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彼安》拾陌渊

4、初遇白煜冰 初遇

　　收拾完学校里存放的课本，莫暖随后又被徐萌萌拉出去寻找夜生活。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看了看手表，已是深夜十点。
　　从五楼把一堆书抱到一楼真不是闹着玩的，她现在腰酸背痛，这个点打个车也不安全，她只得慢慢走回去。
　　十点半，莫暖终于回到家，家里漆黑一片，她看了看莫钧泽的房间，没有人，估计是又出去喝酒了。
　　她仔细想了想，除了一些比较交好的同学，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徐萌萌是她最亲密的人了。她给徐萌萌打电话报完平安以后，终于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床上。
　　很累很累，她一到床上倒头就睡着了。进入深度睡眠以后，莫暖再次做梦。
　　一个很长的梦。
　　莫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发着白光的地板上。不只是地板，她所处空间的每一寸地方都渗透着白光，纯粹的洁白，有种不容沾染的威严。
　　“你醒了？”
　　“谁在说话？”
　　一个身穿白色西服上衣，牛仔蓝裤子的男孩出现在莫暖面前，只不过，他是飘过来的......
　　莫暖以为自己遇到了鬼.....
　　不过眼前的男孩模样十分清秀，头发细密，眼睛透亮，皮肤也白皙的离谱。
　　莫暖心想这鬼长的还挺好看......
　　“莫暖是吧？我是主人派来照顾你的，可以说是你的向导。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沙。”
　　“白沙......等等！这里是哪里？还有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里是你的梦境。”
　　莫暖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虽然经常做梦，在噩梦退去之后，就是奇奇怪怪的梦数量居多了，但她还是第一次在梦里和别人说话，被梦里的人告知自己身处梦境更是前所未有......
　　“ 你在上次的梦境里触发了我们的六芒星阵开关，然后你就被带到了这里。”
　　“等下...... 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做了什么梦？”
　　“嗯......你猜！就不告诉你！”
　　莫暖攥紧了拳头，下一秒就要挥到白沙脸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猜......”
　　什么鬼向导.....莫暖心里的怒火已经无法平息，她索性一拳挥了出去。
　　挥了个寂寞......
　　她的拳头直直穿过白沙的脸，未伤及他丝毫。
　　“你碰不到我的。”
　　“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造梦师。”
　　“造梦师？那是什么？”
　　“就是塑造你梦境的灵者。我只存在于你的梦境里。”
　　“ 那在之前的梦里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本来这一世都不应该见到我的......但你......我只能说你撞大运了。”
　　“什么意思？”
　　“ 没什么没什么......”
　　白沙胸前突然有什么东西发出扑闪扑闪的光，三次之后，光芒停了下来。
　　莫暖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白色玉坠，上面也刻着一个六芒星阵的图案。
　　“主人叫我离开了，你先在这里看看，不要离开此处。”说完白沙突然就飘走消失了。
　　怎么做事神神叨叨的......也不把事情解释清楚就走了......莫暖对白沙这个自诩向导的家伙十分不满。
　　她无事可做，就应了白沙的话四处看看，莫暖能感觉到自己身处的这个空间仍是悬浮的，时而有些微微晃动，但不再是无规则的变异空间，内部结果比较规整，两边呈圆弧状，两头却有尖尖的轮廓。
　　因为不能看到整体外观，她无法确定这个空间的形态，但她隐隐觉得这可能是一艘船，确切来说是一艘悬浮船，不过浮在什么东西上面她就不知道了，但大概率不会是水，梦境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不要试图用正常思维去理解它。
　　不过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给放点招待客人的东西，有什么可看的啊！
　　良久，空间里还是只有她一人，莫暖无聊的不行，干脆席地而坐，差点又睡着了。
