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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斯图尔特往事 ...

  •   1.

      1907年德国斯图尔特庄园

      大客厅的壁炉接连喷吐出两股绿色的火焰,马蒂亚斯.斯图尔特先从壁炉中迈出来,随后是他的堂姐奥黛拉.斯图尔特。奥黛拉此刻的心情已经低落到了谷底,她的视线垂向地面,微拧着眉头出神,只在马蒂亚斯帮她清理掉沾在衣摆上的炉灰时略微点头,以全礼节。

      马蒂亚斯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因而也没多说什么。他向奥黛拉做了个手势,随后两人便走向了不同的方向,马蒂亚斯往东苑去,奥黛拉则走向了主宅。

      主宅里面安安静静,就连家养小精灵也有些战战兢兢的,它看到奥黛拉的表情后就更不敢出声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只是奥黛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留意到它。直到上楼之前,奥黛拉路过餐厅时,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的斯图尔特先生突然开口了。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再与安妮有任何联系?”

      斯图尔特先生“蹭”地站起来,威严与怒气随着声音如实质般压迫着奥黛拉的神经。奥黛拉克制下心中的烦闷,尽可能镇定地看向愤怒的斯图尔特先生,说:“这只是个巧合,父亲,我们此次的行程都是维克拉斯安排的…”

      “如果你开口请求,他难道会不听你的吗?”斯图尔特先生打断她,“你完全可以告诉他你不愿意去英国!”

      奥黛拉深吸了一口气:“那是您为我选定的未婚夫,我当然会希望未来的日子能更舒心一些。我没有必要因为这种小事驳他的面子。”

      斯图尔特先生看起来更生气了,他的眉间骤起一座山峰,沉声道:“既然你知道未来要跟他一起生活,那就更应该学会平等相处和适当拒绝!”

      像是意识到了这句话里隐藏的父亲对女儿的关心,两个人一时都不说话了。斯图尔特先生在短暂的停顿后掩饰般地重重一咳,随后他偏过一点目光,不再像先前那样咄咄逼人,只是语气仍旧算不上和善。

      “我知道你们姐妹两个关系好,只是她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理应对她的行为负责。哼,好好的一个纯血女巫,放着小姐夫人不当,非要选择一个低贱的麻瓜…她现在必然过得很不好,你这回去看她没给她太多接济吧?要我说她就该吃这么一个教训,不然她总也分不清好坏对错…”

      “安妮死了。”奥黛拉忍无可忍,终于还是冲着斯图尔特先生这么直说了,“安妮死了,还有卢卡斯、兰狄亚洛斯、奥西里斯。他们全家人都没了,这么说起来确实是过得不好,现在你满意了吧!”

      斯图尔特先生愣住了:“…什么?兰,不,我是说,怎么,他们是怎么回事?”

      “那是你两个外孙的名字。”奥黛拉冷笑了一声,“他们两个是死于火灾,安妮也算是吧…”

      “胡说八道!她是巫师!那个麻瓜种也是个巫师!巫师怎么会死于火灾!”

      斯图尔特先生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奥黛拉看着他难以置信的样子,想到了短短几天之前的自己。当时的她并不比斯图尔特先生好多少,在这一趟英国之行以前,尽管奥黛拉能够接受卢卡斯这位麻瓜出身的姐夫,但她也从来没有正视过其他真正的麻瓜们——就像斯图尔特先生刚刚说的那样,麻瓜出身的巫师,到底还是个巫师,而麻瓜原本只是虫子。

      奥黛拉走过去,轻轻握住父亲的手拉着他坐下,斯图尔特先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他看着奥黛拉,尽管他眼里还闪动着期盼的光芒,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自己心里也已经意识到,这就是事实了。

      奥黛拉低着头,半放空地盯着餐桌腿上精致的纹路,回忆着先前麻瓜警察告诉她的内容,缓缓地再将它们重新表述出来:“麻瓜有一种叫作‘枪’的武器,能以极快的速度对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2.

      两天前英国

      奥黛拉看着自己怀里还在熟睡中的奥西里斯,心情十分的复杂。如果不是因为奥西里斯的特殊情况,奥黛拉也不会费尽周章绕了一个大圈,瞒着父亲,请维克拉斯掩护,还叫上了马蒂亚斯一起赶来英国。只是她为了在姐姐可能需要的时候能够陪在她身边,却以一种从未想到过的原因来迟了一步——奥黛拉一行人到来时,安妮的家已经是一片火海后的余景,滚滚的浓烟从窗口窜出,卢卡斯倒在一层的走廊边,脸色苍白,从右肩处可怖创口流出的血液将客厅中央的地毯浸透了小半;安妮则倒在二层的楼梯口,她腿上的伤并没有卢卡斯那么严重,但仍旧在楼梯上拖出了长长的血迹。

      安妮挣扎着施下的魔法并没有起到她所期望的效果,安妮和兰狄亚洛斯都是死于浓烟窒息,卢卡斯是失血过多,只有奥西里斯,或许正是因为他那特殊情况,反而使得他逃过一劫。

      有脚步声在接近,奥黛拉回头,只见旅馆的门在两声轻响后被推开。维克拉斯走到奥黛拉身边,他揽住奥黛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看对自己所遭逢的巨变一无所知的小奥西里斯,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才拍拍奥黛拉,示意她出去讲。

      奥黛拉将奥西里斯放回悠车里,她跟着维克拉斯走到外间,堂弟马蒂亚斯已经坐在了茶几旁。

      “我们找到了一个路卡利欧家族的人。”维克拉斯说,“我们刚去见了他第二次,他说他们家谱上每一个人都有大致信息,奥西里斯的年龄对不上,不存在是流落在外血脉的可能性。”

      “这不应该。”奥黛拉皱起眉头,“你们找到的这个路卡利欧是什么人?你们是怎么接触上他的?”

