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天鹅之歌(六) (六)
...
-
(六)
当天下午,Nicolas一直到下班之前都在造型那边玩的很开心。
与其说是玩得开心,不如说混得很开,那群‘外貌部’的家伙们对他十分钟意,时而拿衣服来给他问他要不要试试造型,时而化妆的女孩来拉他要拍小样。
Nicolas对他们一个个兵来将挡,让他们笑着过来,笑得更开心地回去,他却始终有些冷静地坐在一个化妆台前,一大串的钨丝灯打在他精致的脸上,他拧着眉毛,不时瞥几眼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一个满手戒指的男人冲到他面前,Nicolas认得的他,杂志上经常介绍的设计师ADAM,因是是有档次的名人也就只好笑脸相迎,寒暄了好一阵子,居然被那人直接拉到服装室,说要立即送两件作品给他。
透过大楼的玻璃,Nicolas看到Matthew和杜悠予成双而出,上了车,车子开走了,他目光追随车子而去。
此时,ADAM抱来两身衣服,要他换上。他看了看那个矮他半头瘦小的有些妖气的设计师。
施展出一个准确无误地笑容,他确定那人的眼里方才亮起一把火。
然后,Nicolas慢慢地在他面前脱掉上衣,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ADAM的眼睛,从他手中随意接过一件上衣,Nicolas的手掌伸过去的时候,ADAM的手指在他手心里有意地蹭了一下,Nicolas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他套起上衣,却没有系扣子,站在ADAM的面前。
“你可真是我的缪斯。”ADAM的声音有些发酥,直勾勾地看着Nicolas。
“这个也要试么?”Nicolas指了指裤子。
ADAM迅速地点点头,Nicolas接过裤子来看了看,凑近到ADAM的身边,在他耳畔轻轻地说:“有些小。您穿给我看好吗?”他的指头勾在ADAM的皮带上。
然后,ADAM的嘴唇迅速地贴了上来。
一切都如Nicolas设计料想的一样。
公司一百多坪的衣橱里,昏暗、温暖、人少,永远是偷情圣地。
杜悠予的车子里,Matthew既然上了他的车,也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这次约会是一个意外,Matthew没有想过缴械投降,杜悠予也没有放弃开火进攻。
“这个BAND是什么定位的?”Matthew问,他想多谈谈公事分散火力。
“英伦摇滚。”杜悠予回答。
“Nicolas也是玩英伦摇滚的,怎么还要发掘?”
“不是啊。”杜悠予笑笑,“Nicolas的定位是主流摇滚,和徐衍一个路子。”
“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
“徐衍的位置已经很稳了,天王后边跟一个小天王没什么不好。”
“可是Nicolas是玩英伦摇滚的啊……一直都是……”Matthew自言自语着,确实,Nicolas念书的时候一直在玩英伦摇滚,也曾告诉他那是他的音乐梦想。可是现在却要从主流出道了,做个影子。“说起来他和徐衍还是同年呢!我们都是一个年级的。不过徐衍大一开始灌CD,大二就红的整天不见人影了。”
“你们同年?”杜悠予发出一声惊叹,“没什么印象了啊,徐衍进校那年我都要毕业了,一直学校公司的跑,人很忙。”
“我知道,你在学校很有名的。”
“多谢。”杜悠予笑了笑,“上次听英伦摇滚的LIVE是什么时候?”
Matthew说:“大学时代。”
是的,上一场英伦摇滚的LIVE,那是大学时代的一个实习作业,那是Matthew生平第一次做策划,主唱和写歌的人都是Nicolas。Matthew怎么会忘记呢?
那是Matthew和Nicolas最好的,也是最后的一次合作。
这要从预备生的新生分组说起。
自从在小花园吹完口琴后,倒也不是没人和他说话,但Matthew觉得在这所学校里,他是找不到什么朋友了。他的被孤立和徐衍还不同,人家是一览众山小,和Nicolas也不同,那家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公告栏上贴着新生自由结组团队的通知,其他管理方向的孩子几乎是瞬间就建立了小组,而Matthew却始终游弋,找不到人。最后找到几个被挑剩下的,看似好说话的家伙,勉强建组,至于在组里的地位,几乎发言权利为零。
就在正式登记的那天晚上,同组的四个学生把Matthew叫了出来,Matthew被他们堵在墙角,晕晕乎乎地听人数落。他们说Matthew不适合自己的风格,说Matthew没有组织能力,说Matthew不能让他们得到发挥,说Matthew这个说Matthew那个。
Matthew说:“我可以学习,你们给我机会和时间吧!”
然后所有人说,我们对你已经忍无可忍了,你要是还有脸就自己退出吧。
就这样,Matthew糊里糊涂的被自己组的人一脚踹开了,在空空的宿舍里哭了一个晚上,他不明白为什么。
到第二天上课了,要正式登记了,Matthew还是晕的,看着别的组一个一个的上前汇报,自己组里的四个人也找到了新的经理。
教室里只剩下三个没登记的人了,Nicolas坐在徐衍的旁边,两个人正在说着些什么。
Nicolas抬头看到了哭得眼红红的Matthew,然后一个起身走到老师的面前。
他大声地说:“Nicolas和徐衍同组,经理人Matthew。”
Matthew依旧晕乎乎的,觉得自己好像是得救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