　　不过要是在梦里睡着的话，她会不会又做梦？那这就是梦中梦......她又会被带向哪里呢？莫暖心想，感觉这样的话和小李子演的盗梦空间有一拼了，不过她可没有当演员的天分，智商也有点欠缺，万一进入梦中梦发生了更诡异的事情，回不来了怎么办？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激灵，再也不敢睡了。但她实在是闲的没事干，这梦到现在还在继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完，她只想快一点醒来回到现实世界。
　　莫暖闭上眼睛开始数数，然后又开始默背英语单词，高中古诗文，“特么高考都结束了，我这是受的什么虐啊，还要在梦里温习！”可为了消磨时间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真想知道丢掉书本是什么感觉......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莫暖开始背阿房宫赋，嘴里正振振有词时，头部突然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你妹的......莫钧泽平日里都不敲我头，在梦里还能被这般教育？是可忍孰不可忍 ！
　　莫暖怒气冲冲的睁开眼睛。
　　她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男子。
　　一张如雕刻般的面庞映入莫暖的眼帘，眼前这位鼻梁刚毅挺拔，嘴唇微红，深蓝色的眼睛明亮而深邃，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微微遮掩住他浓密的剑眉，脸部线条极其分明，皮肤透着健康的白色光泽。身穿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刚好显露出手臂突出的血管的部位，搭配黑色牛仔裤，很经典的一套装扮。
　　不过，真是太特么的帅了吧......莫暖整个人愣在原地，怒气冲冲准备骂人的她瞬间闭嘴。
　　在梦里还能看到这般神仙面庞？平时也没见你莫暖痴迷什么帅哥啊......她觉得自己潜意识肯定在作什么妖，不然也不会在自己的梦里刻画出如此容颜......
　　莫暖回过神来，开始问正事。
　　正事就是......
　　“你谁啊？凭什么乱敲我头？”她瞪大眼睛质问眼前这家伙，气势上莫暖决不能输。
　　“姑娘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眼前男子声音低沉，磁性爆点，莫暖听着居然有了醉意。
　　“别贫嘴，回答我！”
　　“我看你闭着眼睛振振有词，实在太专注了，就轻轻拿法杖敲了敲你的额头。不过我根本没用力，伤不到你的脑袋。”
　　你妹的，伤不伤我脑袋你还有理了？莫暖在心里泄火。
　　“你是谁？本来应该是白沙过来的啊？你知道他在哪吗？”她没好气地问。
　　“我是他的主人，白煜冰。” 他垂眸，眼睛注目于莫暖，莫暖抬头与她对视，一向敢于直视别人的她居然失了神，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
　　“你就是白沙的主人？来的正好，白沙没给我讲的事情，请你来给我解释清楚行吗。正好也弥补了你刚刚乱敲我头的行为。”
　　莫暖的语气简直是咄咄逼人，反正是在梦里，天大地大都没她大，她就是女王。
　　“毕竟你是第一个来此处到访的人，白沙对你话有保留也很正常。”他说。
　　“第一个？”莫暖很惊讶。
　　“对，未曾有过。”
　　“算了算了，是不是第一个倒也无所谓，我既然已经来了，请你先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叫莫暖的？”
　　“我是你的造梦师，知道你的名字并不奇怪。”他语气莫名略带笑意。
　　“ 造梦师？就是你来塑造我的梦境吗？”
　　“猜的不错，你的梦境都是由我创造的。”
　　......
　　白煜冰看着面前突然对自己拳打脚踢的莫暖，内心十分不解。
　　“你这是做什么？你是碰不到我的。”
　　“我知道，不用你说！”
　　玛德原来就是你这家伙前前后后给我创造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梦境，偶尔的噩梦就算了，那些专门来欺负我虐我的梦也是你干的。你特么诚心跟老子过不去是吧！？
　　莫暖在心里把白煜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俊脸......
　　她就算伤不到他，也得动武出出气。
　　“你......你之前为什么要给我创造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梦？”她尽量克制下来，但还是瞪着双眼问他。
　　“与其说是我创造的，不如说是你选择的。”白煜冰扬起嘴角。
　　“我选择的？我选择自己虐我自己？开什么国际玩笑！”莫暖看着白煜冰嘴角上扬、颇有些洋洋得意的模样，感觉他似乎在嘲弄自己......
