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枫瑶

12、零十二

　　恋爱一年多，他也从她口中明白了他们那边的一些事。所以，他跟她恋爱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小。

　　上次小青以玩笑的口吻问他对结婚的看法，他知道那是她在试探他，被他充傻装楞混了过去，却也气得她三天没理会他。

　　“你妈说什么？”安贝雄明知故问。

　　“她说……”杜小青咬咬唇，“她要让我在今年结婚。”杜小青呼出一口气，总算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可马上又开始变得忐忑。

　　“结、结婚？”安贝雄一震，苦着脸说：“小青，你知道我们现在……”

　　安贝雄想继续蒙混过去，可看着一脸认真的杜小青，犹豫了一下，说：“小青，能不能再等几年？我们还年轻……”

　　杜小青的心顿时一凉，明知道说出来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当听到时，还是一阵伤心难过。“我知道。”撇开目光，杜小青淡淡的说。

　　“小青，你别这样。我……”

　　“我知道。我明白，你不用再说了。”杜小青躲过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先回去了。”

　　想拉杜小青的手顿在半空中，安贝雄一脸懊恼地看着杜小青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而另一边，董莉苏和叶清诺沉默不语地走了一段又一段路。董莉苏想着杜小青的事，而叶清诺想着他们之间的事。

　　今天酒喝得不多。董莉苏知道昨晚他喝醉了酒，今天没让怎么喝。叶清诺很听话的没喝多少，可出来后一吹上晚风，酒劲一阵阵涌上来，稍微麻痹了神经。

　　最近这段时间，对他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这段时间里，她每天都和何宇琪出去，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就算他知道，他能说什么？他有什么立场要求她这、那的？

　　今天，大熊找了个借口一起出来吃饭，他知道是给他和苏苏制造机会。

　　可是……他真的要如大熊所说的做么？

　　那天，苏苏看着何宇琪的样子，他久久不能忘怀，她是喜欢何宇琪吗？可是，他宁愿相信他们真的只是同学关系。

　　从那天之后，他就无法坦然面对苏苏，看着她，总是想起她望着何宇琪的样子。心，很痛；可是不看着她，他的心，更痛。

　　大熊说：死了也就头点地，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了以后，答应那是皆大欢喜；不答应，那就趁早放弃。不是谁离了谁活不下去。

　　他听了大熊的话。

　　“苏苏，”许久，叶清诺打破沉默。“做我女朋友好吗？”

　　董莉苏脚步一顿，抬眸看着他。“我……”

　　叶清诺停下脚步，对视着董莉苏的双眸。“苏苏，我不要听你拒绝的话。”

　　“清诺……”

　　叶清诺皱眉，一把拉过董莉苏的手。以前他从来没对董莉苏下手，他怕吓着她，可是今天，就当他是耍酒疯吧。他想狠狠地把她搂在怀里，然而，他还是控制住自己，只是牢牢地、紧紧地握住董莉苏的手。

　　董莉苏一震，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

　　董莉苏蹙眉抬头相望，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想抗拒。

　　她抽了抽手，他握得很紧，没抽出来。“清诺，你放开。”

　　“苏苏。”叶清诺没听，更加握紧她的手。

　　两个人一拉一扯，叶清诺一个使劲儿，董莉苏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叶清诺身体一颤，在两具身体碰触的一刹那，反射性地拥住董莉苏。

　　头慢慢地靠在董莉苏的颈间，轻轻地唤。“苏苏……苏苏，做我女朋友吧。苏苏……”

　　一路浑浑噩噩的回来，直到叶清诺的声音在耳旁轻轻响起，她才知道早已到了家。

　　他临走时还想要抱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双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董莉苏抬头借着不算太明亮的灯光看向他，他一脸受伤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之后……一片寂静。

　　刚才他拥抱她时，那种奇妙的感觉，至今来在她的心扉里环绕，让她有种她喜欢他的错觉。

　　“呃……我、我进去了。”

　　董莉苏说完就要闪进屋里，不过这回叶清诺的反应很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

　　叶清诺嘴巴动了动，却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用一脸受伤的神情望着她。

　　“呃……还、还有什么事吗？”

　　感受着从他手心传来的暖流，董莉苏有一点点慌张，想要逃避，又想索要更多。

　　许久，董莉苏轻轻地挣扎了一下，手腕轻松地从他的手里滑了出来。

　　“我、我先进去了。那么、明天见。”

