥儿”消散在了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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