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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缉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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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蓦然抬头,直视公孙策,朗声道:
“公孙,你说得没错!那么,这个案子还有查下去的必要!”
正说着,下人们拿了几只锦盒过来,领头的说道:
“包大人,我家庄主如今有丧在身,不能亲送诸位,请谅解!这是庄主吩咐我们准备的礼物,以酬各位大人来访之礼。”
说着嘱后面两人将锦盒搁在桌上,便躬一躬身,退了出去。
展昭将剑往桌上一搁,随手打开一只锦盒,说道:
“说到秦庄主,方才他让我们先行离去的时候,那样子,我觉得怪怪的。倒好像叫人下了降头。”
包拯侧目,问道:
“什么降头?”
“降头就是西南密林中的邪教的一种巫术,降头师对死人施以血咒,那死物便能供他驱使了!这个是江湖的传闻,真正有没有,还没有人见识过。哎,公孙大哥,这四个字是不是‘岁寒三友’啊?可是最后这个字怎么和前面两个的结构不一样呢?这个字没有‘木’结构,怎么放在一起是‘岁寒三友’呢?”
公孙策听展昭说得颠三倒四,便嗔他平时不用功识字,反手将他手里的摆设小屏风夺过来,道:
“是岁寒三友没错,岁寒三友就是梅松竹。至于为什么竹子不是木结构也排在一起,古人定的。”
“木结构?公孙,我想到了!我们快去,秦庄主有危险!”
“木结构?希仁,我想到了!”
包拯公孙策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说毕便携手夺门而出。三人紧赶慢赶奔到秦苏敏屋外,却发现房门紧锁。包拯忙拍门,却无人应答。展昭只得飞起一脚,野蛮地将门踢开!
秦苏敏静静地坐在窗下的座椅上,案上搁着一盆水。李瑜站在旁边,正在盆中洗手。看见包拯等人进来,笑道:
“希仁兄,你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包拯落落地走进去,眼睛盯紧李瑜,缓缓道:
“幸好我们没有离开,否则,秦庄主就死在你手上了。”
对方听闻此言,笑道:
“希仁兄你在说笑罢?拾榆与庄主也曾有同窗情谊,怎么会害他呢?”
公孙策行至案前,一把端起水盆直泼秦苏敏头脸,待一着水,秦苏敏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皮跳突了几下,睁眼道:
“包大人,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因为,我们已经找到连环杀人的凶手了,特来告知庄主一声。”
“是么?且不知何人所为?”
包拯一指李瑜,道:
“就是他,拾榆!”
“希仁兄,你们开玩笑吧?怎么会是我呢?”
“是么?那么,让我来一个一个说,好吗?首先说朱锦昌,当晚,我让你将朱锦昌带回房去,最后一个接触他的人,就是你。”
“可是,我当时如厕后就回到晚宴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能杀他呢?”
“很简单,你是把他放在房中了,不过,是你自己的房中。你最初选择西暖阁最后一间临水的房间也是别有用意的。朱锦昌饮酒多了,在我们回房之前,他曾起身如厕。如果他是在自己房中,那么他只要出门右拐就行了。你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将他放在你自己房中,然后,他迷迷糊糊地,出门右拐,就失足落水了!”
“希仁,这只是你的推测,倘若他不起身如厕呢?那我不是无法得逞了?”
“说得对!这就要联系到后面的案子了。你用一种特殊的手法,对他进行了催降,暗示他一定要在亥时之前起身如厕。同样的,你也用了相同的手法对付王士宁和赫连城,包括刚刚的,秦庄主。适才我们离开之时,我注意到你将右手拇食指相掐放入口中,实际上,你就是用这种密音来催降的吧?当时王士宁本来在房中画画,他见朱锦昌死了,心绪难宁,开始思索他是怎么死的。他是最先想到六君子的,所以为什么,成了第二个被杀害的对象!”
“什么六君子?我不明白。”
“赫连城曾经说过,与你同窗六载,说明你们旧时都是熟识的。你们不光熟识,年少时候,还常常在一起畅谈阔论,心意相通。在你去庐州之前,你们都在江宁府秦淮边的江南书院求学,还各自取字樟、槐、榆、楠、松、柏,誉为江南六君子。我说的对吗,秦庄主?”
秦苏敏悠悠一叹,道:
“你说下去。”
“拾榆、平樟、瑾楠、莲松都是绍兴人,槐襄、落柏则是苏州人。彼时,拾榆与落柏相交最好,就是拾榆到了庐州,还常常与他互通书信,情意缠绵。后来,拾榆到了夔州府开平县任县令,本以为仕途就此开始,没想到好景不长,一年以后,吐蕃进贡给朝廷的蝴蝶千金盏居然半路被截,尔后流落江湖,被本是江湖世家的绍兴祝家得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