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边草，跑了！》鼻毛弯弯

2、第 2 章

　　第二天，季羡早早的就跑到了程慕川家，但还是晚了一步，没有碰到程慕川。

　　程母看着季羡，笑着道：“羡羡来了，快进来！”

　　季羡乖巧的走到程母身边坐下。

　　程母拉着季羡的手，越看越觉得季羡长的精致漂亮，性格也好，关键还真心喜欢她家的那个臭小子，满意的不得了。

　　“你慕川哥没和你说，今天要出去吗？”程母温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季羡无论何时都像一个明媚的开心果，脸上总是挂着纯真的笑容，“程姨，我知道！我就是想等他回来！”近乎直白的表达，纯粹的爱慕没有半分遮掩。

　　程母听完，笑得都合不拢嘴，连连道：“好！”

　　下午三点钟左右，程慕川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上是被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明明还年轻的脸被衬托出几分稳重，刚进门。

　　程母就对着他道：“羡羡来了，等你一天了，在小书房，去吧！”

　　程慕川脱外套的手一顿，点了点头，“好！”

　　说完，抬步上了二楼。

　　大约二十分钟后，二楼走廊尽头，小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还不等程慕川推门，房门就被人从内打开。

　　季羡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程慕川，开心的道：“慕川哥！你回来啦！”

　　程慕川点了点头，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有干透，微微带着湿意，将平时拒人千里之外冷漠的气质，弱化了不少。

　　季羡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上下打量程慕川，眸中的喜意都要溢出来。

　　程慕川伸出食指，推了推季羡的额头，推的他头微微后仰。

　　“看什么呢？”说完，迈动步子进了书房。

　　季羡关好房门，笑嘻嘻的跟在程慕川的身后，乖乖的道：“慕川哥真帅！”

　　本来有些烦躁的程慕川，被季羡感染，唇角微微勾起弧度，但很快又恢复原样，一切都好像未曾发生，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
　　程慕川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看上面的东西。

　　季羡全然不在意程慕川的寡言，继续碎碎念道：“真的！慕川哥最帅！”

　　程慕川拉过一张空椅子，放在季羡位置的旁边，坐好后，冲人招了招手。

　　季羡立刻像一只听话的小兔子，蹦到程慕川身边坐下。

　　程慕川却指着桌上被露出一角的A3纸张，上面的红色数字，挑了挑眉。

　　季羡立刻像被踩住了尾巴，慌张地伸手想盖住它。

　　程慕川平静的和季羡对视，最后季羡懦懦的把手移开，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但很明显，这个孩子很是调皮，不时用眼梢扫向程慕川，悄悄的观察他的神色。

　　程慕川不理睬他的小动作，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冷淡地睨着他：“说吧！怎么回事？”

　　季羡顿了片刻，才小声撒娇道：“数学太难了...”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已经完全没了声音。

　　程慕川在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不显，“怎么这么笨！”低沉的嗓音透着没有察觉的亲昵。

　　季羡不服气的撇了撇嘴，“谁让慕川哥放假都不怎么在家，没人辅导我，成绩肯定就下降了嘛！”

　　程慕川斜觑了他一眼，“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季羡不敢反驳，但心里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程慕川看着少年的气鼓鼓的脸蛋，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你要学会自己努力！更何况，羡羡这么聪明！”

　　季羡却完全没有听见后面那句话，抬起头直视程慕川的眼睛，“为什么慕川哥不能一直陪着我！我喜欢慕川哥！”

　　老生常谈，程慕川已经有些倦了！他已经跟季羡说过无数次，他只把他当弟弟！可季羡却像完全听不见一样，不为所动。

　　想到这，程慕川漆黑的眼眸对上季羡，淡漠的道：“我只把你当弟弟！”

　　季羡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程慕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哪些不会？”

　　季羡静了片刻，还是扭扭捏捏的指着卷子上的一处，“这个！”

　　程慕川垂眸看了看，一手随意的搭在季羡身后的椅背，一手指着题，低声讲解。两人的距离，无形间贴近很多，从远处看，就像程慕川将娇小的季羡整个人包裹起来。

　　季羡耳边是程慕川低沉的嗓音，眼前是对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他的视线随着程慕川的手指移动，完全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他不由神游天外‘慕川哥的手好大，比我的大很多，而且还很好看，如果和他十指相扣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像小孩子！’

　　程慕川余光看着季羡的状态，就知道他心思不在这上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淡淡的问道：“听懂了吗？”