　　“怎么讲？”
　　“通俗来说，人在压力过大的时候，梦境就容易微微变形。我是你的造梦师，梦境自然是随着你的心情塑造的。”他说道。
　　“微微变形？你在和我开玩笑吗？那能叫做“微微”变形？”莫暖好气又好笑的质问。
　　“ 确实，如你这般变形幅度这么大的并不常见。我想，姑娘平日里可能经历了些伤及内心深处的事了，对吗？”白煜冰笑意渐收，语气多了些认真，和淡淡的柔和。
　　......
　　白煜冰没有追问下去。
　　“听白沙说，我是触发了六芒星阵才被带到这个地方的。但这里是梦境的哪里？”莫暖继续问道。
　　“这里是梦境的最深处，梦界。”
　　“ 所以六芒星阵就是通往梦界的开关了？”
　　“姑娘很聪明，猜的自然不错。”
　　“可你说我是第一个来这儿的人，难道之前没有人来过这里吗？”
　　“姑娘所处之地乃为由我主理的白浮宫，只是梦界无尽宫殿之中的一隅罢了。别处我不知，但来到我白浮宫的，姑娘的确是第一人。”他肯定道。
　　“可我为何会到你的宫殿？按你说的，明明还有那么多的地方可以去呢......”
　　“姑娘自出生起，便是我白浮宫的姑娘了。这个缘分是梦神的安排，我做不了主。不过，看姑娘这意思，想是对我白浮宫不满意了？”
　　白煜冰似笑非笑地看着莫暖。
　　“倒也不是......也没那么不满意......不过你这白浮宫，你难道没发现里面有点太太太空旷了吗？什么家具啊，食物啊都没有，不是我挑剔，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嘛。”莫暖被他盯得心里发慌，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白煜冰内心顿了一下，
　　这小姑娘，撒泼倒是有点可爱......
　　“这么看来，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我未曾料到白浮宫会迎来姑娘这么一个远客。姑娘放心，今日我便在宫内添置些物品，供姑娘消遣。”
　　白煜冰颇为认真地说道，莫暖看他这么诚恳，觉得自己之前对他摆的臭脸色有点过头。
　　她决定缓和一下这稍显疏离的对话。
　　“别姑娘姑娘的叫了，叫我莫暖就行。”
　　“小暖......”
　　白煜冰低头注视莫暖，突然从嘴里蹦出这两个字，语气却出奇地温柔。
　　搞了半天他很会啊......她觉得白煜冰之前叫她的姑娘都是他装的......
　　莫暖心头直发麻，一个大帅哥这么亲昵的喊自己小暖......这难道就是春梦？
　　她不由得红了脸。
　　“......算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不过说好了，我可不会像白沙那样叫你什么主人，你叫白煜冰是吧，但在我的梦里，你就叫小白。”
　　......
　　白煜冰觉得莫暖有亿点点猖狂。他堂堂一个白浮宫宫主......在她莫暖眼里只是个小白？不过......他心里并不是很想纠正莫暖......
　　“随小暖乐意，随便就好。”
　　莫暖很讶异，白煜冰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她原只是想取笑一下他，降降他主上大人的姿态......
　　“我......开个玩笑而已，咱俩没那么亲......就白煜冰吧。”
　　莫暖停止作妖，赶忙解释清楚，她可受不了对别人那么亲昵的称呼。
　　白煜冰看着面前略显慌张的莫暖，意外的有些失落......
　　“小暖随意就好，白某这边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小暖自便。”
　　“ 嗯，好......唉！怎么又让我自便？白煜冰，你忘了这宫里什么都没有哇！......”她急忙喊道。
　　这白煜冰和白沙不愧是一个宫里的，说完话直接撂下人后就消失，毫不拖泥带水，莫暖又一次控诉了个寂寞。
　　算了算了，不跟这家伙计较了。诶，刚刚阿房宫赋背到哪了？......
　　咚咚咚......咚咚咚......
　　“谁在敲门啊，大清早的。”
　　莫暖被吵醒后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只见莫钧泽一身酒气的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