      “还是个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学生,一开始他也不想见我们,还是布莱克校长先生亲自出面,这才帮我们安排上了这两次会面。”

      “这个路卡利欧家族实在是神秘的有些过分。”马蒂亚斯有些不满的说,“再找到其他路卡利欧的可能性近乎为零,他们就像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这回有个霍格沃兹学生还算我们运气好了,据准入之书记录,连霍格沃兹都不去上的也不是没有。”

      奥黛拉吃了一惊:“你们连准入之书都看了?”

      “是的。”维克拉斯说,“我们这回可是欠了布莱克一个大人情,我先去找了阿克图勒斯,他请他兄长西里斯.布莱克先生帮忙打探,最后还是他们的弟弟西格纳斯想起有这么一个姓路卡利欧的学弟。可以这么说,日后凡是有布莱克校长的子孙需要帮助,也不用再区分哪一支,能应的尽管应下就是了。”

      奥黛拉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随后三人沉默了一小阵儿,马蒂亚斯突然向后一靠,自暴自弃般说道:“实在不行就带回去,就说是我的孩子,难不成大伯还能逼着我把他扔出去不成?”

      有那么一瞬间奥黛拉真的动心了,但在仔细思索过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奥西里斯的隐患太大,不仅仅是麻种混血这么简单,但她不能说太多。奥黛拉找到一个借口:“你之前没来过英国,漏洞太多,父亲真做出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马蒂亚斯咕哝着抱怨了几句,但也没再坚持,斯图尔特先生这个人独断起来真的无法预料,至少马蒂亚斯是不可能比他的女儿更了解他。

      维克拉斯不紧不慢地剥了个橘子,等他们两个说完,他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奥黛拉,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其实如果不想带他回去,还有一个办法,我也已经打探停当,只是要看你是否狠得下心了。”

      3.

      1935年塞巴斯蒂安别墅

      “娜塔莎告诉我,与众不同和心怀期望,对于孤儿院中的孩子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我决定把你留下,那么在我确定能接你离开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娜塔莎给你改名字,应该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奥黛拉将点心又分了些到艾伦和纳吉尼面前的托盘中,语气宁静地说:“别怪我们,艾伦,起初几年我们说了也不算的,后来欧洲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倒不如留你在英国,至少还安全些。”

      艾伦点点头,他摩挲着茶杯,片刻后轻声问道:“您一直在讲我的‘特殊情况’,可以请您告诉我,我究竟特殊在哪里吗?”

      奥黛拉笑着摇了摇头,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有问必答,而是越过艾伦,转向了纳吉尼:“我想你一定就是纳吉尼了,那么你们就是在为邓布利多那边做事了?”她见纳吉尼明显地紧张起来,微微向下压了压手掌,“别害怕,我们家站中立,塞巴斯蒂安和斯图尔特都是。尽管格林德沃的言论很有煽动性,但我们毕竟是真切见识过麻瓜武器威力的,我们并不认为格林德沃所谓的‘先下手为强’能有什么效果。”

      奥黛拉顿了一下,又说:“但我们的儿子不这样认为,说来惭愧,我正是因此从他那里听说过你。”奥黛拉看着纳吉尼,正色道,“纳吉尼小姐,出于好意,我要提醒你,在欧洲,尤其是德国活动时,最好还是对你的外貌进行一些伪装。我儿子在格林德沃追随者中并不是什么很有地位的人物,他却也知道你的样貌和身份,而德国巫师对于血咒兽人的态度并不比对麻瓜好多少,甚至更差:我们认为这类血咒是该血脉的先祖为某种利益强行与魔法生物通婚所招致的报复,多数人对此仅是持有态度上的鄙夷,却也有一部分将之看作对巫师血统的严重污染,完全不介意顺手除之。”

      艾伦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因为麻瓜至少还是人,而这种血脉已经是非人类了吗?”

      奥黛拉点点头。纳吉尼刚刚道谢,她接下来的话还没出口,走廊里突然传来些动静。

      艾伦等人抬头看去,奥黛拉的丈夫维克拉斯.塞巴斯蒂安走进来,他对奥黛拉低声说道:“马修回来了,他又有话跟我们讲。”

      奥黛拉叹了一口气,她走到梳妆台边拨动了一个机关,一道小门无声无息地在衣柜侧面显现出来:“一起去听听吧,艾伦,如果你敢于信任我的话。”

      奥黛拉走出去,并带上了房门,艾伦与纳吉尼对视了一眼,纳吉尼轻微地摇了摇头,但艾伦只停顿了微不可查的半秒,便抬步走入了密道。

      密道不算太长,中间有一段向下的楼梯,艾伦回忆着上楼过程中所瞥见的房屋布局,推测这条密道应当处于大小房间的隔墙之中。当他走到一段十分狭窄,需要侧身通过的区域时,从头顶上方隐蔽的通气孔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音。

      “…还在观望什么,你们只是不知道格林德沃先生有多么强大,要不是邓布利多躲躲藏藏,先生早就把他打败了…他甚至有起死回生之能!…我是没能亲眼目睹,可拜尔本他们都看见了,该死的,那个废物究竟为什么那么得先生看重…当然是真的!你们总是不相信我!它跟以前一样,只是乖巧了许多,那畜牲一定也知道是谁救了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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