　　果不其然，季羡呆呆的回头看他，眼中满是迷茫，只是下意识对他的话做出回应，完全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

　　程慕川食指重重的点了点试卷上的题，提醒他。

　　听着指尖和桌面发出的‘咚咚’声，季羡方才如梦初醒，“听、听懂了！”

　　程慕川不为所动，“那你做一遍！”

　　季羡一脸纠结，五官完全堆在一起，但还是不敢承认刚刚没有在认真听。硬着头皮拿起笔，凭着最开始程慕川讲的和自己的理解，磕磕绊绊的总算是做了出来。

　　看着草稿上的正确结果，季羡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脸上扬起笑容，用炫耀的目光看着程慕川，好像在说：“看！我聪明吧！”

　　程慕川收回手，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做吧！”

　　季羡当真收回心思，认真完成剩下的作业。

　　全程，程慕川一直坐在一旁，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坐着。

　　思绪有几分飘散，片刻后，看着不时遇到有难度的题，呲牙咧嘴的趴着解决的季羡。突兀的开口：“羡羡有没有想过大学考哪里？”

　　季羡垂着头，继续和数学题奋斗，好像这个问题不值得占用他太多思绪。

　　程慕川漆黑的眼眸看着季羡的侧颊，低声开口：“羡羡这么喜欢绘画，考罗国的圣得堡美术学院是最好的选择！”声音如同一个蛊惑人心的巫师。

　　季羡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之后就恢复了正常，好像刚刚只是错觉。

　　季羡没有抬头，情绪也没有波动，“我下半年才高三，现在想这些有点早吧！”

　　顿了顿，抬起头，侧首看想程慕川，言笑晏晏的道：“再说，慕川哥的学校也很好，不一定要离家那么远吧！我想跟慕川哥读一所学校，当慕川哥的小学弟，想体验有慕川哥的大学生活！”

　　说完，重新低下了头，继续跟数学题奋斗。

　　程慕川对他近乎于表白的话，一直没有回答。季羡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鼻子，但鼻尖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愈创木的味道，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敲响。

　　程母推门进来，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还说不喜欢季羡，口是心非，也不知道随谁！’
　　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吃饭了，下来吧！”

　　季羡率先站了起来，蹦到程母身侧，手臂自动自发的抱住她，撒娇道：“好啊，快走吧！我都饿了~”

　　程母笑着打趣：“饿了怎么不下来找点吃的！饿坏了怎么办！”

　　季羡眼睛扫了一下还安坐在椅子上的程慕川，凑近程母耳边小声告状：“慕川哥不让！”

　　程慕川对季羡的诬蔑不为所动，身体倚靠在椅背上，淡定的看他胡说八道。

　　程母笑了笑，拍着季羡的手道：“下回和程姨说，他不敢不让！”

　　“嗯！”季羡大声的应答，像是在示威一般。

　　‘母子’俩说完，和和睦睦的离开了房间，把程慕川一个人扔在了书房。

　　程慕川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是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天边最后的红霞，陷入沉思。

　　等程慕川下楼的时候，程堇文也正巧进门。

　　“爸！”

　　程堇文淡淡的点头，脱下外套递给佣人，“今天你的提案很好！却没有通过，知道为什么吗？”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带着一股上位者浑然天成的气势。

　　程慕川回想起白天的事，平静的道：“知道！”

　　“嗯，知道就好！没关系，很正常，公司的事你接触的少，还很年轻，他们不服你很正常！等你有足够的实力后，他们自然就会对你俯首称臣！
　　现在，自然会对你打压几分。”

　　程慕川神色淡淡，“嗯！”像是完全没有受影响。

　　程堇文正要再开口，程母却从餐厅迎来，不赞同的看着丈夫，娇嗔道：“好了，回家了就不要说公司的事了！”

　　本来对待儿子还有几分严肃的程堇文，面对妻子不光是神色，连气势都柔了几分。
　　“好！听你的！”

　　程母笑了笑，柔声对丈夫道：“羡羡来了！”

　　程堇文抬起头，立刻看到了一身干净舒爽的季羡站在原地。

　　“程叔叔！”

　　程堇文从来不假辞色的脸上竟多了几分柔和，看着季羡缓声道：“羡羡来啦！”

　　季羡“嗯！”了一声后，走到程慕川身侧，又补充道：“来找慕川哥！”

　　同样颜值出众的两人，一刚一柔，站在客厅的水晶灯下，美不胜收，般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