　　她想，她是喜欢宇琪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他抱住她时，给她的感觉和宇琪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不，不一样，他抱住她时，除了心动，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因为朋友之间太过亲密，才有的不自在吗？

　　今天的他，突然变得好陌生。

　　“苏苏，回来了？”苏蓓蓓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发呆的董莉苏，怔了一下，问道。

　　“嗯。”董莉苏应了一声，才慢吞吞地换鞋走了进去。

　　是什么呢？让她感到陌生的……那种情绪。

　　“老公，五一我们去旅游吧。”苏蓓蓓坐到宋青云的旁边，说。

　　“五一？去哪里旅游？在家里不是挺好的嘛，旅什么游啊？”宋青云看着电视，头也不转一下。突然，他一皱眉头，喊道：“莉苏，你别挡住电视，快让开。”

　　“哦。”董莉苏又是应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

　　可是，我还不能谈恋爱是不吗？我是喜欢他的吗？那为什么不想做他女朋友？不喜欢的吗？那又为什么……有点怀念他的怀抱？

　　擦头的苏蓓蓓惊疑地看着董莉苏，碰了碰身旁的宋青云，道：“欸，老公，你看？”

　　“射门！进球！啊——啊？看什么？”专心看球赛的宋青云，瞥了一眼身旁老婆，心不在焉地问。

　　“看苏苏啊，她今天怎么神不守舍的？”

　　“啊，传！传球啊！”宋青云怒瞪着电视，恨那球员不传球，一面还不忘应付老婆。“可能有事呗。快！射——”

　　“你说，她出了什么事啊？”苏蓓蓓又问。

　　“哎呀——差一点，差一点就进了！”吼完，又说：“反正不是大不了的事。”

　　苏蓓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颇为认同宋青云的看法。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啊——进了、进了！老婆，进球了！赢了！真是帅呆了！”宋青云猛然搂着苏蓓蓓亲了亲，又放开她，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说：“老婆，电话响了。”

　　“不是我电话。”苏蓓蓓茫然的说。

　　“也不是……”宋青云话还没说完，两口子不约而同地看向董莉苏。“莉苏（苏苏）的电话响了。”

　　可是，他们面面相视，不明白董莉苏为什么不接电话。

　　许久——

　　董莉苏猛然一震，连忙掏出手机接听。“喂，妈，……没干嘛呀！”

　　“那怎么老半天了都不接电话？”

　　“我没听到……”说着，董莉苏以迅雷不及掩耳（与刚才的速度比起来）的速度进了屋。

　　宋青云和苏蓓蓓再次面面相视，半晌，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有问题，绝对地有问题。”

　　“苏苏啊，我和你爸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买房了。”贝雅芳说。

　　董莉苏一皱眉，道：“又怎么了？这个月有没有剩？”

　　“有是有啦！不过，我和你爸觉得买房后压力太大。再说，我们也活不了几个年头，买什么房啊？”贝雅芳力劝。

　　“妈——你说什么呢？”董莉苏有些恼怒，这件事情他们已经谈妥了不是吗？“我们都没有房子，不买房怎么行？再说了，我有没有房倒无所谓。可你们呢？等你们没有劳动能力了，连个安身的房子都没有，怎么办？”

　　“不是有你嘛！这些钱留着给你当嫁妆。”贝雅芳说。

　　“好了，不要提什么嫁妆了。我嫁了人，哪还有多少工夫顾上你们？”

　　“呜，女儿，你都没嫁人，这么快就嫌弃我们了？”贝雅芳抽泣了两下，可怜兮兮的说。

　　“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董莉苏感到有些头痛。

　　当初，广告说二道乡开发，相传估计过不了三年便升级为城镇。董莉苏的父母连忙搬了过去，想混个城镇户口。可是一个地方开发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没升级为城镇不说，倒是离家背景地安了家。

　　以前的瓦房在搬家时便卖了，还债后剩余的部分不够买房，也没急着买房。现在他们没有房子，父母住的是租来的，在农村做个买卖的平房。

　　还债后剩下的钱投了资，可是收益一直不好，勉强作个进出平。也是她出来工作后，近几年来，突然间好像风水转到了他们家，生意跟以前比简直是好得不得了。

　　可是，相对的，物价涨了，也就存不上几个钱。

　　“苏苏啊，”董云天拿过电话说：“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万一有个啥呢？你想的是很好，可是压力太大了。你能负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