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努力学习 ...
-
等到来电的时候，桑爸爸和陈爷爷才回来。他们没有带雨具，路上骑着三轮被雨淋透了。
桑树莓和陈栈两个人出门迎接。
陈栈扶着他爷爷从车上下来，他爷爷干涸粗糙的手掌紧紧捏着他的手臂，依这道力，一同进了屋。
他回头看向桑树莓和他爸爸，说：“桑叔，我和树莓吃过了，我还留有饭，一起过来吃吧。”
桑父也没有拒绝，毕竟两家早就不分彼此了。
因着刚来电，桌上的蜡烛也没来得及灭，映在明堂的屋中不显光影。
陈栈在厨房里忙着刷碗，两个大人在正屋吃饭聊天。桑树莓收拾好自己的书包便也来帮陈栈收拾厨房。
水池里漾起泡沫，陈栈仔细清洗炒锅上的油迹。桑树莓擦拭着案板，状似无意碰了一下陈栈的手肘。
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对上他漆黑的眼瞳，陈栈心下一滞。上天没收了桑树莓的嗓音，却给了她一双异常干净透彻的眼睛。
“干什么？”他哑声道，倒是有些不自在。
桑树莓用手比划着，这么多年了，陈栈也大概能理解她手语的意思。
她是想说，马上就要高考了！
陈栈缄默不言，他这样的烂学生面对高考毫无意义。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未来，只是面对刚才桑树莓在纸上写的那些，他忽然，很想有个好的未来。
“我……争取努力。”
她又朝他笑了笑，他别过头不敢看她。
*
第二天初晴，陈栈敲响了桑家的门。
“桑树莓，上学啊。”
嘎吱一声，门开了。桑树莓探出头，她臂弯上还挂着昨天陈栈给的校服。
桑树莓逆光眯眼看他，他立于阳光下，她干净的校服被他随意搭在肩上。清晨的雨露混着风声，淡然泛潮。
“校服换换，去上学。”陈栈将校服递给桑树莓。
她接过后，又惊又喜。
少女眉眼弯弯，春风一笑。这还是陈栈第一次主动去学校。
二人并肩前行，迎着朝阳和潮风。
榆县高中特别差，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上进的学生。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成群，打架旷课也常有。像陈栈这么野的不多，像桑树莓这样的学生几乎没有。
校园里很少又老老实实穿校服的，顶多是套上个校服外套，里面内搭花里胡哨。那件外套也被学生们涂画的一团糟。
所以，当陈栈穿着一身干净的蓝黑校服出现在校园里，立即吸引了一批人的目光。
“我趣，栈哥。今个儿咋有空准时来学校了？”陈栈以前的死党徐天杰懒散勾住他的脖子，“喔噢，你校服还穿这么齐啊。咋啦，转性了？”
徐天杰目光瞥见着装齐整的桑树莓，解释道:“唉唉，桑姐，我不是说穿校服的那啥……”
“憋住吧你，上楼去。”陈栈掐住他后脖颈，闷声道。
桑树莓腼腆笑了笑，朝他们挥挥手向自己班级走去。
像桑树莓这样的好学生自然是在最好的班级，A班在二楼。而像陈栈这种吊车尾的学生当然是在最差的班。徐天杰和陈栈一样都在四楼上课。
陈栈懒散插兜，漫不经心踩着台阶。徐天杰跟在他身后，调侃道:“栈哥啊，你是不是对你那小青梅有意思呀。我成天见你护着她，跟护犊子似的。”
前面那道欣长的身影顿住，陈栈回头对住徐天杰，一字一顿：“我，去，你，妈。”
……
徐天杰无语，撇嘴翻了个白眼。
等到真正上课的时候，陈栈才如坐针毡。妈.的，讲的什么玩意，半截子听，根本听不懂。一节课老师花大半时间维持秩序，讲的内容也浅显。
陈栈坐最后一排，周围学生都在玩、睡、聊。索性，他也脱下校服外套团了团垫在桌上枕着睡觉。
又是浑浑噩噩的一天。
算了，像陈栈这样的人现在努力有屁用。昨天才在心中萌发的动力，今天就破灭了。
学校离家近，陈栈和桑树莓走读回家住。
一到家，陈栈就瘫在沙发上，回忆着桑树莓所期望的和他今天的所做所为。他烦闷抓了抓头，总有一种立刻像要失去她的感觉……
或许，高考过后两人就会分道扬镳吧。
可他不想啊……
他明明很想努力，可是那种惰性已经根深蒂固。那种无力感让他厌烦自己。他从心底里厌恶学习，可也明白学习的重要性。他是那种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堕落。
当晚，陈栈失眠了。
第二天是周五，天刚蒙蒙亮，陈栈照旧喊着桑树莓一起走。
桑爸爸也起的早去干活，他还乐呵呵的打趣陈栈:“你小子最近两天挺积极的啊。”
陈栈没有接腔，桑爸爸又自顾自的唠叨：“孩子们都大了，要好好学习，将来会有个好的出路……”
看桑树莓收拾好，陈栈向桑爸爸告别：“桑叔，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
桑树莓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快到学校的时候，桑树莓拉住他，朝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快步跑开。
陈栈盯着她远去的背影，会心不自觉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