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边草，跑了！》鼻毛弯弯

3、第 3 章

　　程母笑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好了，快来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说完，先挽着丈夫进了餐厅。

　　一行人坐在饭桌旁，程堇文坐在主位，程母坐在他左手边，程慕川坐在右手边，旁边是季羡。

　　程母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季羡的碗中，柔声道：“尝尝！程姨做的！”

　　季羡笑着点了点头，“谢谢程姨！我都想好久了~”

　　程母被季羡讨好的高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喜欢就常来，程姨多给你做！”

　　“嗯！”

　　程母不停的给季羡夹菜，不多时，他的碟子就起了一个小尖尖。

　　程慕川见状，微微蹙眉道：“妈，够了，他都吃不下了！”

　　程母一愣，看着季羡的碟子，笑出了声，“好！不夹了，羡羡喜欢什么自己夹！”

　　季羡从奋斗的碗中，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

　　虽然，饭桌上大多奉行食不言寝不语，但是程家却没有这条准则，程母在一旁低声和丈夫念叨今天发生的事，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却显得晚餐特别的温馨。

　　程慕川则安静的坐在一旁吃饭，被问到的时候，开口附和两句，表示在听。

　　季羡就像一只小仓鼠，对着碗里的食物，努力奋斗。

　　最后，季羡明显吃不下去了，但看着碟中的菜，还是狠下了心，伸出筷子，决定消灭它。

　　程慕川却微微侧过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吃不了，就剩下！”

　　季羡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确实是吃不下了，但是剩饭确实是不好的行为，更何况是在别人家。

　　季羡伸出右手在桌下悄悄拽了拽程慕川的衣服下摆，在他转过头时，用那双纯净的大眼睛，讨好的看着他。

　　程慕川本想拒绝，但最终还是妥协，伸手将季羡剩的菜夹到了碗中，一点点吃掉。

　　季羡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程慕川，就差跳起来感谢了。

　　等所有人都放下筷子，程母颇为惊讶的看着季羡光溜溜的碟子，笑着调侃道：“羡羡还挺能吃！”又扭头对程慕川道：“这不是都吃光了！”

　　程慕川用餐巾擦了擦嘴，没有开口戳穿，也没有反驳。

　　只有季羡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脸颊红的不行，甚至蔓延到了耳垂。

　　饭后，季羡要帮着收拾，被程母阻止。

　　“慕川，你领羡羡去院子里逛逛，化化食！”

　　所以，此刻，程慕川和季羡正一前一后的在院子里散步。

　　走累了，季羡就坐在一处秋千上，腿搭在地上，微微用力，让自己轻轻晃动。

　　程慕川站在一旁。

　　从季羡的角度看去，满屏的大长腿，身材欣长矫健。再看看自己，季羡有些担心的道：“慕川哥，我不会不长了吧~”

　　程慕川巡声向季羡看去，17岁的少年，还没有完全张开，但唇红齿白、模样周正，清瘦的身形看着软软的，让人不由地升起想保护的欲望。

　　收回视线，程慕川淡淡的道：“不会！”

　　季羡没有发现程慕川的打量，还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我也觉得不会，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想再长高一点...”

　　悄悄的瞟了一眼程慕川，季羡小声嘟囔道：“我这样以后只要轻轻踮脚，就可以亲的慕川哥了~”

　　晚风袭来，吹走一丝暑气，却没有吹走少年的爱慕。
　　突然，季羡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笑出了声，仰起头，眉眼带笑地看着程慕川，“我还记得小时候来玩，慕川哥就带我荡秋千，明明那个时候慕川哥也不大，却像一个小大人一样，一直护着我！明明是冷冰冰的性格，却对我格外有耐心！
　　你还记得吗？慕川哥？”

　　季羡低头摸着秋千链上，风霜的痕迹，感慨道：“这么回想起来，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静默片刻，季羡重新抬起头，直视程慕川的眼睛，“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我们两个，慕川哥还在我身边！”

　　‘他当然记得！而且这样的小事，在曾经发生的次数数不胜数！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季羡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奶团子，可声音却很洪亮。不知是无聊，还是缠着大人抱，一只哭个不停。

　　他跟着妈妈一起来探望干妈和新出生的弟弟，一进门就见识了这个场面。

　　本来还有些不愉的他，在看到婴儿的一瞬间，就被吸引。原来这就是婴儿，小小的、软软的、萌萌的还很漂亮，怎么看怎么喜欢。

　　可能是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又或者处于天生的喜爱，他也不哭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甚至脸蛋上的眼泪还没干，就冲它裂开了嘴，漏出红嫩的牙床，冲他笑！

　　那一刻，他感觉心脏的某一处是软的！

　　他一直护了他很多年，这个柔弱的弟弟，长成了现在阳光恣意、天真直率的性格，甚至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一点点宠出来的！

　　可是，当身边所有人都把他当作季羡的所有物，甚至双方父母也觉得，两人应该在一起时，他才意识到他越界了！

　　既然如此，那就退回安全距离！’

　　程慕川没有回答季羡的问题，只是冷淡的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季羡还想再和程慕川单独呆一会儿，但是看了看天色，也知道不早了，自己出来一天了，该回去了。

　　起身从秋千上跳下来，点了点头，“好！”

　　又用了十多分钟，程慕川将季羡送到了家门口。分离在即，季羡却又不想分开了，扭扭捏捏的站在门口，不想让程慕川走。

　　“明天，慕川哥在家吗？”

　　“不在！最近都没有时间，要去公司。”

　　季羡抿了抿嘴，不太高兴，‘明明好不容易放假，可慕川哥却要忙着熟悉公司。现在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甚至如果他不主动联系他，他都不会给自己发一个信息。’

　　“我答应你，开学前来看你！”

　　季羡这才提起点情绪，点了点头，“那你说话算话！”

　　“嗯！”

　　得到保证，季羡往家走去，却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程慕川。

　　之后整个暑假，季羡都没有见到过程慕川，听程母和他爸爸的只言片语，就是程慕川一直在熟悉公司的事，忙的不可开交。

　　对于公司的事，还在上高中的季羡完全不了解，但也知道不去烦他，虽然他很想他。

　　而开学前，程慕川真的抽出时间，来见了季羡一面，虽然只是来坐了一会儿，但还是能看出对季羡的重视，或者说，对承诺的重视。

　　只不过，呆了十多分钟，就离开了。虽然季羡很不满足，但还是大方的放人走了。只是在程慕川临离开前，出声提醒道：“慕川哥别忘了我的生日。”

　　“放心！不会忘！”

　　看着程慕川的背影，一个决定在季羡的心头落实，那就是他决定要报考程慕川的学校。

　　他当然知道圣得堡美术学院是实现他理想的最好摇篮，但那里离家实在太远了，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家里，他肯定会不适应，会想念家里。

　　当然，这里面还有程慕川的因素，他想和对方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考一所学校是最好的办法。

　　有了确切的目标，人就会为止奋斗，季羡也不例外。

　　高三的生活，紧张而又充实。

　　而季羡则一直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某天的到来。

　　终于，天气渐渐变冷。
　　凛凛的寒风和不时的雨天，参杂在一起，实在是让人不喜。但季羡却隐隐期待。

　　因为着预示着他的18岁生日即将到来，也预示着他长大成人，预示着他可以和程慕川表白，而不会在被当成小孩子的戏言和被一句轻飘飘的‘弟弟’所回绝。

　　生日前几天，季羡成人礼的邀请函就已经发了出去。

　　当天，作为苑城季家唯一的儿子，季羡的成人礼极尽奢华。偌大的宴会厅，人影如织，身着华丽的众人杯觥交错。
　　头顶绚丽的水晶灯发出耀眼的光芒，投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瓷砖上，微微反射着淡淡的光晕。

　　宴会开始，季羡从水晶楼梯上缓缓走下台阶，身穿剪裁合体的白色正装，领口系着黑色领结，本就面如冠玉的美少年，更是被衬得精致脱尘。
　　目如朗星，眉如墨画，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让人移不开视线。

　　季铭林领着季羡，自豪的介绍给众人。季羡则安静乖巧的站在父亲身边，任由他人打量。

　　期间，季羡视线不时扫向宴会厅的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来，可却一直没有等到。直到跟在季铭林身后穿梭在宾客间，走了一圈才被放开独自一人。

　　季羡陪同学坐了一会，可显然他的心思不在这，只要门口有丝毫动静，都会迎来他的目光。
　　如坐针毡般在在椅子上坐了十分钟后，季羡再也等不及，站起身，拿着手机向宴会厅角落走去。

　　“季小寿星，急匆匆的干嘛去呀？”身后一道熟悉的调笑声，叫停了季羡。

　　季羡回过头，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温文和周苏两人，手中拿着礼盒向他走来。温文脸上还带着妖孽的笑容。

　　“生日快乐！季羡！”温文和周苏送上礼物。

　　季羡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接过礼盒，笑呵呵的道：“谢谢温文哥、周苏哥！”

　　温文摆了摆手，问道：“怎么了？刚刚看你急匆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